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婕妤,有人想害您。”
  裴晏抬眼:“什么?”
  临安咬着牙:
  “一个宫女,鬼鬼祟祟地往您的茶水里下药。”
  “被奴撞见了,当场拿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药粉还揣在她怀里,奴已经收了。”
  裴晏放下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人呢?”
  “绑了,堵了嘴,在后殿关着。”
  临安答道,
  “婕妤,要不要现在审?”
  裴晏还没来得及答话,外头就有宫人小跑着进来通禀:
  “婕妤,陛下说等会儿过来用午膳。”
  裴晏眼皮跳了一下,顾昭要来。
  “知道了,退下吧。”
  小宫人应声告退。
  裴晏看向临安,淡淡吩咐:
  “堵严实了,别弄出动静。”
  “等伺候完陛下再说。”
  临安应声去了。
  裴晏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殿外,规规矩矩地跪下候着。
  不多时,御辇到了。
  顾昭大步下来,扫了他一眼:
  “起吧。”
  裴晏乖顺应了声,起身跟在后头,进殿伺候。
  午膳摆上来,裴晏还是站着伺候。
  自从那次得了同坐用膳的恩典,顾昭便再没提过让他坐的话。
  每回都是按规矩来,他站着斟酒,递帕子,等顾昭吃完了,他才草草扒两口。
  外面都传他多得圣宠,顾昭对他多上心。
  他倒觉得顾昭一如既往的刻薄。
  不过是幸他幸得勤快了点,多赏了些玩意儿,旁的倒也没感觉到哪里宠他了。
  真谈不上什么上心。
  用完午膳,宫人撤了膳桌,奉上茶水。
  顾昭喝了两口,便往榻上一靠,懒懒道:
  “陪朕歇会儿。”
  “是。”
  裴晏上前替他拆了发冠,脱了靴,然后才小心的爬上榻。
  顾昭揽着他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昭许是抱着热了,睡梦中翻了个身,松开手侧到一边去了。
  裴晏轻手轻脚地从他边起来,在榻边坐了片刻。
  他睡不着。
  索性去后殿审审。
  后殿放的都是些杂物,平日里没什么人来。
  裴晏推门进去的时候,那宫女正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脸色煞白。
  临安跟在后头,把门关严实了。
  裴晏在她面前站定,垂着眼看她,语气淡淡的:
  “谁让你来害我的?”
  那宫女“呜呜”地摇头,眼里全是惊恐。
  裴晏抬手,把她嘴里的布条扯了出来。
  那宫女大口喘着气,声音发抖:
  “奴……奴没有害婕妤……”
  “没有?”
  裴晏冷笑一声,
  “那茶水里的药粉是什么?香料?”
  那宫女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裴晏也不急。
  他转头看了临安一眼。
  临安立刻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根针。
  裴晏取过针,在指间转了转,慢悠悠道:
  “我再问一遍,谁让你来的?”
  那宫女咬着唇,死不开口。
  裴晏也不跟她废话。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手腕,精准地扎进了极泉穴。
  那穴位在腋下,极痛,却不会留下伤口。
  针一入肉,那宫女浑身猛地一颤,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可她的嘴被临安捂着,叫不出声来。
  她疼得眼泪直流,额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裴晏把针拔出来,声音淡淡的:
  “说不说?”
  那宫女撑不住了,浑身瑟瑟发抖,声音断断续续:
  “是……是李美人……”
  “李美人?”
  裴晏挑了挑眉。
  那宫女哭着点头:
  “是……是李美人让奴来的……不是什么要命的药……只是……只是让婕妤毁个容……”
  临安一听,气得脸都青了,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脚:
  “在后宫之中,毁容跟要命有什么区别!”
  那宫女被踹得歪倒在地,哭得更厉害了。
  裴晏站起身,把银针递还给临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估摸着顾昭快要醒了,该回去了。
  也不愿再费口舌。
  他对临安道:
  “送去给皇后娘娘。”
  然后他转向那宫女,垂着眼看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很:
  “你最好如实招供。”
  “娘娘仁善,说不准还能念在你被李美人逼迫威胁的份上,留你一条命。”
  他顿了顿,温和的笑了一下:
  “若是你到时候敢反口,那便是你谋害宫妃,是要处以极刑的。”
  “就算你侥幸脱罪——”
  他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轻飘飘的:
  “你觉得,我会让你好死吗?”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连连保证:
  “奴不敢……奴一定如实招供……一定……”
  裴晏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推门出去。
  门一开,日光兜头照下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然后,他看见了顾昭。
  他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第65章 你要活,要恩宠,朕都准
  顾昭正懒洋洋地倚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头青丝散着,没束冠,只松松地披在肩上。
  看守门的几个宫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他脚边,头都不敢抬。
  裴晏整个人僵在了门边。
  身后的临安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顾昭掀起看向裴晏,懒洋洋地开口:
  “令姝。”
  他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语气却清醒得很:
  “朕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副面孔?”
  裴晏立刻就要跪下去。
  顾昭摆手:
  “别急着跪。”
  他朝裴晏勾了勾手指,
  “过来。”
  裴晏走到他跟前,已经恢复了温顺。
  他垂着眼,就要下跪。
  “陛下……”
  顾昭却已经转身走了。
  裴晏跪了一半的膝盖僵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望着那道背影,直起身子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到了内殿,顾昭已经慵懒地靠在榻上了。
  手里捏着一只茶盏,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盖子。
  裴晏不敢耽搁,快步走过去,温顺地跪在脚踏上,小心的将手覆上他的膝:
  “臣妾只是……只是问问是谁要害臣妾。”
  “不是故意处私刑的。”
  “陛下别恼了臣妾好不好。”
  顾昭没理他,低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裴晏就那么跪着,不敢再开口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昭才把茶盏搁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过来。
  不是拉他,是扣住他的手腕,往榻上一拽。
  裴晏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在了榻上。
  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床柱,退无可退。
  顾昭歪着头看他,桃花眼弯着:
  “在朕面前,软得像团棉花。”
  “背地里却是够狠。”
  “朕倒当真是捡到宝了。”
  裴晏的睫毛颤了一下,垂着眼没看他。
  顾昭凑近了些,呼吸喷在裴晏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往上挑着:
  “令姝告诉朕,你天天装的这么乖巧,是在图什么?”
  裴晏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装。
  顾昭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捏他脸逗他。
  他的手落在裴晏的脖颈上,拇指摁在喉结的位置,慢慢地摩挲。
  那个力道是真实的。
  不是玩闹,不是逗弄。
  顾昭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诱哄的意思:
  “说实话。朕恕你无罪。”
  他顿了一下,拇指往下压了一分:
  “但你要是再骗朕——”
  摁在他喉咙上的力道大了些。
  裴晏感觉喉咙处被摁压得一阵阵想要干呕。
  顾昭的声音贴着他耳朵落下来,轻飘飘的:
  “朕就把你锁在这承欢殿,锁一辈子。”
  “让你演个够。”
  裴晏难受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他不敢躲开那根手指,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被。
  喉咙被摁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挤:
  “臣妾在陛下面前装……是因为……”
  他垂下眼,声音发着抖,断断续续的:
  “……是因为臣妾怕。”
  “怕陛下不喜欢臣妾。”
  顾昭没松手,好整以暇的垂眼看他。
  “臣妾说了许多次仰慕陛下,陛下或许都不信。”
  裴晏的声音越来越轻,喉咙被压着,每说一个字都费劲,
  “陛下不记得了,您十一岁那年出使南楚,救过一个落水的男孩。”
  顾昭的手顿了一下。
  裴晏感觉到了,声音发着抖往下说:
  “臣妾说初见您便是情动,是真心的。”
  “这么些年,臣妾日日思念着陛下。”
  他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嘲:
  “后宫里宫妃太多了,家世才情样样不缺……臣妾什么都没有。”
  “臣妾只有这副皮相,和这个温顺的软骨头了。”
  “臣妾不要脸皮,是因为臣妾除了不要脸,没有别的办法留住陛下。”
  顾昭指尖的力道松了松。
  他偏头想了想,从记忆里挖了半晌,才恍惚记起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他跟着使团出使南楚,宴席上觉得倦了就屏退左右,自己出去逛了逛,
  结果在一处池塘边瞧见个孩子在水里扑腾,周围的南楚宫人只站着看,没一个伸手的。
  他觉得碍眼,就顺手捞了上来。
  连那孩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当时不过是顺手搭救。
  这人便动心了?
  顾昭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松开了摁在他喉咙上的手,转而用拇指摁在了他的唇瓣上。
  裴晏刚想大口喘气,唇瓣被手指摁着。
  便又乖乖屏住了,只敢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顾昭垂着眼看他,懒懒开口:
  “怎么之前未曾提过?”
  拇指不轻不重地碾着那片唇瓣。
  裴晏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