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朕原以为,那质子不过是消遣(古代架空)——许观晏

分类:2026

作者:许观晏
更新:2026-10-24 20:42:45

  南楚来的,无依无靠,位分又低,最好拿捏。
  就算出了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第33章 可有证据?
  韩美人的目光在裴晏身上停了停。
  那匣子竟与她的一样,均是内府督造的。
  真是天佑她韩家。
  就是他了。
  她端起茶,呷了一口,压了压心头的慌。
  然后侧过身,往裴晏那边凑了凑,作出一副又急又愧的模样,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裴美人,你瞧瞧我,真真是糊涂了。”
  “我给太后备的寿礼,方才竟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能不能……借你这侍从,跟着我这两个丫头,一道去寻一寻?”
  裴晏见她凑得近,下意识往旁边避了避,微微皱眉。
  他一个男子,同她靠得这么近。
  若让顾昭瞧见……
  裴晏下意识地,往那上首的方向飞快地扫了一眼。
  见顾昭正与太后说笑,没往这边看。
  裴晏的心才微微落下去一点。
  他不想借。
  太后寿辰,他一点事都不想生。
  “韩美人,我身边就这一个宫人,怕是不太方便。”
  韩美人又往他这边凑,语气带着恳求:
  “求裴美人帮帮忙吧。”
  她凑的越来越近,周围已经有几道目光看了过来。
  裴晏一个男子混在嫔妃堆里本就显眼,再让她凑下去,他百口莫辩。
  他咬了咬牙,偏过头对身后的临安淡淡道:
  “你去,跟着韩美人的人,帮着寻一寻。”
  “快些回来。”
  临安应了声,把怀里抱着的匣子轻轻放到了裴晏脚边。
  见临安走开,韩美人的唇角往上勾了一下。
  她捏着帕子,冲裴晏又挤出一个笑:
  “多谢裴美人了。”
  说着,她笑意盈盈地就要坐回自己的位子去。
  裴晏也陪了个笑。
  他没注意到韩美人身后,有个宫人落后了一步。
  那宫人趁着韩美人转身、宽大的衣裳扫过的当口。
  飞快地把两个匣子换了。
  韩美人侧过身子,宽大的衣摆一扬,顺势把换来的那只匣子卷进了衣摆底下。
  等裴晏再转回头时,案上的木匣还在原处,看不出半点异样。
  不多时,临安跟着人回来了,摇着头道:
  “主子,没找着。”
  “许是掉在别处了。”
  韩美人故作遗憾,
  “我换个礼送吧。”
  裴晏觉得有些古怪。
  可已经来不及了。
  太监高声唱喏:
  “裴美人,上前行礼献寿——”
  裴晏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惶然。
  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殿中走去。
  只盼不要出事。
  他走到殿中站定,掀了衣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臣妾恭祝太后福寿绵长。”
  身后的临安跟着跪下,将那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旁边的宫人忙上前,把匣子接了过去。
  按着规矩,宫人须先启了匣,验过礼,再奉到太后跟前。
  那宫人低着头,揭开了匣盖。
  然后“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后娘娘!”
  “裴美人……裴美人献的佛珠,断了。”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丝竹声也停了。
  德妃崔婉儿心里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韩美人竟会转手把祸事嫁祸给了裴晏。
  太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微蹙。
  目光落在匣底散乱的白玉珠子上,神色明显不悦。
  寿辰献断珠,寓意福寿断绝,是实打实的大不敬。
  她却没立刻发作,只微微侧头,看了身旁的顾昭一眼。
  这珠子成色极好,不是低位美人轻易能拿出来的。
  里头有没有猫腻,她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能掂量出来。
  只是寿宴之上,她是寿星,不好亲自下场审这些龌龊事。
  交给皇帝处置最妥当。
  顾昭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目光落在裴晏身上,辨不出喜怒。
  裴晏瞬间就明白了。
  他被算计了。
  那匣子早已不是他的了。
  韩美人借临安不过是个幌子。
  趁着临安不在,她的人把他的画换成了这串断佛珠。
  他敛了敛神,朝上首重重叩了下去:
  “陛下,太后,臣妾所献并非佛珠。”
  “臣妾所献,乃是臣妾亲手所画的万里江山图。”
  “哦?”
  顾昭开口,语气冷淡,
  “那这匣子里,装的怎的是佛珠?”
  裴晏伏在地上,
  “回陛下,方才韩美人说她的寿礼丢了,借臣妾的侍从临安一同去寻找。”
  “她便是趁那个时候换了臣妾的贺礼。”
  临安也不住地磕头:
  “陛下明鉴,陛下明鉴——”
  “方才韩美人确是来找过我家主子,奴也确实跟着去寻了礼。”
  顾昭的目光转向韩美人:
  “韩美人,可如实?”
  韩美人脸色一白,立刻起身走到殿中,在裴晏身侧跪了下去。
  “臣妾没有。”
  她声音发颤,眼里还含着泪,端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
  “裴美人,你何以害我?”
  她转向裴晏,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我同处低位,本该互相帮扶的。”
  “方才我明明是心里慌,怕亲手画的江山图入不了太后的眼,才找你说说话排解。”
  “这画何时竟成了你画的了?”
  她声音渐高,情真意切,
  “你自己的礼出了岔子,便要攀污到我头上吗?”
  “太后寿辰,你拿断珠已是大罪,怎能血口喷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倒像是裴晏倒打一耙。
  顾昭看着裴晏,语气平淡:
  “你说画是你的,匣子被换了,可有证据?”


第34章 被贬
  裴晏看向顾昭:
  “臣妾一无所有,哪里献得起这样成色好的佛珠?”
  “臣妾可当堂再作一幅画。”
  “裴美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韩美人立刻接话,垂着眼轻声道,
  “谁不知道裴美人得盛宠?”
  “陛下多有赏赐,如何便是一无所有了?”
  “总不能因为你位分低,就断定你拿不出佛珠吧?”
  “太后寿诞,又哪里有时间看你画画?”
  “你想把太后的寿诞,变成公堂不成?”
  这一句,堵得死死的。
  裴晏盯着她。
  盯着她那滴掉下来的泪。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张会哭的嘴。
  他若是非要画,便成了他故意扰太后寿诞了。
  顾昭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看了裴晏一会儿。
  半晌,他开了口,声音淡淡的:
  “裴晏不敬太后。”
  “褫夺美人封号。”
  “贬去浣衣局。”
  裴晏没再多说。
  他知道,今日辩不明白了。
  这满殿没有一个人会向着他。
  再争,不过是多添一场笑话。
  两个内侍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往外拖。
  他看向顾昭。
  眼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落寞。
  像被主人丢弃的猫儿,惶惶又可怜。
  可顾昭没看他。
  他已经转过脸,对着太后微微俯首:
  “是儿子不好,管教不严,竟让这么个东西,扰了母后的寿诞。”
  “儿子给母后赔罪。”
  太后没说话,只淡淡地摆了摆手。
  皇后郭子悠,从旁站了起来跪了下去,请罪道:
  “儿媳失责,竟在母后的寿宴上出了这等事。”
  “望母后责罚。”
  太后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脸上又有了笑:
  “起来吧。”
  “你管理后宫何其辛苦。”
  “这些个小事哪里能怪你。”
  她说着,又扫了一眼满殿的人,扬声道:
  “继续吧。”
  “不必为这点子小事,扰了大家的兴致。”
  乐声重新响了起来。
  满殿的人像是忘了方才的插曲,又恢复了说说笑笑的模样。
  接下来,便轮到韩美人献礼。
  她捧着匣子上前,恭恭敬敬跪下:
  “臣妾韩氏,恭贺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臣妾亲手绘了一幅江山图,祝我大齐山河永固,太后娘娘长乐未央。”
  匣子打开,一幅万里江山图缓缓展开。
  笔墨虽算不上顶尖名家,却也章法有度,山河连绵,很是应景。
  太后垂眼扫了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
  方才裴晏辩解时她就隐约有了数。
  此刻一看,心里更是了然。
  韩美人给她抄过佛经,绵软秀气。
  和画里这股疏朗开阔的笔力,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可她没点破。
  皇帝都没深究,她何必拆穿。
  反正错已经定在裴晏身上,再翻出来,反倒乱了寿宴的体面。
  “好孩子,有心了。”
  太后笑着点头,随口夸赞了两句,
  “画得不错,哀家很喜欢。”
  “能让太后娘娘喜欢,是臣妾的福气。”
  韩美人垂着眼,笑得温婉。
  寿宴散后,恭送太后回了长乐宫,顾昭便陪着皇后往凤仪宫去了。
  今日不是苏林守夜。
  顾昭歇下后,苏林便跟着他干爹苏玉,悄悄地退了出来。
  苏玉的房里,烛火只点了一盏。
  苏林端着盆蹲在脚边,一边替苏玉脱靴、擦脚,一边唏嘘道:
  “前儿还是得宠的美人,今儿就被贬去浣衣局了。”
  “当真是世事无常。”
  苏玉靠在榻上,半阖着眼,闻言,只“嗤”了一声:
  “你还是太嫩了。”
  “这宫里头,今儿得意的,明儿跌下来的,多了去了。”
  “有什么好稀奇的。”
  “干爹,您说……那裴美人,可有冤屈?”
  苏林忍不住问。
  苏玉睁开眼,白了他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
  还用问?
  苏林没瞧出那白眼里的嫌弃,又凑近了些:
  “那,陛下,可知道?”
  苏玉“呵”了一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