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裴晏远远就跪下了,额头贴着手背,伏在雪地里。
  御辇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顾昭的声音从轿上传下来,懒洋洋的,带着点意外,还有点不耐烦:
  “这雪地里跪着的是谁?”
  裴晏伏在地上,额头仍贴着手背,声音被夜风吹得发颤,却依旧清晰:
  “臣妾想念陛下,想见陛下一面。”
  “不敢惊扰圣驾,便在此处跪候。”


第7章 狗东西
  顾昭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满是玩味:
  “想念朕?”
  “你是想朕了,还是想爬朕的龙床了?”
  这话说得刻薄。
  裴晏伏在那里,脸颊贴着冰冷的雪地,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
  “臣妾既想陛下,也想......想承恩露。”
  说完,他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耳根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遮掩,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思。
  我就是来求宠幸的。
  这份近乎不要脸的坦然,反倒让顾昭意外了。
  他挑了挑眉,吩咐:
  “抬起头来。”
  裴晏依言抬头。
  脸颊冻得发白,唇色偏淡,眼尾沾了点雪,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清艳,像雪地里开出来的一枝花。
  顾昭居高临下端详了片刻,哼笑一声:
  “跟上来吧。”
  裴晏面上欣喜,再次伏地叩首:
  “臣妾谢陛下。”
  顾昭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御辇便走了。
  裴晏的膝盖冻得几乎没了知觉。
  他撑着地面站了两回才站稳,垂着眼跟在御辇后面,一步一步往晏安宫走。
  轿辇里的顾昭,掀着车帘一角,看着后面那道纤细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袖沿。
  倒是有点意思。
  南楚的弃子,为了争宠,连脸面都不要了。
  也是,南楚皇族哪有什么脸面可言。
  ——
  寝殿里,炭火烧得很足,暖的很。
  裴晏停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垂着头等顾昭发话。
  顾昭已经在榻边坐下了。
  宫人上前,替他解下外氅,又奉上一盏热茶。
  他接过来,抿了一口,这才想起门口还戳着个人,抬了抬眼皮:
  “站那儿做什么?等朕请你进来?”
  裴晏忙上前几步,在他面前站定,垂着眼,双手揪着衣角,一副乖巧模样:
  “臣妾身上湿了,怕弄脏陛下的寝宫。”
  他跪了这半晌,外袍的下摆早沾上雪了。
  顾昭往榻上一靠,慢悠悠打量他。
  半晌,他搁下茶盏,语气慵懒:
  “把衣裳脱了。”
  裴晏愣了一下。
  随即垂下眼,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那件被雪水浸透了的外袍,滑落在地,堆成一小团湿冷的布。
  宫人快速上前,一人把那团湿衣裳拿走,一人去清理地面。
  他又脱了两件,最后只剩件单薄的中衣。
  顾昭看着他,忽然笑了,眼里是毫不掩饰地嫌弃:
  “朕叫你脱衣裳,是因为你这一身湿衣裳,会弄湿朕的地。”
  “你以为,朕要做什么?”
  “这么迫不及待?”
  裴晏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手指还搭在衣领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顾昭看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靠在榻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既然你已经脱了,那便脱完吧。”
  裴晏站在那里,脸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犹豫太久。
  ......
  他微微侧着脸,眼睫低垂,没有用手遮挡,就那么坦然地站着,任由顾昭打量。
  顾昭眼底那点玩味愈发浓了,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裴晏依言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顾昭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左转转右转转,像在端详件新鲜玩意儿。
  端详够了,他松开手,指尖在裴晏的下巴上,意味不明地蹭了一下:
  “模样确实不错。”
  “就是不知道,用起来如何。”
  这话,着实刻薄。
  裴晏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退缩。
  他抬眼望着顾昭,轻声说:
  “陛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昭笑了一声。
  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意外。
  这只小老鼠,居然还敢回嘴。
  他没再说话。
  伸手揽住裴晏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
  天光微亮的时候,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陛下,到时辰了。”
  苏玉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门缝,小心翼翼的。
  顾昭先醒了。
  他睁开眼,那点残存的睡意被搅去三分。
  怀里还揽着个人,埋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又轻又匀。
  他低头看了一眼,懒懒抬手,在那人脸上拍了拍。
  “醒醒。”
  裴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陛下,您醒了?臣妾伺候您更衣。”
  身子是真疼。
  昨夜那一场,把他拆了又装。
  这会儿光是躺着,腰背便酸得厉害,某处也疼的厉害。
  可他半分不耐都没露,反倒弯着眼,笑得温顺。
  “不必。” 顾昭语气懒懒的,透着餍足后的舒坦,“出去跪着。”
  裴晏心里嗤了一声。
  狗东西!
  面上却露出点无措的委屈,也不敢多问,乖乖下床捡了衣裳穿上。
  腿脚发软,走路都发飘,姿势怪得很。
  他咬着牙,推门出去,在殿外石阶上直直跪下了。
  顾昭没看他。
  他枕着手臂,望着头顶的帐幔,心情不坏,甚至,称得上愉悦。
  这只小老鼠,倒还算可口。
  伺候得……也算尽心。
  可偏就是这副软骨头的样子,让他瞧不上。
  堂堂男儿,不想着怎么挺直脊梁,反倒想着怎么钻他被窝。
  他若是宁死不屈,自己倒是还能敬敬他。
  顾昭嫌弃的哼了一声。
  说到底,就是个南楚来的好看的玩意儿。


第8章 作践!
  殿门被轻轻推开。
  苏玉领着几个宫人,端着热水、盥洗的器具,垂着头,鱼贯而入。
  他眼珠子飞快地朝榻上一扫,又朝殿外跪着的那道影子瞟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数,面上却一丝不露,只堆着笑,上前伺候顾昭起身。
  顾昭由着他们摆弄,懒懒地张开手臂。
  苏玉一边替他更衣,一边觑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
  “陛下昨夜,可还合意?”
  顾昭“嗯”了一声,不咸不淡:
  “还算可口。”
  苏玉立刻眉开眼笑:
  “那敢情好。”
  “奴就说么,那南楚送来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陛下肯用他,那是他天大的福分。”
  顾昭没接这马屁,只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苏玉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刚穿到一半,小宫人通传皇后来了。
  “让她进来。” 顾昭笑了声。
  郭子悠款款进来,她着一身素净宫装,端庄从容。
  一进来,先端端正正地请了安。
  行完礼,也不多话,只是很自然地走到顾昭身边,抬手接过宫人手里的活,替顾昭把半穿的衣襟理正,再仔仔细细地束好玉带。
  她手上利落,边理边笑着问:
  “陛下昨日可是宠幸了裴美人?”
  “怎么一大早的,反倒叫人在外头跪着?”
  “嗯,宠幸了。”
  顾昭语气随意,
  “昨儿夜里自己跑来爬朕的床。”
  皇后低笑出声:“那不是挺勤快的么?陛下怎么还罚人?”
  顾昭笑了一声:
  “一个献媚的小老鼠,逗着玩罢了。”
  他顿了顿,转开话头,
  “子悠今日过来,可是为了子衿的事?”
  皇后手上的动作没停:
  “陛下圣明。”
  “子衿今日回朝述职,臣妾想求陛下开个恩,让她顺道,来宫里看看臣妾。”
  她的声音低下去,多了几分真切的想念,
  “自打攻打南楚,这丫头都两年没回来了。”
  “臣妾这个做姐姐的,可真是想她想得紧了。”
  顾昭挑眉:“听说,她还自个儿在外头,找了个夫婿?”
  皇后笑起来:
  “可不是。”
  “臣妾倒要瞧瞧,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叫她看入了眼。”
  “行。”顾昭道,“既是你开口,就让她把夫婿一并带来,给你过过目。”
  皇后眉眼舒展,笑着谢了恩,又替顾昭把最后一丝衣褶抚平,这才告退。
  殿外,裴晏跪在石阶上。
  雪停了一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寒气顺着膝盖,一路钻进骨头里。
  殿门开合的间隙,里头的笑声、低语,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小老鼠”“爬床”,他听得清清楚楚。
  裴晏心里冷笑。
  昨夜也没见他有多不情愿,今日倒是又贬低上他了。
  道貌岸然。
  顾昭收拾妥当,大步走出殿门。
  裴晏听见脚步声,立刻伏低身子行礼,额头紧紧贴在手背上,软软的唤了声:
  “陛下。”
  顾昭走到他身边,衣摆扫过裴晏的耳朵,脚步没停。
  只斜眼扫了下他伏着的背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丢下两个字:
  “回吧。”
  “臣妾谢陛下。”
  裴晏伏在地上恭顺谢恩。
  他没有立刻起来。
  等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撑着地面慢慢地直起身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
  没有轿辇。
  也没人招呼他。
  他只能自己一步一步地往承欢殿走。
  那一路比来时还难熬。
  昨夜的酸疼加上这一跪,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他咬着牙慢慢往回走。
  承欢殿外,临安早候在门口了。
  见到他,连忙上前扶着: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那事......竟这么可怕吗?”
  裴晏由他扶着,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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