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 作者:许观晏 简介: 刚开分,后面一般会涨!【腹黑恶劣帝王攻 × 隐忍狠厉质子受|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世人都道南楚质子裴晏,
他握着楚瑜的手,低声道:
“到时,你跟阿兄一起走。”
楚瑜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
“好。阿瑜跟阿兄一起回去。”
“到时候阿兄做了皇帝,可得封我个大将军当当。”
“好。” 裴晏也笑了,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都依你。”
楚瑜把那点湿润逼回眼眶里,又抱了抱他,才转身跟着宫人走了。
她没回头,她怕回头了就忍不住了。
裴晏站在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渐渐消失在宫墙尽头。
春风卷着海棠花瓣,落在他肩头。
他站了很久很久。
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
可为什么,心里头,竟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涩。
他垂下手,转身走回殿里。
殿里楚瑜带进来的、外面的烟火气。
很快就散了。
就像他那点不该有的心思,也该散了。
楚瑜出了承欢殿,沿着长街慢慢往外走。
还没走到宫门口,就看见前面停着一辆马车,车边立着个人影。
是顾允。
他也不知在这儿候了多久,暮色里一身玄色衣袍,脸沉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一见她,立刻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怎么说了这么久?”
楚瑜没理他。
可也没把手抽回来,就任由他牵着。
顾允自顾自的说:
“你爱吃的那家铺子新做了桂花糕,我让人买了,回去还热着。”
他早就习惯楚瑜不理他了,不理就不理吧,他自己说自己的。
楚瑜难得淡淡“嗯” 了一声。
顾允浑身一顿,然后唇角勾出了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这日顾昭来得格外早。
裴晏刚用完晚膳,正漱口呢,就听见外面通传圣驾至。
他连忙擦了擦嘴,快步迎出去,跪下行礼:
“陛下。”
顾昭 “嗯” 了一声,大步走进殿里,径直在暖榻上坐下。
裴晏跟进来,自然而然跪在脚踏上,伸手轻轻给他捶着腿,力道刚好。
顾昭垂眼,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
“今日沐浴了吗?”
“还没。”
裴晏眼睫垂着,声音软软的,
“陛下今日来得早,臣妾还没来得及准备妥当。”
“哦?” 顾昭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这是赖朕?”
裴晏扯出个笑来:
“哪敢赖陛下。都是臣妾准备得太慢了。”
顾昭哼了一声,转头吩咐苏玉:“备辇。”
苏玉在殿外应了一声,脚步声远了。
裴晏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顾昭的衣摆,抬头看他:
“陛下……陛下要走?”
“怎么?” 顾昭低头看他,眼里盛着点促狭的笑意,“舍不得朕走?”
裴晏睫毛颤了颤,索性顺着他的话说:
“舍不得。臣妾现在去沐浴便是了,陛下别走。”
顾昭低笑出声,站起身,一把将他拉起来,牵着他往外走:
“想什么呢。带你去玉清池,泡温泉去。”
“朕来都来了,还能饶了你?”
他顿了顿,凑在裴晏耳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意:
“正好换个花样。整日在榻上,也没意思。”
裴晏的耳尖“腾”地一下红了。
他盯着顾昭的背影,在心里暗骂了句登徒子。
骂完了,手却没松,反而悄悄抓紧了些。
他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都打定主意要走了,还贪恋这些做什么。
出了殿门,御辇已经候在阶下。
御辇宽敞得很,铺着厚厚的软垫。
顾昭坐进去,便把他拉上去,整个人揽进怀里。
这还是裴晏头一回坐御辇。
辇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轻微晃着。
天色已经全黑了,宫墙两边的宫灯一盏盏往后退,晕出暖黄的光。
四下里静得很,只有车轮声和风声。
顾昭的怀抱宽阔又温暖,胸口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在他耳畔。
裴晏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忽然就生出点贪恋。
若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天地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南楚,没有帝位。
就只有他和顾昭。
第119章 朕便是你的归宿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他和顾昭,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面。
他是南楚弃子,是送来的质子,是谋逆的罪臣。
顾昭是北齐的帝王,是囚着他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天堑。
他闭了闭眼,往顾昭怀里又埋了埋,像是要把这点温暖,狠狠刻进骨头里。
等走了,就再也没有了。
顾昭只会恨他,再也不会抱他。
不一会儿,玉清池便到了。
他恋恋不舍地从顾昭怀里起身,还没站稳,身子忽然腾了空。
顾昭竟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抱着他走下御辇,一路往玉清池里走。
“陛下!”
裴晏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这么多人看着呢……”
话是这么说,他却把脸往顾昭怀里埋了埋。
贪恋得很。
“谁敢看?”
顾昭慢悠悠地丢下三个字。
周遭的宫人连忙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去。
顾昭抱着他,大步走进殿内。
两人褪了外袍,只留了件寝衣,踩着石阶下了池子。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一下子散了大半。
顾昭坐在池中的石阶上,斜靠在池边,闭着眼,一副懒得动弹的模样。
裴晏拿了块干净的帕子,浸了水,跪坐在他身侧,细细地替他擦着身子。
擦到一处时,他的手僵了僵。
随即不动声色,换了个地方擦。
顾朝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裴晏给他擦身子的动作顿住了。
顾昭睁开眼,挑了挑眉,语气着点戏谑:
“躲什么?坐……去。”
“……是。”
裴晏红着耳朵,听话照做。
池水轻轻晃了晃。
烛火晃了许久,池里的水声,也乱了许久。
……
也不知闹了多久,裴晏累得实在动不了,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顾昭怀里,喘着气,湿发贴在额角,发梢滴着水。
顾昭笑着把他打横抱起来,放到池边临时歇息的小榻上,拿巾子替他擦着身上的水珠。
擦到脚边时,他顺势捏了捏他的足弓。
裴晏被痒得缩了缩脚,小声哼唧:
“陛下……别闹。”
顾昭却没松手,又轻轻捏了几下。
裴晏足弓侧边,生着一枚小小的浅褐色胎记。
弯弯的,像个小月牙,可爱得很。
顾昭的指尖轻轻落在那枚月牙印上,笑道:
“古说,月主团圆安宁。”
“偏生你这印记又形如弯月。”
“可见,安之命中本就该有一处归宿。”
裴晏坐起身,垂着眼,看着他落在自己脚踝上的手。
那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正在轻轻摩挲着那枚小小的月牙。
他轻声问:
“陛下以为,我的归处在哪?”
顾昭笑着抬眼望他,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傻话。朕便是你的归宿。”
裴晏怔了怔。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堵得厉害。
酸的,涩的,还有点恨。
恨顾昭的霸道,恨自己的眷恋,更恨这该死的、不该有的心动。
他缓缓笑开,眼尾弯起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乖顺又动人:
“是。臣妾的归宿,是陛下。”
他重新窝回顾昭怀里,把脸埋在他颈侧。
眼底的情绪,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的归宿,从来不是这四方宫墙,不是这承欢殿,也不是谁的笼中鸟。
他的归宿该是万里江山,是高高在上的帝位,是握在自己手里的命。
他靠在顾昭怀里,缓缓闭上了眼。
顾昭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见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匀了,便扯过一旁的外袍,把人裹严实了些。
“没出息。这么一会儿就累着了。”
他笑着低低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嫌弃的意思。
顾昭扯过外袍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安静的睡颜,小心翼翼打横将人抱起来,走出殿内。
殿外候着的苏玉连忙迎上来,刚要开口,就见顾昭偏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
“轻声些。”
“是,是。”
苏玉连忙压着嗓子应,侧身引着路。
顾昭抱着人走出去,夜风卷着晚春的花香扑过来,带着点凉。
怀里的人像是冻着了的,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温温的。
顾昭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眼。
裴晏闭着眼,睫毛垂着,长长的投下小片阴影。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将外袍又往紧拢了拢,把人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发顶。
弯腰坐进御辇,他也没放人下来,就让裴晏靠在自己怀里,头枕着自己的肩。
辇车缓缓动了。
夜风从车帘缝隙里钻进来,有些凉,顾昭抬手把垂帘又往下扯了扯,严严实实挡住风口,不让半分凉气吹到怀里人身上。
他低头看着裴晏的睡颜。
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的暖意。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日子,收了他大理寺的权,断了他和外臣的往来,把他重新圈回这后宫方寸之地。
他不是没看见他眼底偶尔掠过的沉郁。
可那又怎么样。
人在他怀里,在他宫里,在他的掌控之中。
慢慢来。
他有的是时间,磨平他的棱角,掐断他的念想,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总有一天,这只小狸奴会心甘情愿收了爪子,乖乖窝在他身边,哪儿都不去。
——
几日后,楚瑜终于又找到机会出门。
她没自己上门。
若让人瞧见秦王侧妃进了崔府的大门,明日京里还不知要传出什么话来。
顾允顾昭那边也一定有所察觉。
她在茶楼临窗的位子上坐着,慢慢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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