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起来坐吧。”
  裴晏笑着应了声“是”,起身在顾昭边上坐了下来。
  一旁宫人极有眼色,立刻添上一副碗筷。
  自打乞巧那日之后,顾昭对他还算不错,同桌用膳也算是常事了。
  他早没了最初的不自在。
  用完膳,宫人撤了膳桌,奉上茶水。
  顾昭漱了漱口,便站起身往内殿走。
  裴晏连忙跟上。
  顾昭慵懒地窝在软榻之上,随手拿起一卷书。
  裴晏立刻上前跪下,自然而然地替他脱了靴履。
  然后又给自己也脱了,小心地爬到榻上,钻进他怀中靠着。
  顾昭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想留下来?”
  裴晏抬眼看他,声音软软的:
  “臣妾想。”
  顿了顿,轻声继续道,
  “臣妾还有个事,想求陛下。”
  顾昭挑了挑眉,把书搁下了:
  “什么事?”
  “臣妾想要一块长条的玉。”
  “臣妾想亲手雕点东西。”
  “雕什么?”
  裴晏的眼睛弯了弯:
  “臣妾想雕一尊神像。”
  顾昭略感意外:
  “神像?哪个神?”
  裴晏却不肯细说了。
  他微微抬头,用唇轻轻碰了碰顾昭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
  “陛下只管说,给不给臣妾便是。”
  顾昭低低笑出声,屈起手指,轻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当真是恃宠而骄。”
  裴晏也不辩驳,又吻了吻他的下巴,继续问:
  “陛下给不给?”


第75章 宴会被挑衅
  顾昭摁住他的头,把他推开些,眼底带着笑意:
  “给,给。”
  “朕今日乏了,不想幸你,可别故意惹起火来。”
  裴晏开心地笑了,又重新窝回顾昭怀里:
  “昨日伺候过陛下,臣妾身上尚且还难受着呢。”
  “今夜陛下抱着臣妾,安安稳稳睡一晚素的,倒也挺好”
  顾昭低笑一声,没接话,伸手把榻边得烛火挥灭了。
  ——
  很快就到了十月十五。
  宫里上下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一派盛世喜庆的模样。
  顾昭的生辰乃是举国盛事。
  不仅北齐朝野百官尽数赴宴,周边一众归顺的蛮族部落,以及南楚,也都遣了使者前来朝贺。
  满满当当坐了一殿的人。
  今年南楚来的使者,不仅有从前来过多次的老臣陈兵。
  还多了一个裴礼同母嫡亲的弟弟,南楚的十一皇子,裴旭。
  很快就到了献寿礼的环节。
  众人依次献上贺礼,奇珍异宝摆了满满一案。
  轮到裴晏时,他起身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跪下行礼:
  “臣妾恭祝陛下圣寿无疆,岁岁长安。”
  “臣妾身无长物,献上亲手所绘之画,聊表心意。”
  “望陛下笑纳。”
  说罢,他双手奉上画卷。
  宫人上前接过画卷展开。
  画上是一条巨龙腾云驾雾,鳞爪飞扬,气势磅礴。
  龙身隐在云雾之中,只露出半截龙首,双目如炬,俯瞰苍生。
  笔法很是灵动,虽算不上绝世珍宝,却笔触细腻,心意十足。
  顾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前几日夜里,这小东西特意软磨硬泡,求他赐一块上好长条玉料。
  他还以为裴晏是特意费心,要亲手雕琢玉器,为他筹备生辰贺礼。
  未曾想,到头来送来的,竟是这样一幅寻常的手绘画卷。
  倒也不是画得不好,只是……罢了。
  他“嗯”了一声,语气淡淡:
  “有心了。”
  裴晏躬身谢恩,安静退回席位。
  宴席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顾昭搁下酒盏,抬手轻挥,开口道:
  “罢乐。”
  丝竹声顿时停了。
  他靠在龙椅上,语气懒散:
  “今日是朕的好日子,诸位不必拘礼,随意游赏便是。”
  “臣等谢陛下隆恩!”
  众人起身行礼谢恩,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有的留在席位上交谈,有的去廊下吹风醒酒,有的在花园里赏灯。
  裴晏喝得有些朦胧了。
  这宴席还有好一会儿才能结束,他打发了临安去取些醒酒汤,自己起身往外走,想去吹吹风。
  月亮挂在天上,并不是很圆。
  他站在假山后头,仰着脸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顾昭倒真是会生。
  不仅人生顺遂,大权在握,江山在手,堪称圆满。
  就连出生的时候,月亮都几乎是圆的。
  他吹了会儿风,酒意散了些,正打算回去。
  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六哥,这般急着要走?”
  裴晏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来人正是南楚使臣陈兵和裴旭。
  裴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根本不想理他们,转头就走。
  可那两人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裴旭笑了一声,锦衣玉带,眉眼倨傲,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轻蔑与讥讽:
  “怎么?多年不见,见了自家亲人,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裴晏冷冷地看着他:
  “就凭你,也配让我多费口舌?
  “你是个什么东西。”
  裴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挂了回来,恼羞成怒道:
  “六哥伺候了他顾昭几年,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竟敢这般同我讲话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全是恶意:
  “是忘了自己昔日如何为了一口吃的,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求我赏赐了?”
  “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倒是敢耍起威风来了。”
  裴晏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
  “这些旧事,十一弟倒是记得清楚。”
  “十一弟如今不也正是来北齐跪着求陛下赏赐的吗?”
  “倒也不必总回忆往昔了。”
  裴旭脸色一变,怒不可遏,还想再说什么。
  身旁的陈兵却伸手拦住了他。
  陈兵看着裴晏,心里只觉得鄙夷。
  两年不到,就成了婕妤。
  看起来没少在那北齐皇帝的榻上伺候。
  当真是不知廉耻。
  他掩下心中的鄙夷,上前一步,对裴晏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说教:
  “六殿下,您总归是南楚皇子,身上流着南楚的血,自当为南楚打算才是。”
  “那北齐皇帝既然宠您,您不妨借着他的宠爱,想办法探探他北齐的粮草、布防。”
  裴晏看着陈兵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听见到了天大的笑话。
  “为南楚打算?”
  裴晏笑出了声,
  “我为何要为南楚打算?你们南楚的死活,同我有什么干系?”
  陈兵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
  “殿下此言差矣。”
  “您是南楚皇子,自幼受南楚臣民供养,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为南楚效力。”
  “供养我?”
  裴晏虽是笑着,眼神却是冷的,他目光扫过陈兵身后的裴旭,
  “陈尚书是真不知我在南楚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你确定南楚臣民供养的是我,而不是你身后这位金尊玉贵的十一殿下?”
  “我出冷宫五年,吃饱饭的日子加起来都没多少。”
  “如今来北齐和亲,替南楚换了太平,也算还完了。”
  “你们南楚那些真正受了供养的宗室又做了什么?”
  “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臣子又做了什么?”
  “你哪来的脸来指责我。”
  陈兵的脸色沉了下去:
  “六殿下当真就甘愿在这深宫之中,做个暖床的玩意儿?”
  “你就不觉得羞耻吗?”
  “有何不好吗?”
  裴晏笑出了声,
  “我现在吃得饱穿得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也不用担心有人动辄打骂欺辱。”
  “比起在南楚,强多了。”
  陈兵眉头蹙得更深,眼神里满是对他 “冥顽不灵” 的失望。
  “殿下糊涂!”
  他沉声劝道,
  “您若是肯暗中助力,待南楚他日灭了北齐,陛下一统天下,您回国后自当荣封亲王。”
  “锦衣玉食,美婢成群,不比留在这伺候人强上百倍?”
  裴晏笑得更厉害了,笑声里全是讽刺:
  “荣封亲王?锦衣华服?美婢成群?”
  “当真是可笑。”
  他收了笑,目光冷了下来:
  “当初是你们把我推出来,换你们苟延残喘。”
  “如今又嫌我卑贱,觉得我自甘下贱。”
  “我若是真回了南楚,日子当真能好过?”
  “这话,你自己信吗?”
  裴旭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厉声骂道:
  “裴晏!你还真是个贱骨头!”
  “竟甘愿做那榻上奴,给那顾昭当了几年狗,倒是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认得了!”
  裴晏已没什么兴致同他们再废话,只冷冷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急什么?”
  “南楚与北齐有世仇,南楚国内又是烂透了。”
  “没几年,你就要成了那阶下囚了。”
  “到时候还怕没机会认陛下当主子?”
  裴旭的脸一下子白了。
  裴晏却已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恶意:
  “不对,陛下也不是什么腌臜玩意儿都收的。”
  “怕是看不上你。”
  “你!”
  裴旭气得浑身发抖,竟是想动手打人。


第76章 送玉雕
  “你找死!”
  裴旭攥紧了拳头,往前冲了一步。
  裴晏却半点不惧,转身便走:
  “你尽管动手试试。”
  “看看你还回不回得去南楚。”
  身后,陈兵死死拽住裴旭的胳膊,急声劝道:
  “殿下,不可!”
  “这是在北齐皇宫!那裴晏名义上毕竟是北齐的婕妤!”
  “您动了手,那北齐皇帝必然借题发挥!”
  “到时候咱们怕是都走不了了。”
  裴旭这才愤愤地放下了手,胸口不停地起伏,气得脸色铁青。
  他盯着裴晏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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