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顾昭暗笑,怪不得使者说这酒醉人呢。
  他拿起玉壶,又给裴晏斟了一杯。
  “陛下不饮吗?” 裴晏愣愣地问。
  他可是看见顾昭前面的酒杯是空着的呢。
  “朕自然要陪安之同饮。”
  顾昭笑着放下玉壶,拿起那只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举杯示意,便仰头饮尽。
  裴晏看着他,又看看自己面前的玉壶,再看看他手边的银壶。
  他怔愣了一下。
  这怎么还分两个壶呢?
  给他的那壶有毒?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哪怕弄个鸳鸯壶呢?
  他正怔着出神,顾昭白玉般的手指已经捏着酒杯,轻轻抵在了他的唇边。
  顾昭微微往前倾着身子,那双桃花眼盛着笑意,潋滟的,像盛了一汪春水。
  裴晏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魂。
  那杯酒便顺着唇滚进了喉。
  他想,他大概是醉了。
  不然,怎么会想凑上去,咬一口那粉嫩的唇呢?
  正想着,第二杯又抵了上来。
  他仰着头,任由酒液尽数滑入喉中。
  视线越来越朦胧,天地都跟着晃。
  眼里只容得下一个顾昭。
  四肢百骸的力气一点点消散,他渐渐支撑不住,往后倒去。
  那人顺势揽住了他。
  唇边漾起浅浅的笑意,指腹轻轻抚过他潮热的面颊,声音低柔:
  “爱卿,不胜酒力啊。”
  裴晏躺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
  那双唇开开合合的,不安分得很。
  他忽然好想把顾昭弄哭。
  想把那粉嫩的唇咬得泛红,想看看这高高在上的帝王,在自己身下落下泪来是什么模样。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浸了水,朦胧起来,一定美极了。
  心里那点荒唐的念头越烧越旺。
  烧着烧着,身上竟渐渐有了力气。
  他一个翻身,反手按住顾昭的肩膀,借着酒劲,狠狠将人压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第96章 你想让人咬,还没人咬呢
  顾昭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人抓了起来。
  裴晏抽下他发间的玉簪,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
  他又扯下顾昭那根束发的缎带,将顾昭的双手拢在一起,七缠八绕,绑在榻边的立柱上。
  动作又快又利索,像是蓄谋已久。
  做完这一切,他俯下身,先在顾昭眼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往下,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顾昭疼的“嘶”了一声。
  他还从来没见过裴晏这么有攻击性的一面。
  这小东西在他身边,永远都是乖乖的、软软的,温顺得像只猫。
  今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瞧着倒是新鲜得很。
  如果不是他的腿正在被分 开的话。
  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昭眼底笑意一收,手腕微微用力,内力一震,那根细细的发带便悄无声息地断了。
  他反手抓住裴晏作乱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腰间穴位上轻轻一点。
  裴晏浑身僵住,动作顿在半空,眼珠还在动,一脸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顾昭躺在他身下,揉了揉被绑得微麻的手腕,泄愤似的用力捏了捏他滚烫的脸颊:
  “胆子不小。”
  他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的一世英名,差点就被这小东西毁于一旦。
  他又用力掐了掐,语气危险:“敢绑朕,还敢以下犯上?”
  裴晏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瞪他,眼底蒙着酒雾,凶巴巴的,倒像只炸毛的狸奴。
  顾昭低笑一声,伸手一掀,便将人翻了个面,按在了软榻上。
  “看来是平日里太纵着你了,得好好惩戒惩戒。”
  水声潺潺,伴着细碎的声响,散在夜风里。
  这一晚,画舫泊在河中央,谁也没能回宫。
  第二日天光大亮,裴晏才悠悠转醒。
  他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头疼得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
  “主子,您醒了?”
  临安端着水盆进来,见他坐起身,连忙上前。
  裴晏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哑着嗓子问:“陛下呢?”
  “陛下早早便回宫里上早朝了。”
  临安把帕子递给他,
  “说让奴在这等您醒了,再伺候您回宫。”
  “还吩咐了,让您慢着点,别累着。”
  裴晏坐在榻上,缓了好半天神。
  脑海中零星闪过几个画面,却拼不全了。
  隐约记得……他好像把顾昭绑了?
  还咬了?
  他脸色变了变,不敢再想了。
  撑着酸软的身子走下榻,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临安赶紧扶住他。
  他摆了摆手,走到案前。
  昨夜两只酒壶还摆在那。
  他拿起那只素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喝下。
  入口清冽,半点酒味都无。
  是水。
  裴晏:“……”
  他放下杯子,额角青筋跳了跳。
  狗东西。
  合着给他灌的是一杯杯烈酒,自己喝的全是水。
  难怪他醉得人事不知,这人半点事都没有,还能早起上早朝。
  裴晏咬了咬牙,又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奸诈。”
  合着从头到尾,都是这人故意的。
  他盯着那把银壶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点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临安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主子?”
  裴晏收了笑,将醒酒汤一口喝完,把碗搁回托盘上:
  “回宫。”
  ——
  与此同时,太和殿。
  早朝已经开始了,大臣们站在阶下,一个个面面相觑。
  顾昭端坐在御座之上,脸上却罩了顶素纱幂篱。
  白纱垂下来,遮得严严实实,连眉眼都看不清。
  历朝历代哪有君王上朝戴幂篱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
  顾允站得最近,出列,躬身问道:
  “陛下这是怎么了?”
  顾昭懒懒地“哦”了一声:
  “朕今日风邪侵面,就戴个幂篱遮一遮。”
  “没什么大事,诸卿不必忧心,议事便好。”
  顾允皱了皱眉,没再追问。
  其他大臣也不信。
  若是不能受风,在外面戴着也便罢了,怎么在殿里坐着了还不肯摘下?
  但皇帝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硬追着不放。
  左右皇帝没被人替换就行。
  顾昭也觉得戴着不方便。
  奏折得掀开纱帘才看得见,说话声隔着一层纱也闷闷的,连喝茶都得把纱帘撩起来。
  可他那唇上的伤,若是被这群眼尖的大臣瞧见。
  查出是那个小东西咬的,还不得上奏要砍他的头?
  伤了圣体,是大不敬,按律当斩。
  罢了罢了,为了那小东西的小命,自己就委屈这一日。
  ——
  裴晏今日休沐,不必去大理寺当值。
  他先去凤仪宫给皇后请了个安。
  自从入朝之后,顾昭允了他不必每日去皇后宫里晨省,但每隔几日下了值,还得去昏定请安。
  到底他还担着后宫婕妤的名分,该走的礼数不能免。
  皇后待他一如既往,温和有礼,不亲近也不疏远,请了安说了几句话,便让他回去了。
  ——
  下了朝,顾允没出宫。
  他跟着顾昭来了未央宫。
  他得看看他阿兄到底怎么了。
  什么风邪侵面,骗鬼呢。
  进了殿,顾昭坐到御座上,伸手把幂篱摘了下来,随手扔给苏玉。
  顾允看见他的嘴唇,愣了一下。
  下唇有一道明显的咬痕,已经结了痂,但痕迹清清楚楚。
  这……
  后宫嫔妃侍寝,哪个敢这么放肆?
  想来也只有那人了。
  顾允盯着那道咬痕看了片刻,开口道:
  “阿兄这嘴……被裴晏咬的?”
  苏玉端着药膏过来,细细地给顾昭涂着。
  顾昭瞥了顾允一眼,没说话。
  顾允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
  “阿兄也太纵着他了。纵得他都敢伤人了。”
  苏玉正好涂完药膏,躬身退下了。
  顾昭笑了一声。
  “不就是咬了一口?”
  他慢悠悠地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你想让人咬,还没人咬呢。”


第97章 青天白日的,知不知羞?
  顾允:“……”
  他一下子不吭声了。
  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阿兄精准戳中了他的伤心事。
  楚瑜……别说是咬他了,连手都不肯主动让他碰一下。
  顾允憋了半天,终究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阿兄就护着他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顾昭挑了挑眉,也不反驳,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帝王御人,本就该有容人的气量,也有制人的手腕。
  就算是只张牙舞爪的狸奴,他也有自信攥在手里。
  偶尔被咬一口,权当是狸奴撒娇了。
  顾允没了再说话的心思,躬身行了一礼:
  “臣告退。”
  声音闷闷的。
  顾昭“嗯”了一声,也没留他。
  ——
  午后。
  裴晏被召来伺候,他看见顾昭唇上的伤,目光闪烁了下,不敢细看。
  顾昭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笑出了声,也没提昨晚的事。
  他本来是想灌醉人,逗着玩的,没想到竟差点被毁了圣明。
  实在不光彩。
  他难得无事,就歪在晏安宫的暖榻上闭目养神。
  裴晏就坐在脚踏上,手里拿着一把素纱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风。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扇着扇着,他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
  他以为顾昭睡着了。
  于是便肆无忌惮地盯着顾昭的脸看了起来。
  这人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简直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点笑意,懒懒散散的,却让人不敢深看。
  睡着了倒好,眉眼舒展,嘴唇微抿,唇瓣上还留着他昨日咬破的口子。
  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安安静静的,瞧着竟有几分无害。
  裴晏盯着顾昭白皙的脸颊,想起平日里这人总爱捏他的脸,揉来揉去,像把玩什么稀罕玩意儿。
  他指尖微微动了动,心里也有点痒痒,想伸手也捏捏顾昭的脸,看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软。
  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下了。
  到底是没那个胆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