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让顾昭捏的更省力些。
  裴晏眼里浮起点委屈,声音轻轻软软的:
  “都是臣妾。”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小心翼翼地解释:
  “臣妾当时……当时只想着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陛下。”
  “陛下嫌弃臣妾了吗?”


第60章 倒是朕的不是了?
  他说着,垂下了眼睫,声音闷闷的:
  “臣妾昨日回营帐,有好好清理嘴巴的。”
  顾昭低笑一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改而捏了捏他的脸。
  “不嫌弃。”
  他语气懒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令姝忠心,朕喜爱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起来吧,身上还有伤,就别跪着了。”
  裴晏没立刻起来。
  他低下头,侧着脸轻轻蹭了蹭顾昭还搁在他脸上的手。
  那动作又轻又软,像猫儿拿脑袋去拱人的掌心。
  然后他才软软地谢恩:
  “谢陛下。”
  他垂着眼,没看见顾昭落在他侧脸的目光,暗沉沉的,辨不出情绪。
  顾昭心里淡笑。
  这小老鼠,装得倒是好。
  但愿真是只求恩宠。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软垫上,闭上了眼。
  “去坐着吧。”
  “是。”
  裴晏乖顺应了声,扶着车壁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安安静静坐好。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顾昭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可他的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膝盖。
  ——
  回了宫,顾昭便在晏安宫安心养伤。
  再加上朝政积压,他一头扎进折子堆里,一个多月没踏过后宫半。
  自然,也没再见裴晏。
  一个多月过去。
  顾昭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裴晏也早就好好得利落了,能走能跑,跟从前没两样。
  这日傍晚,顾昭批完了桌上最后一本折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苏玉道:
  “早上说的位份,拟了吗?”
  苏玉连忙回:
  “回陛下,都拟好了,裴美人晋婕妤,旨意已经传去承欢殿了。”
  “赏赐也一并备齐,锦缎、玉件、还有两处田庄,都按婕妤的例置的。”
  顾昭 “嗯” 了一声,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问:
  “他什么反应?”
  苏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宣诏时,裴美人,不,裴婕妤的反应。
  他连忙笑着答:
  “回陛下,婕妤很高兴,跪下接了旨,谢了恩,还说晚些时候想来亲自给陛下谢恩。”
  顾昭哼笑一声,抬眼看向他: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玉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的人,哪容得他随意指点。
  他连忙垂首,话说得小心周全:
  “奴觉得……裴婕妤性子温顺,行事懂规矩,对陛下也忠心。”
  “是吗?”
  顾昭笑了一下,漫不经心抛了一句:
  “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南楚派来的细作?”
  苏玉眉心一跳,说话都打了磕绊:
  “这,这……应当不是吧。”
  顾昭挑眉,拖长了语调:
  “哦?”
  “奴,奴见识浅薄,不敢妄断。”
  顾昭懒懒吐出一个字:
  “说。”
  苏玉硬着头皮,斟酌着字句小心回话:
  “奴瞧着裴婕妤满心满眼都是您,平日里政事半点不问,也从不去未央宫各处走动。”
  “侍疾时也没动什么歪心思。”
  “所以应当,应当不是细作吧。”
  他说着,额角已经沁出密密一层冷汗。
  这后宫妃嫔的忠奸真伪,哪里是他一个内监敢随意置喙的。
  一个说错,便是揣测圣意、妄议主子的罪名,他担待不起。
  顾昭又是一声哼笑,尾音往上挑着,意味不明。
  他站起身,“去承欢殿。”
  “是。”
  苏玉连忙跟上。
  顾昭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
  “不用提前派人去通知。”
  “奴明白。”
  苏玉恭敬应下。
  ——
  到了承欢殿,苏玉也很有眼色地没喊“陛下至”。
  陛下既然不让提前通传,那自然是不想让里头的人提前知道。
  想迎上来请安的宫人,也被他挥手轰退了。
  顾昭直接走了进去。
  殿里很安静。
  只有裴晏一个人。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卧在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翻着书页,姿态慵懒闲适。
  身上穿了件半旧的素色衣裳,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面上没什么神色,冷冷淡淡的,看着像是个清冷谪仙。
  倒不像是软骨头的谄媚东西
  临安的脚步声小而碎,走起路来窸窸窣窣的。
  而顾昭的脚步声,慢而沉稳,一步一步,踩得不急不缓。
  可裴晏看得入迷,没仔细分辨。
  听着是脚步声,只当是临安取东西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只随口道:
  “把那碟梅子搁边上吧,我待会儿吃。”
  半晌没听见应声,他这才觉着不对,缓缓抬头望过来。
  边抬头边喊:
  “临安。”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笑看着他的顾昭。
  裴晏吓了一跳。
  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榻上。
  他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这么穿着足衣下了榻,扑通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叩在手背上:
  “臣妾……臣妾叩见陛下。”
  “臣妾有罪。”
  裴晏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一动不动。
  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这人怎么了?
  往日来承欢殿,哪一回不是提前着人通传的?
  他还没到,自己就得在殿外跪候着,恭恭敬敬地迎驾。
  今日倒好,一声不吭就闯进了来。
  不叫他伺候,还坐在那里笑。
  怪瘆人的。
  一月没见,也没惹他啊。
  况且这人还刚给自己封了婕妤,赏了一堆东西,应当不是要治什么罪。
  顾昭瞧着他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小老鼠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你何罪之有?”
  他开口,语气懒懒散散的,听不出喜怒。
  裴晏伏在地上,声音恭恭敬敬的:
  “臣妾,臣妾未能及时迎接圣驾,失了规矩,臣妾有罪。”
  顾昭哼笑一声:
  “朕宽恕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抬起头来,趴在地上做什么?”
  “貌丑无脸见人?”
  裴晏一听这语气,心里那根弦松了松。
  不是来治罪的。
  他直起身子,脸上立刻挂上了那副惯常的笑盈盈的模样。
  然后膝行几步,不着痕迹地挤到顾昭两条腿之间,仰起脸看他:
  “陛下怎么没着人通传呀?”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臣妾也好在殿外跪候圣驾。”
  顾昭顺手就捏住了他的脸颊,指腹微微用力,捏得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心疼你身子刚好,没让你跪候。”
  他尾音往上挑,似笑非笑,
  “倒是朕的不是了?”
  “嗯?”


第61章 输了罚你二十下
  那个“嗯”字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压迫感。
  裴晏半点不躲,反倒把脸往前送了送,让他捏得更顺手些。
  “自然,自然不是陛下的不是。”
  他弯着眼,声音软乎乎的,
  “臣妾谢陛下怜惜。”
  他顿了顿,身子又往前蹭了蹭,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顾昭:
  “今日陛下留宿承欢殿好不好?”
  “臣妾……想好好谢谢陛下的晋封之恩。”
  顾昭瞧着他这副乖顺又会来事的模样,低低轻笑出声,松开了捏着他脸颊的手。
  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懒懒道:
  “准了。”
  裴晏立刻会意,低垂着眼睫低下头去。
  ……
  不一会儿,晚膳被奉了上来。
  顾昭端坐主位,裴晏站在一旁服侍,布菜、斟酒,一举一动都妥帖得很。
  只是脸上还泛着薄红,耳根更是红得厉害。
  顾昭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坐下一起用吧。”
  裴晏愣了一下。
  连忙跪下谢恩,声音还有些沙哑:
  “臣妾谢陛下。”
  差不多一年多了。
  顾昭用膳,他只能站在一旁伺候,从来没有坐下的时候。
  今日倒是头一回。
  顾昭“嗯”了一声:
  “起来,坐。”
  裴晏这才敢起身,在顾昭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只是顾昭在这里,他吃也吃不痛快。
  他非常厌烦顾昭在该用膳的时候过来。
  说是陪他用膳,可从前他只能站着伺候,一口都吃不上。
  就算今日破天荒坐下了,他也吃得不自在。
  筷子拿得规规矩矩,夹菜的动作轻轻的,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草草用了一些,顾昭搁了筷,他也跟着放下了。
  其实没吃饱。
  可他不敢再动了。
  宫人们鱼贯而入,把膳食端了下去,又奉上茶水。
  接着伺候他们洗漱净面、净手。
  裴晏草草洗了洗,便拿过帕子,走到顾昭身边,低头替他擦手。
  他擦得仔细,一根一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
  顾昭却嫌他磨叽。
  他自己把帕子拿过来,三两下妥帖地擦好了手,把帕子往盆里一扔,起身走向榻边坐下。
  裴晏连忙跟上,乖顺地跪在脚踏上。
  顾昭靠在榻上,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会下棋吗?”
  往日里他见裴晏,不过是图个乖顺解闷,从没陪他做过这些闲雅事。
  今日倒是难得来了兴致。
  裴晏仰着脸看他,轻声应:
  “会一些,只是棋艺粗陋,怕污了陛下的眼。”
  顾昭点点头,冲苏玉扬了扬下巴:
  “去,把朕那副白玉棋盘拿来。”
  “是。”
  苏玉躬身退下。
  顾昭看着裴晏,似笑非笑:
  “令姝可能赢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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