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裴晏温顺的笑着,软软地答:
  “臣妾棋艺不精,必然是赢不了陛下的。”
  其实裴晏棋艺不错。
  若是真放开了下,还真说不准能不能赢。
  只是他的棋风狠辣,并不符合他这个温顺的形象。
  况且,他也不敢赢。
  跟皇帝下棋,历来只能让棋。
  他还记得在南楚时,新科状元御前对弈,一时忘形赢了裴礼三目。
  裴礼当场笑着夸了句 “好棋力”,转头就借了个由头,把人打了三十廷杖,贬去了西南瘴疠之地。
  顾昭挑了挑眉,道:
  “输了,罚你二十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兴味:
  “距离你上回被杖责,过去快一年了吧?”
  “朕倒是很久没享受过那滋味了。”
  裴晏立刻垮下脸,眉梢耷拉着,瞧着委屈的很。
  顾昭挑眉:
  “怎么?不服气?”
  裴晏委屈巴巴地把脸搁在他的膝盖上,声音软乎乎的:
  “臣妾不敢。”
  “陛下才高八斗、惊才绝艳,臣妾根本赢不了。”
  “要不……陛下干脆直接罚吧,也省得费这功夫。”
  顾昭被他逗笑了,手指稍一用力,捏着他后颈就把人拎了起来,眼里带着笑意:
  “那可不行。”
  “罚你杖是彩头,朕是明君,断然没有随意罚人的道理。”
  裴晏被他拎着后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进他怀里,仰起脸,用唇瓣软软地去碰顾昭的下巴。
  “做什么?”
  顾昭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把人脸掰开,
  “这么急着伺候?”
  裴晏被他捏着下巴,声音含含糊糊的:
  “臣妾想先讨好讨好陛下。”
  他眨了眨眼,声音更软了:
  “想着等会儿陛下心软,能少罚臣妾几下。”
  顾昭低笑出声,刚要说话,苏玉便带着三个小太监捧着棋盘棋子进来了。
  “陛下,棋盘取来了。”
  棋盘通体雪白,温润如脂,一看便是珍品。
  棋子也是上好的和田玉,黑白分明,触手生凉。
  苏玉把棋盘在矮几上摆好,躬身退到一旁。
  顾昭顺手把怀里的人拎下来,往对面的矮几边一推:
  “去,对面坐着去。”
  裴晏乖乖过去,在顾昭对面规规矩矩地跪坐好。
  顾昭看着他,慢悠悠道:
  “好好下。”
  “朕金口玉言,可不会因为你撒娇卖乖就饶了你。”
  裴晏垂着眼:
  “是,臣妾知道了。”
  顾昭抬了抬下巴:
  “你执黑子,你先落子。”
  “是。”
  裴晏拈起一枚黑子,指尖微微一顿,落在了棋盘上。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子一子地落。
  顾昭的棋艺称得上精湛,落子从容,步步为营,不急不躁。
  裴晏藏了拙,被压着打。
  他只守不攻,走得四平八稳,全是最稳妥的路数,半点锋芒都不露。
  下到中盘,裴晏指尖捏着一枚黑子,顿了顿。
  眼前这局,若是他走小飞挂角,再弃掉边上三子,便能撕开一道口子,直逼顾昭的中腹。
  这是他最擅长的险招,狠、准、刁,赌的就是对手不敢跟着弃子。
  一旦成势,便是半盘皆活的杀局。
  不行,不能下在这里。
  这一步太狠了。
  他指尖一缩,把黑子落在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
  不功不过,安全得很。
  顾昭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看见了。
  那只小老鼠方才犹豫的那一下,分明是想落在那里。
  可他缩回去了。
  顾昭没说什么,继续落子。
  他也在压着实力,跟裴晏磨。
  裴晏装得很好,后面再下的棋,每一步都温温和和的,不急不缓,像个真正的臭棋篓子。
  顾昭看着他装,觉得无趣,心里嗤笑一声。
  也没了跟他磨下去的兴致。
  他指尖夹着白子,落下得又快又准,几招便撕开了裴晏的防线,大龙被围,再无回天之力。
  “你输了。”
  他把白子往棋盘上一搁,语气懒懒的。
  裴晏看着棋盘,乖乖认输:
  “臣妾输了。”
  “陛下棋艺高超,臣妾自愧不如。”
  顾昭靠在榻上,指尖敲了敲棋盘,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玉:
  “去,把行刑的宫人叫来。”
  “裴婕妤凭实力赢得的好彩头,自然要领。”


第62章 若有来生,臣妾愿做北齐人
  苏玉脸上堆着笑应了声,心里却腹诽:
  彩头不该是赢了才得嘛?
  再说这玩笑话,哪能真动刑。
  顾昭看他不动,挑了挑眉:
  “还不快去?磨叽什么呢?”
  苏玉连忙应:
  “是是是,奴这就去。”
  他心里知道,陛下估计就是吓吓裴美人。
  裴晏见状,连忙从榻上下来,跪在顾昭脚边,仰着脸,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摆。
  可怜巴巴地:
  “陛下~臣妾不想挨罚。”
  顾昭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全是戏谑:
  “你输了,想耍赖?”
  “臣妾不敢。”
  裴晏把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
  “臣妾就是……就是怕疼。”
  “求陛下怜惜怜惜臣妾。”
  顾昭挑眉:
  “怕?”
  裴晏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怕。”
  顾昭低笑出声:
  “朕金口玉言,你想让朕为你出尔反尔?”
  裴晏继续撒娇,身子往他腿上蹭了蹭:
  “那陛下亲自罚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
  “轻轻的。”
  顾昭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个大板挥来挥去的模样,忍不住挑了挑眉,笑出了声:
  “这体力活你让朕干?”
  裴晏抿着唇,一脸认命的模样,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望着。
  顾昭瞧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促狭的兴致更盛了。
  他捏了捏裴晏软乎乎的脸颊,对旁边的苏林道:
  “去,拿个打手的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朕亲自赏。”
  苏林连忙躬身应了,没一会儿便捧了进来。
  ……
  那一晚,把顾昭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
  第二日,顾昭下了朝,赏了玉肌膏。
  描金的瓷瓶搁在托盘里,由苏林亲自捧了来。
  临安拿着药膏想要给他涂,裴晏没让。
  玉肌膏凉丝丝的,倒是舒服。
  可他心里半分感激都没有。
  反倒把顾昭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罚完了再赏药,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训狗呢?
  他裴晏又不是真的狗。
  骂归骂,药还是仔仔细细地涂了。
  毕竟这身子是他的,糟蹋了没人替他心疼。
  之后的几日,顾昭没来承欢殿。
  裴晏也乐得清闲,每日看看书,侍弄侍弄殿里的花草,倒也消停。
  一晃十来日过去,顾昭那边还是没动静。
  裴晏算了算日子,觉得该见见面了。
  偶尔消停消停行,消停太久,恩宠就凉了。
  他收拾了收拾自己。
  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往唇上匀了点淡淡的口脂,衬得气色好了些。
  他算着时辰,估摸着顾昭批完折子了,才慢悠悠地往晏安宫去。
  小宫人远远瞧见他,笑着迎了上来:
  “裴婕妤安!陛下正在里头批折子呢,奴这就给您通传去!”
  那热络劲儿,跟从前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天壤之别。
  他如今算是当之无愧的宠妃,宫里的人再不见从前那般怠慢了。
  小宫人颠颠地跑进去通禀,不多时便出来:
  “婕妤请进,陛下让您进去呢。”
  裴晏迈步进了殿。
  顾昭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眉头微微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案上摞着高高的几叠折子,朱笔搁在笔山上,墨还没干。
  裴晏走上前,端端正正跪下行礼:
  “臣妾叩问圣躬安。”
  顾昭头也没抬,只说了个“起”。
  然后他一手拿着折子,另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裴晏立刻会意,起身走到他身后,抬手替他揉着肩膀。
  “陛下今日怎的把折子带回晏安宫了呀?”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的关切。
  顾昭“嗯”了一声:
  “今日折子多。”
  裴晏识趣地收了声:
  “那臣妾安静些,不打扰陛下。”
  顾昭没接话,继续低头看折子。
  裴晏便安安静静地替他揉着,不说话了。
  殿里很安静,只有翻折子的沙沙声,和偶尔蘸墨、落笔的轻响。
  裴晏的手法是这些日子看书学来的。
  他特意找了本讲推拿穴位的书,对着图一招一式地练了好几日。
  指腹按在肩颈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时而揉、时而按、时而用掌根推,倒真有几分章法。
  顾昭感觉肩上的酸胀轻了不少,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他心情好了不少,随手把手里的折子往裴晏身前一递:
  “令姝替朕看看。”
  “这人在说什么?”
  裴晏没敢接。
  那折子就搁在他手边,他却碰都没碰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温顺地跪在顾昭脚边:
  “臣妾不敢。”
  他垂着眼,声音恭恭敬敬的,
  “臣妾是后宫婕妤,不敢关心朝堂事。”
  “坏了规矩,是臣妾的罪过。”
  顾昭挑了挑眉:
  “朕让你看,你怕什么?”
  裴晏垂着眼:
  “臣妾只懂得伺候陛下。”
  “朝堂上的事,臣妾身为南楚人,不该关心。”
  顾昭放下折子,指尖捏起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让他看着自己。
  “嫁夫随夫。”
  “你嫁给朕,难道不是朕的人?”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可手上的力道却慢慢加重,仿佛他一个不满意,就要当场把裴晏的下巴捏碎。
  “相比于朕,令姝更眷恋南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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