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臣妾谢陛下。”
  “你差点把朕的衣带系成死结,朕才该谢你。”
  裴晏:“……”
  ——
  早朝。
  吏部尚书崔衡出列,双手捧着笏板声调平正:
  “臣,参户部侍郎韩攸,失察之罪。”
  顾昭靠在御座上,慢条斯理地转着扳指,掀起眼皮:
  “说。”
  崔衡躬身奏道:
  “陛下,此次新科士子入仕,本是国之幸事。”
  “可近日臣接到多份弹劾,说新晋官员中多有德行有亏之辈。”
  他抬手递上几份折子,立刻有宫人接了过去呈给顾昭。
  “新任同州参军,早年在家乡与邻里争田产,逼得人家迁居避祸。”
  “还有林知远,未发迹时向乡绅借银赖账不还。”
  “此等私德败坏之人入仕,岂不坏了朝廷风气?”
  “臣以为,当尽数罢黜,以正朝纲!”
  话音刚落,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取士当先取德,德行不正,才干再高也是祸国殃民!”
  “韩攸主持科举,只看文章不察品行,实乃失察之过!”
  “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明面上是骂新科士子。
  实则是拿 “德行” 当刀,要把科举提拔的寒门官员挨个拉下马。
  顺带削掉韩攸的权,把科举这桩事彻底搅黄。
  韩攸出列跪下,神色沉稳:
  “陛下,臣主持科举只考卷面才学,乡野私事无从查证。”
  “若士子真有德行亏缺,臣甘愿领失察之罪。”
  顾昭坐在龙椅上,听底下吵了半天,并没什么不耐,反而笑的温和。
  等大家都吵得差不多了,才笑着慢悠悠开口:
  “诸位爱卿说得有理。”
  “德行,确实是为官之本。”
  世家官员们脸上刚露出点喜色,就听他继续说:
  “既然诸位这么看重德行。”
  “那好。”
  “那便把所有官员都查一查吧,不论出身高低、入仕早晚。”
  崔衡愣了:
  “陛下……这是何意?”
  顾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崔衡。
  “崔尚书听不懂?”
  沈介出列,躬身:
  “陛下,在职官员各有司职,岂能和初出茅庐的新科士子一概而论……”
  “哦?”
  顾昭挑眉,尾音微微上扬,
  “沈太傅的意思是,你们个个德行高洁,不需要查?”
  沈介躬身,咬牙道: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就好。”
  顾昭淡淡道,
  “朕意已决。”
  “自今年起,每至岁末,天下官员统一考课。”
  “京官、地方州县官,无一例外。”
  “不能单凭一纸德行检举,便罢人官职,须得结合政务实绩,一并核查。”
  话音落下,殿上世家官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本想拿“德行”这把刀,去砍新入朝的寒门士子。
  谁知皇帝顺水推舟,把“德行”立成了规矩,还人人有份。
  这一下,连他们自己也逃不过了。
  顾昭没管他们,继续说:
  “至于韩攸 ——”
  “贬为御史中丞。”
  “此次岁末考课,由吏部牵头考核,御史台全程复核。”
  韩攸一愣,随即重重叩首:“臣,领旨。”
  殿上,崔衡等人猛地扭头看向韩攸,脸色难看至极。
  吏部考核是他世家的人。
  可复核的权,落到了韩攸手里。
  这一手,明里是贬,实际却是把一根钉子钉进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崔衡张了张嘴,还想再劝,顾昭却淡淡扫了他一眼:
  “崔尚书觉得,朕这制度不妥?”
  “还是说,崔家子弟德行有亏,怕经不起查?”
  一句话堵得崔况脸色煞白,连忙躬身:
  “臣不敢!臣……遵旨。”
  其他世家官员见状,也没人敢再吭声。
  谁都知道,这时候跳出来,就是主动撞枪口上,等于自认家里有鬼。
  ——
  送顾昭上朝后,裴晏也没再睡。
  他忍着困倦,由临安伺候着更衣,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仍是那副端庄温和的模样,受了礼,让众人起身。
  裴晏还是坐在末席。
  韩美人。
  哦,如今该叫韩昭训了。
  就在他斜对面,神态自若,面上客客气气的,还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半年前那桩事,从未发生过。
  裴晏也回了一礼,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回到承欢殿,临安小声嘀咕:
  “那韩昭训,她还对您笑呢。”
  “她真好意思的。”
  “您吃了半年的苦,她倒好,还升了位分。”
  顿了顿,又把声音压得更低,愤愤地说:
  “听说她还有了身孕。”
  “陛下也是个是非不分的。”
  裴晏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慎言。”
  临安忙闭了嘴。
  之后几日,顾昭再没来过承欢殿。
  裴晏算着时辰去了晏安宫几次,回回都没堵到人。
  要么是去了后宫嫔妃那里,要么就是宿在未央宫批折子。
  这日傍晚,天刚黑。
  裴晏正坐在窗边看书,忽然听见外面小太监通传:
  “陛下驾到 ——”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殿外迎着,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顾昭 “嗯” 了一声,抬脚往里走。
  裴晏跟在身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甜腻绵软。
  想来从哪个嫔妃宫里出来,顺路拐到他这儿的。
  进了屋,顾昭解下大氅扔给苏玉,往榻上一靠,斜睨着裴晏:
  “怎么,这几日没去晏安宫堵朕?”
  裴晏上前,自然而然地跪坐在脚踏上,身子轻轻往他腿边靠,仰头望着他:
  “臣妾去了,没堵到。”
  “只好乖乖等着陛下想起臣妾了。”


第39章 怎么谢?
  顾昭低笑一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几日不见,更会说了。”
  裴晏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眼神湿漉漉的:
  “臣妾说的是真心话。”
  他的手还没好全,红肿消了些,却还是泛着红。
  顾昭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移回他脸上,带着点戏谑:
  “手都没好,还敢往朕跟前凑?”
  “就不怕伺候不好朕?”
  “能陪着陛下就好。”
  裴晏微微仰头,唇瓣擦过他的指尖,
  “就算手不好,臣妾也能把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陛下要不要试试?”
  顾昭看着他这副温顺又勾人的样子,眼底暗了暗。
  他俯身,凑到裴晏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是吗?”
  呼吸扫过耳尖,裴晏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反倒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
  第二日午后,顾昭遣内侍传旨,召裴晏往玉清池侍驾。
  玉清池是宫中专供帝王使用的温汤泉眼。
  裴晏进去时,顾昭早已褪了朝服外袍,斜倚在汤池边上闭着眼缓神。
  连日跟世家拉扯,耗得人神思倦怠。
  他今日叫裴晏来,不为别的,只为松弛取乐。
  这人没别的用处,伺候人的分寸感倒是好,拿来松快松快正好。
  裴晏进去行了礼,随后接过宫人手里捧着的酒盏,和一方干净的巾帛,规规矩矩地站着。
  顾昭眼都没睁,只懒懒地抬了抬下巴。
  裴晏躬身往前递了递酒盏,声音放得很轻:
  “陛下,酒。”
  顾昭没接。
  他抬起一只手,隔着那层薄薄的雾气。
  轻轻勾了一下裴晏垂落的手腕,语气漫不经心:
  “站那么远做什么,还怕这池水沾湿了你?”
  “臣妾没有。”
  裴晏连忙低下头,顺着他指尖的力道往前凑了凑。
  在池边光滑的玉石台面上跪坐下来。
  他把酒盏稳妥放在一旁,拿起叠得齐整的棉帛浸了浸温水,
  “臣妾伺候陛下擦背。”
  顾昭这身皮肉,养得极好。
  肩背宽阔,线条利落,肌肤被温汤蒸得泛着一层薄红。
  裴晏擦着擦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样的身子,若剥了那身龙袍,扔进南楚的勾栏里,怕也能做个红牌的小倌。
  不知多少王公贵族要为他一掷千金。
  要是哪天被拉下了龙椅,就这么浸在温水里。
  仰着脖子求人垂怜,该是副什么光景?
  他甚至想,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非得按着这人的头。
  让他也尝尝仰人鼻息、身不由己的滋味不可。
  顾昭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这手,是擦背还是挠痒。”
  裴晏手上顿住,垂眼道:
  “臣妾手拙,怕弄疼了陛下。”
  顾昭低笑:
  “你倒会给自己找台阶。”
  裴晏也不辩,手上更轻了三分。
  巾帛顺着他的肩颈慢慢往下,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讨好的意味。
  顾昭侧过头。
  裴晏正好仰起脸,眼尾被水汽熏得泛红,明明白白写着仰望和讨好。
  乖的不得了。
  正在这时,一个小内侍躬身进来,压着嗓子:
  “陛下,皇后娘娘遣人来问,今日可要去凤仪宫用膳?”
  顾昭懒懒道:
  “不去了。”
  “回皇后,就说朕乏了,改日再过去。”
  内侍应声退下,殿门重新合上。
  顾昭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晏:
  “听见了?”
  他指尖勾住裴晏的衣领,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朕本该去中宫。”
  “如今把那一头撂下,来同你耗这半日的时辰。”
  他顿了顿,尾音往上一挑:
  “你该当如何谢朕?”
  裴晏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
  温汤的雾气,蒸得他一张脸红扑扑的,眼里像盛了一汪水。
  他凑近了些,声音又软又低:
  “臣妾这条命都是陛下的,拿什么谢都是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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