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裴晏忍着疼,没有躲。
  “臣妾自然是陛下的人。”
  他声音微微发颤,
  “就是因为臣妾更在意陛下,所以才不敢。”
  “臣妾出身南楚,这是没办法更改的事。”
  “臣妾怕陛下觉得臣妾别有用心,怕陛下疑心臣妾。”
  他说着,眼尾泛红,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若是惹得陛下疑心,就此冷落了臣妾,臣妾心里要难受死的。”
  他仰着脸,眼里都是柔顺与眷恋:
  “臣妾如今只想着好好伺候陛下,陪着陛下青丝变白发。”
  “其他的,臣妾一点都不想在意。”
  顾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满满当当都是他的影子,瞧着赤诚得很。
  他忽然笑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替朕分忧,不也是伺候朕?”
  裴晏垂下眼:
  “臣妾身份敏感,不敢给陛下添乱。”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轻,带着点遗憾似的:
  “若有来生,臣妾愿做北齐人。”
  “既能在朝堂上为陛下分忧,也能在后宫里伺候好陛下。”
  顾昭被逗笑了,松开手,轻轻揉了揉他方才被捏红的下巴:
  “还来生?”
  “这辈子都没伺候明白,还想来生。”


第63章 那令姝是何时对朕情动的?
  “这辈子先把朕哄好了再说吧。”
  裴晏见他笑了,心里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刚才发什么神经,他一个南楚人哪里敢沾染北齐的政务。
  “陛下……”
  裴晏借机撒娇,软软地唤了一声,
  “疼。”
  顾昭瞧着他下巴上的红印,指腹在他下巴上揉了揉:
  “疼?”
  裴晏委屈巴巴地点头:“嗯。”
  顾昭低低笑了一声,揉着揉着,故意又捏了捏。
  “陛下……”
  裴晏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像只受了气的猫儿,
  “陛下明日再捏吧,且让它养养,疼。”
  顾昭笑着收了手:
  “不捏了。”
  他站起身,往榻边走去:
  “过来,侍寝。”
  裴晏连忙起身:
  “是。”
  他快步上前,抬手替顾昭更衣。
  手指灵巧地解开玉带、褪下外袍,一件件搭在屏风上。
  顾昭垂眼看着他低眉顺目的模样,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帷幔放下来,遮住一室春光。
  殿外的苏玉听见里头没了动静,轻轻挥了挥手,让宫人们都退远些。
  ——
  这日,顾昭批折子批累了,想着有些日子没去中宫了。
  便吩咐备辇,打算去皇后宫里用午膳,顺便看看大皇子。
  御辇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
  四月的风裹着海棠花瓣飘过来,落得御辇顶上好一片碎红。
  顾昭闭着眼养神,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裴晏。
  算着日子,自那日在晏安宫幸了他,也有五日没见了。
  心里头竟莫名泛起一丝丝的痒,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掀了掀眼皮,随口吩咐:
  “改道,去承欢殿。”
  “是。”
  苏玉连忙应下,悄悄在心里暗叹。
  陛下这些日子对裴婕妤,当真是大不一样了。
  从前不过是当作闲来逗弄的玩意儿,如今倒像是上了心,走到半道上都能拐过去。
  顾昭没让人提前通传。
  御辇到了承欢殿,自然没人在殿外迎接。
  他径直走了进去。
  殿内安安静静的,伺候的宫人都在偏殿候着,没敢进来扰。
  刚撩开珠帘,就看见裴晏正侧着身子,躺在窗边的罗汉榻上睡得香甜。
  窗外,一树海棠开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被风一吹,零零落落飘进来几片。
  有一瓣落在他散开的发间,衬着那张白皙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手里还松松捏着卷书,书页垂在榻边,被风吹的轻轻掀起。
  顾昭放轻脚步走过去,垂眼一扫,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孙子兵法》四个字。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小东西,平日里张口闭口都是 “伺候陛下”,装得温顺又安分。
  背地里倒是什么都敢看。
  他没叫醒他,索性在榻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
  不得不说,这小老鼠生得确实不错。
  眉峰纤长,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然的浅红。
  睡着的时候没了平日里那副刻意讨好的笑,眉眼舒展着,反倒添了点清冷感。
  配着窗外晃动摇曳的海棠花影,倒真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卧睡图。
  顾昭靠在榻边,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
  若是自己是个昏君,就凭这张脸,他倒还真有本事当那祸国的妖妃。
  裴晏自小在冷宫长大,一向浅眠。
  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惊醒他,夜里有个老鼠跑过都能把他吓醒。
  只是这一年多在北齐后宫,日子安稳了,警惕性便差了许多。
  再加上他已经闻惯了顾昭身上的气息。
  闻得久了,反倒成了某种安心的味道了。
  所以顾昭都坐到他身边了,他也没醒。
  呼吸依旧轻轻的,匀匀的,睡得很沉。
  顾昭看了半晌,觉得有些无趣。
  便故意使坏,伸出两指,轻轻捏住了裴晏的鼻子。
  裴晏闭着眼,呼吸顿了顿,张嘴喘了两下气,喘不过来。
  没两下便挣扎了一下,人直接被憋醒了。
  人醒了,眼却还没睁开,脑袋也不清醒。
  他本能地低喝了一声:
  “谁!”
  语气又冷又凶,带着十足的戾气。
  手也跟着抬起来,快准狠地去抓那只捏着他鼻子的手腕。
  结果抓了个空。
  顾昭顾昭手快,早早就收了回去。
  裴晏的指尖在空气里抓了一把,什么都没碰到。
  他这才掀开朦胧的睡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清坐在榻边的人是顾昭,他愣了一下。
  对上顾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方才那点要吃人的凶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往榻里边缩了缩,身子微微发抖,声音软下来,带着鼻音和委屈,甚至有些哆哆嗦嗦:
  “陛下?”
  顾昭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他刚才抬起来的手腕
  皮肤细腻,方才那一下力道倒是不小。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着瞧着裴晏。
  裴晏定了定神,慢慢挪过来,往他怀里蹭了蹭。
  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陛下怎么这么坏,吓死臣妾了。”
  顾昭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拎得坐起来,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来,再给朕凶一个。”
  裴晏的睫毛颤得厉害,垂着眼不敢看他。
  像只做错事的小猫,生怕主人落下责罚。
  “臣妾……臣妾睡糊涂了。”
  他垂着眼,声音小小的,
  “不是故意不敬的。”
  “原来还真是个会咬人的。”
  顾昭指尖划过他的唇,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裴晏连忙摇头,声音更软了:
  “臣妾不会咬陛下。”
  “哦?” 顾昭挑眉,“真的?”
  “臣妾舍不得。”
  裴晏仰起脸,眼里全是柔顺,声音轻轻的。
  顾昭低低笑了一声,指尖从他的唇上滑开,改而挑起他的下巴,一寸一寸往上抬。
  “这么爱朕?”
  “臣妾此生唯一的情动,是陛下赐予的。”
  裴晏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
  “陛下是臣妾的心之所向。”
  “哦?”
  顾昭尾音往上挑,指腹慢慢摩挲着裴晏的下巴,
  “那令姝是何时对朕情动的?”


第64章 审讯宫人
  裴晏直直望着他,眼神温顺又赤诚,
  “初见陛下,便误了终身。”
  顾昭挑了挑眉。
  “见色起意?”
  裴晏笑着弯起了眼,
  “只一眼,便胜却人间无数。”
  顾昭笑出了声。
  这小老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来:
  “起来,伺候朕用膳。”
  他本来是打算来看一眼便走,去中宫陪皇后用膳的。
  可这会儿见了人,看着这只小老鼠睡眼惺忪地撒娇,竟不想动了。
  罢了,就先让他伺候着吧。
  皇后那边,改日再去也不迟。
  裴晏连忙从榻上爬起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和头发。
  快步跟上去,落后半步,亦步亦趋。
  他心里清楚,方才本能之下,自己一定相当不温顺。
  顾昭看出来了,却没有跟他计较。
  这人精明得很,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破。
  他喜欢看戏。
  而自己,就是他戏台上那只蹦跶得最欢的那只小老鼠。
  裴晏垂下眼,唇角微微勾了勾。
  那笑意很淡,没什么温度。
  随他看吧。
  只要不掀了这戏台子,他裴晏,就得接着唱下去。
  ——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裴晏更加得宠了。
  顾昭隔三差五便来承欢殿,有时是用膳,有时是幸他,有时什么都不做,就揽着他在榻上歪一会儿。
  圣眷浓的隐隐有了压过四妃的势头。
  若非他是男子,无论承再多的恩露都无法孕育子嗣,怕是多的是人对他下手。
  可纵使这样,怨怼的人也不少。
  高位妃嫔只当他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顾昭算得上雨露均沾,最多多宠裴晏一两日,不会冷落了她们。
  她们有家世、有子嗣、有位分,犯不着跟一个南楚来的男子过不去。
  可那些位份低、只被召幸过一两次、陛下连脸都记不清的低阶美人、才人,就恨得牙痒痒了。
  本就机会寥寥,偏生他占了大半的恩宠。
  旁人连口汤都喝不上,平白夺了人家的指望。
  这日午后,临安去小厨房取冰酪。
  刚绕到内殿廊下,便瞧见个洒扫宫女鬼鬼祟祟摸进去,往裴晏常用的青瓷茶盏里倒东西。
  临安心里一紧,没声张,悄悄摸进门。
  趁那宫女转身的功夫,反手按在地上,捂了嘴三下两下捆了个结实。
  裴晏正歪在窗边看书。
  临安忽然匆匆从外头进来,脸色铁青,压着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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