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语气懒懒散散：
　　“去吧。”
　　“跳得不好，看朕怎么罚你。”
　　“是。”
　　裴晏柔柔应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积雪里。
　　他身上披着件素白披风，立在雪地里几乎要和雪景融在一起。
　　“臣妾，为陛下舞一曲《六幺》。”
　　话音落，殿角藏着的乐师轻轻奏起乐来。
　　琵琶声软，丝竹缠绵，裴晏指尖轻轻一挑，解开了披风的系带。
　　他缓缓旋身，披风顺着肩头滑落，轻飘飘落在积雪上，露出里头一身月白轻纱。
　　料子极薄，隐隐约约透着里头素色里衣的轮廓。
　　腰肢束得细细的，随着动作轻轻拧转，像枝风雪里摇曳的白梅。
　　宫人们连忙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顾昭却靠在椅背上，看得津津有味。


第51章 朕倒是沾了她的光了？
　　裴晏的动作软而不媚，缠绵缱绻。
　　每一次旋身、每一次抬腕，都恰好对着殿内顾昭的方向。
　　眼波时不时飘过来，怯生生的，带着点勾人的意思。
　　薄纱被风掀起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踝，踩在雪地里，看得人心尖发颤。
　　腰肢柔软得像春水，袖摆扫过积雪，把雪花都扬了起来。
　　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只专注的舞着。
　　顾昭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底满是玩味。
　　他当然看得懂这舞里的心思。
　　邀宠，讨好，把自己揉软了摊开了送到他跟前。
　　就盼着他多看两眼，多疼两分。
　　俗套是俗套，可雪地里这副单薄又勾人的模样，倒确实新鲜。
　　跳完了，乐声也停了下来。
　　裴晏微微喘着气，弯腰去捡地上的披风，他的脸被冻得发白，嘴唇却带着点薄红。
　　刚把披风拢到身上，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轻轻地抖着。
　　抬眼望向殿内的顾昭时，眼神里却仍满是欢愉。
　　像是能这冻人的雪地里给他舞一场，是多大的荣幸似的。
　　顾昭低笑一声，朝苏玉抬了抬下巴：
　　“大氅。”
　　“是。”
　　苏玉连忙捧着顾昭的玄狐大氅递过去。
　　顾昭接过来，站起身迈步走出殿门。
　　他走到裴晏跟前，把他身上那件沾了雪的薄披风拽下来，随手扔在雪地里。
　　然后展开大氅，把裴晏整个人都裹进去，稍一用力，就打横抱了起来。
　　裴晏低低惊呼一声。
　　他身上冻得冰凉，突然进了温暖的怀抱。
　　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牙齿都有点打颤：
　　“陛下……臣妾、臣妾身上凉。”
　　“伤了陛下圣体……臣妾、臣妾罪该万死……”
　　他嘴上说着请罪，身子却反倒往顾昭怀里又缩了缩，乖乖窝着，半点挣扎都没有。
　　顾昭垂眼瞧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语气带着点促狭：
　　“那朕现在把你扔下去？”
　　裴晏窝在他怀里，埋着头，好半晌才闷闷地 “嗯” 了一声。
　　像是委屈却又不敢说不。
　　顾昭低笑出声，
　　“小老鼠。”
　　“把脑袋抬起来，进殿了。”
　　裴晏这才慢吞吞地把脑袋从他怀里拔出来。
　　顾昭就这么抱着他坐到了榻上，腿上承着他的重量，姿态懒懒散散的。
　　他还窝在顾昭怀里，整个人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冻得发红的鼻尖。
　　顾昭垂眼睨着怀里还窝着不动的人，眉梢一挑：
　　“还不下去？这会儿不怕冰着朕的龙体了？”
　　裴晏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滑下来，跪到脚榻上，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没化尽的雪，一颤一颤的。
　　“臣妾怕。”
　　顾昭笑出声，
　　“怕怎么不早说让朕放你下来？”
　　他捏住裴晏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逗弄：
　　“这么几步路，憋半天不吭声。”
　　“倒是跟朕说说，是真心想让朕放你下来，还是巴不得朕多抱会儿？”
　　“嗯？”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看透一切的玩味。
　　裴晏像是戳穿心思似的，有些窘迫，索性往前凑了凑，双手轻轻搭在他膝头：
　　“臣妾不想让陛下放下臣妾。”
　　“臣妾想让陛下，一直这么抱着臣妾。”
　　“倒是会装模作样。”
　　顾昭哼了一声，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捏了捏他还凉着的脸蛋。
　　那脸蛋冰冰的，被冻了这么久，捏起来手感却还不错。
　　裴晏乖乖任由他捏着，不辩解，只睁着一双眼望着他
　　眼底明明白白写着爱慕，看得人心里发酥。
　　玩了片刻，顾昭才松了手，伸手扯了扯他那件薄纱衣，料子薄得像层雾。
　　他轻笑一声，语气懒懒散散：
　　“上榻来，伺候。”
　　“是。”
　　裴晏眼睛一下子亮了，高兴的应了声，扶着榻沿慢慢爬上去。
　　指尖轻轻解开衣带，薄纱顺着肩头滑落，露出莹白的肩颈。
　　殿里地龙烧得旺，暖烘烘的热气裹上来，倒也不觉得冷。
　　……
　　裴晏趴在榻上微微喘着气，指尖还在轻轻发着颤。
　　顾昭餍足地靠在迎枕上，一只手搭在他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头发。
　　指尖偶尔划过他的后颈，像撸一只温顺的猫。
　　裴晏闭着眼缓了许久，才攒了点力气。
　　等顾昭不再摸他的头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慢慢挪到顾昭怀里。
　　窝在他心口，仰头望着他，声音软软的：
　　“陛下，臣妾……有个事想求您。”
　　顾昭低头睨他，尾音往上挑：
　　“哦？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裴晏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襟，小声道，
　　“宫宴那日，臣妾没见到表妹楚瑜。”
　　“想着她性子直，怕是又惹了秦王殿下不快。”
　　“臣妾心里头总惦记着，陛下能不能帮臣妾问问呀？”
　　话说得小心翼翼，抬眼偷瞟着顾昭的脸色，生怕惹了他不快。
　　顾昭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点了然的笑，语气带着点促狭：
　　“原来是担心那个楚氏女，才对朕这么殷勤的？”
　　他低头睨着怀里的人，似笑非笑，
　　“这么说来，朕倒是沾了她的光了？”
　　裴晏立刻露出委屈神色，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臣妾对陛下，日日不都这般殷勤？”
　　“哪里就是因为表妹了。”
　　“臣妾就是许久没见她，随口一问罢了。”
　　他抬眼，直直望进顾昭眼里，语气认真得很，
　　“臣妾心里，装的全是陛下，哪有地方装旁人。”
　　顾昭嗤笑一声。
　　他伸手捏住裴晏的脸颊，又像从前那样，轻轻拧了拧。
　　力道不轻不重，捏得人脸颊鼓起来。
　　“油嘴滑舌。”
　　裴晏乖乖任由他捏，半分辩解都没有。
　　脸颊被捏得变形，还冲着他笑，半点不恼。
　　就差把乖顺写在脸上了。
　　顾昭本也不在意裴晏心里怎么想的。
　　真心想问，还是随口一问，都无所谓。
　　他愿意费心思献媚，自己愿意受用，就够了。
　　至于那点讨好底下藏着什么，他懒得深究。
　　左右不过是个王府侍妾，多大点事。
　　随手帮个忙，就当赏他这一舞的彩头了。
　　他偏过头，隔着帘子喊了一声：
　　“苏玉。”


第52章 怎么还咳成这副样子？
　　“奴在。”
　　苏玉立刻从偏殿躬身进来，垂着头候在帘外。
　　顾昭捏着裴晏的脸，隔着帐漫不经心地问：
　　“今儿个秦王是不是入宫给母后请安来了？”
　　“回陛下，是。”
　　“未时来的，这会儿应该还在长乐宫陪着太后说话。”
　　“去看看。”
　　顾昭淡淡吩咐，
　　“要是还没出宫，就顺嘴问问他，府里那个楚氏侍妾怎么了。”
　　“要是出宫了，便罢了。”
　　“是。”
　　苏玉躬身应了，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裴晏被捏着脸，话都说得囫囵不清，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句：
　　“臣妾谢陛下……陛下对臣妾真好。”
　　顾昭轻笑一声，手上又加了点力道，疼得裴晏眼尾都红了，才慢悠悠开口：
　　“知道好就行。”
　　“伺候好了朕，亏不了你。”
　　“是，臣妾知道了。”
　　裴晏含糊应着，往他掌心蹭了蹭，乖得像只摸顺了毛的猫。
　　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条路，果然是越走越顺了。
　　——
　　裴晏窝在顾昭怀里，暖烘烘的热气裹着他，加上一番折腾后乏得很，眼皮越来越沉。
　　正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帘外传来苏玉轻悄悄的脚步声，低声禀报道：
　　“陛下。”
　　“说。”
　　顾昭指尖还缠在裴晏的发丝里，语气懒懒散散。
　　“可巧了，秦王殿下刚陪太后娘娘用完晚膳，正准备出宫回府。”
　　“奴顺嘴问了，殿下说那楚氏侍妾病了。”
　　裴晏脑袋猛地抬了抬，睡意都散了大半，脱口就问：
　　“可有说是什么病？”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一只手摁了回去。
　　他马上就意识到失了分寸。
　　顾昭问话，哪里有他插嘴的份儿。
　　抬眼偷瞟顾昭，果然见那人眉梢挑着，眼底盛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
　　裴晏立刻露出点可怜兮兮的讨饶表情，轻轻蹭了蹭他。
　　顾昭没看他，只摁着他的脑袋，让他脸朝下，对苏玉淡淡道：
　　“说吧。”
　　苏玉连忙回道：
　　“回陛下，说是风寒，烧了两日了，所以没带进宫。”
　　“知道了，下去吧。”
　　顾昭淡淡吩咐。
　　“是。”
　　苏玉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殿里又静了下来。
　　顾昭托着裴晏的下巴，把他的脸捞起来，垂眼看着他：
　　“安心了？”
　　裴晏刚才憋了气，这会儿大口呼吸了两下，才侧着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弯起眼笑了：
　　“臣妾安心了，多谢陛下。”
　　嘴上说着安心，心里却没面上那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