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顾昭松开他的脸,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
  “他对你竟存了这样腌臜的心思?”
  裴晏的心微微一颤。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这话怎么能跟顾昭说。
  他连忙拽住顾昭的衣角,颤声补救:
  “陛下别恼。”
  “他或许是还有些人性,并未真的对臣妾怎样,不过是闲来逗弄、打骂出气罢了。”
  他说着,睫毛颤了颤,声音里带了点惶然:
  “臣妾……臣妾是干净的,此生只侍奉过陛下一人。”
  “陛下莫要嫌弃臣妾。”
  他的睫毛颤得厉害,心里慌得很。
  这话,他不知自己怎么就说出了口。
  他从来不跟人说这些。
  跟阿瑜都不说,何况旁人。
  他现在很是后悔。
  怎么就把最不堪的那一面,在顾昭面前摊开了呢。
  顾昭是皇帝。
  皇帝哪有不霸道的。
  他自己三宫六院美人无数是应当,可旁人哪怕沾过一点,都是膈应。
  若是顾昭真觉得膈应了,往后怕是不会再召幸他了。
  那他只能烂在在北齐宫墙里了。
  夜风吹过来,吹得琉璃灯轻轻晃了晃。
  裴晏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顾昭开口。
  那人只是沉着脸看他。
  他心里越来越慌,慢慢垂下了头。
  手指却把顾昭的衣角攥的死死的。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怎么就跟顾昭推心置腹上了。
  许是今夜心里伤感,多了些倾诉欲。
  又许是……
  他没有再想下去。
  顾昭忽然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他发间,轻轻拨了一下。
  裴晏身子微微一僵,却没躲。
  “朕不嫌弃。”
  顾昭的声音很低,混着夜风,竟意外的温柔:
  “莫慌。”
  裴晏愣住了。
  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顾昭。
  那人重新换上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桃花眼弯着,唇角带着点笑。
  可那笑,跟平日里逗弄他的笑不一样。
  裴晏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昭已经收回了手,转头对后面跪着的临安道:
  “去楼下候着你家主子。”
  临安心里惶惶,但也不敢违命,看了裴晏一眼,叩了个头,退下了。
  顾昭笑着扶了裴晏一把,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来,陪朕去那边赏赏月色。”
  “是。”
  裴晏连忙跟在他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
  月光铺了一地,树影婆娑,虫鸣唧唧。
  苏玉远远地跟在后头,不近不远地跟着。
  裴晏的心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顾昭走了一段,忽然停了脚步。
  他回头看裴晏,月光下的那张脸温顺又乖巧,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裴晏。”
  “臣妾在。”
  顾昭盯着他,忽然勾了勾唇角:
  “方才拜织女的时候。”
  “求了什么?”
  裴晏的睫毛颤了颤。
  他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臣妾……臣妾不敢说。”
  “说。”
  顾昭尾音往上一挑,
  “朕恕你无罪。”
  裴晏抿了抿唇,小声道:
  “臣妾求……求陛下长命百岁。”
  顾昭挑了挑眉。
  “就这个?”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给朕祈福,朕还能治你的罪不成?”
  裴晏仰起脸,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还求……求陛下岁岁年年,都有臣妾陪着。”
  “臣妾希望陛下,永远不厌倦臣妾。”
  顾昭低笑出声。
  那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带着点愉悦。
  他伸手,捏了捏裴晏的脸颊:
  “岁岁年年?”
  “你倒是贪心。”
  裴晏被他捏着脸,声音含含糊糊的:
  “陛下金口玉言,说了恕臣妾无罪的。”
  顾昭低低笑着,指腹还搁在他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你可是真心?”
  裴晏仰着脸看他:
  “臣妾自然是真心的。”
  至少,从前是真心的。
  顾昭手上忽然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面颊:
  “你这小东西,装模作样的很,嘴里也不知道有几句真话。”
  他尾音往上挑着,
  “朕当真不知该不该信你。”
  裴晏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语气恳切:
  “臣妾心悦陛下,是真的。”
  顾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从胸腔里闷出来,带着点愉悦,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松开捏着脸颊的手,改而揉了揉那被捏红的地方,指腹轻轻打着圈。
  然后顺势抬起了裴晏的下巴。
  指尖不轻不重地卡着,把那张脸一寸一寸抬了起来。
  裴晏被迫仰着脸,对上顾昭那双弯弯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里盈着笑意。
  “那朕姑且信你一信。”
  然后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裴晏的身子僵住了。
  他没想到顾昭会吻他。
  这人从来都是懒懒散散地等着他凑上去,从不肯主动低头。
  今日竟……
  顾昭的吻很轻,唇瓣贴着他的唇瓣,温温热热的。
  裴晏闭上了眼。
  他的睫毛颤得厉害。
  月光铺了一地,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处。
  远处的苏玉识趣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这边,假装在看月亮。
  好一会儿,顾昭才直起身来。
  他松开捏着裴晏下巴的手,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裴晏的脸颊泛着薄红,耳根更是红得厉害,眼睫还颤着,嘴唇微微抿着,一副被亲懵了的模样。
  竟意外有些可爱。
  顾昭重新俯身,鼻尖抵着裴晏的鼻尖,低声轻笑:
  “若是骗朕,后果你可承受不住。”


第74章 顾昭必须要死
  裴晏软软的回应:
  “臣妾不敢骗陛下的。”
  顾昭笑着松开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行了,回去吧。”
  他语气懒懒散散的,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模样,像是方才那点温柔只是昙花一现,
  裴晏这才回过神来,乖乖应了声“是”。
  当夜,他跟着顾昭回了晏安宫。
  被折腾的翻来覆去。
  顾昭今夜好像格外的有兴致。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软软的哀求,说尽了好话,顾昭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
  就连沐浴都是顾昭屈尊降贵抱着他去的。
  他累到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顾昭靠在榻上看书,他窝在顾昭怀里,闭着眼,呼吸轻轻的。
  看了半晌,顾昭忽然开口:
  “睡了?”
  裴晏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睁眼。
  顾昭低笑一声,把书搁下,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那就睡吧。”
  裴晏便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搁在他肩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岁岁年年。
  呵。
  他注定是无法与顾昭岁岁年年的。
  他没有深想自己说这句话时,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亦或是两者都有。
  他只知道,顾昭活着,就是挡了他的路。
  他若要往上爬,爬到那万人之上,顾昭就必须要死。
  ——
  第二日回承欢殿。
  临安伺候他梳洗,面上带着笑:
  “婕妤,奴瞧着……陛下是真的对您不一样了。”
  “这回像是真的,真的喜欢您了。”
  裴晏握着铜盆里的清水,指尖浸在微凉的水里,没应声。
  临安说的没错。
  他感觉得到,顾昭对他,确实不一样了。
  从前是逗弄,是消解,是“软骨头的玩意儿”。
  如今……
  他没再往下想。
  这样自然是极好的,离他心中所求,又近了一步。
  只是眼下时机尚浅,还不是要过继孩子的时候。
  还得耐着性子蛰伏,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寻一个妥当的孩子。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转眼就到了十月。
  十月十五,便是顾昭的生辰。
  临安早早便开始发愁,日日在殿里转悠,嘴里念叨着:
  “婕妤,您送什么好呀?”
  “这可是您入宫之后赶上的陛下第一个生辰,可不好唬弄。”
  裴晏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怎么翻。
  他也在想该送些什么。
  若是拿顾昭赏赐给他的物件再送回去,显得毫无心意。
  可他身在深宫,身无长物,又不像其他嫔妃有母族帮忙搜罗。
  除此之外,又能寻得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目光一转,落在案上那只描金的锦盒上。
  盒子里装着顾昭从前赏的那块玉佩。
  他盯着那玉佩看了半晌,心里有了主意。
  ——
  入夜。
  裴晏算好了时辰,慢悠悠地往晏安宫去。
  他如今去晏安宫,已不必像从前那般在殿外候着了。
  守门的小太监远远瞧见他,笑着迎上来:
  “婕妤来了,陛下正在用膳呢,奴这就给您通传去。”
  裴晏笑着道了声“有劳”。
  不多时,小太监便出来了,躬身道:
  “婕妤请进。”
  裴晏迈步进了殿,规规矩矩伏地叩首。
  顾昭坐在膳桌前,手里捏着筷子,正夹着一块鹿肉。
  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挑了挑眉:
  “起来吧。”
  “昨日不是才见过你,今日怎么就过来了?”
  “这么粘人?”
  裴晏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腿边跪了下来,笑意盈盈:
  “臣妾想陛下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算下来臣妾都已经熬过三个秋天,没能见到陛下了。”
  顾昭“噗嗤”一声笑出来,筷子差点没拿稳:
  “油嘴滑舌。”
  他垂眼睨着脚边的人,挑了挑眉:
  “怎么又跪下了?”
  裴晏仰着脸,眼睛弯弯的:
  “臣妾哪里敢叫陛下,仰头同臣妾说话。”
  顾昭勾了勾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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