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他们突然冒了出来!而且全都死了!大人,小的哪敢拿这种事骗您!您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听其言辞恳切,领头脸上最后一点不以为然彻底散了。
  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腰间刀柄上,抬步跨进了那扇朱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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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光影忽地一晃。
  下一秒,晏望整个人便被捞进了庄捷怀里。
  呼啸的罡风,混着小团凄厉的惨叫,全被那道将他环抱住的宽阔身影隔绝在外。
  待视野重新清晰,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他已然坐于一方宽大的黄花梨案上。
  ——这是秽净宗内庄捷的书房。
  晏望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询问幻境里的事,下巴就被人轻轻捏住。
  庄捷俯身,吻了下来。
  “等一下……唔。”
  晏望慌得直往后躲,掌心抵在庄捷肩头使劲往外推,满脑子还悬着幻境崩塌前的画面。
  可庄捷根本没给人留说话的余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将他的双腕擒住,牢牢锁在胸前。
  晏望挣得腕骨发疼,拼尽全身力气,都撼动不了丝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似快要被抽走,唇齿间的掠夺才终于松了寸许。
  晏望额上薄汗涔涔,被吻得几近喘不上气,发软的脚尖无意识蹭过庄捷腰腹的衣料。
  他不服气地手腕又挣了挣,换来的却是下唇被对方齿尖重重一咬,带着点惩戒的力道。
  “嘶——”
  晏望疼得眉尖紧蹙,不敢再闹。
  察觉到他安分下来,庄捷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才放软,唇上的动作也跟着变得温柔起来。
  一路沿着锁骨细致地啄吻。
  一吻终了,晏望撑着案沿大口喘气,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飞速翻腾。
  小团魂魄已随幻境消散。
  得知对方就是苏晴口中的兄长,他虽感意外,可串联起前前后后的线索细想,所有事情的脉络都对上了。
  只是,有两点他想不明白。
  稍稍平复喘息,脸颊还泛着刚才窒息带来的薄红,晏望望向庄捷,问道:
  “苏晴父亲的遗物黄杨木印章,另一面为何刻的是‘苏安’的名字?
  她亲口指认,说自己兄长与你身形一致,可小团自十三岁之后就再也没长过,身高对不上,姓名也对不上,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不矛盾。”庄捷嗓音还蕴着先前接吻的暗哑,低头又要吻上来。
  这次晏望早有防备,偏头轻巧躲开。
  吻落了空,庄捷也不恼,抬指捻了捻徒弟殷红的耳垂,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若你没有从母姓,名字就叫‘苏安’。‘安’字是我母亲为我取的小名,当初你父母成婚,我将这个字送给了他们。”
  他眸光沉沉落在晏望脸上,语气放得很轻:
  “我允许你的乳名中带有‘安’字,只不过没想到,苏暮会将其刻在印章上。至于身高问题,苏晴为何会错认——”
  他顿了顿,“怨气覆着的躯壳,言行再像活人,到底也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发生记忆错乱乃是常事。况且,她同我的眼型偏巧有几分神似,将我误认成兄长,实属正常。”
  堵在心头的疑云,顷刻烟消云散。
  晏望不作声了。
  等到庄捷再次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他也没再挣开。
  “阿望,还是那个问题,”庄捷如愿以偿亲了亲他的唇角,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怪为师吗?”
  晏望没回答,抬手勾住他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触感抵上来的一瞬,庄捷身形猛然滞住。
  ……晏望从未如此主动。
  他心头一阵狂喜,收紧手臂,将人紧密搂在怀里,反客为主更为激烈地吻了回去。
  唇齿厮磨的间隙,晏望声音混着未散的喘息,很轻,却恍如一记重锤,轰然砸进庄捷耳里:
  “我爱你。”
  怪与不怪,早就没那么要紧了。
  【正文完】


第91章 番外 if如果晏望没有弑师(1)
  晏望最近很烦。
  还有五天就是他十八岁的生辰,秽净宗内到处张灯结彩,全宗上下都铆足劲为少宗主即将到来的生辰庆典筹备。
  往来弟子行色匆匆,谁也没料到他们为之忙碌的主人公此刻正躲在后山的凉亭里,对着绿意葱茏的山头发呆。
  漫山遍野不知名的野花,在暖融融日光下,红紫粉白挤挤挨挨,开得轰轰烈烈。
  蜂蝶闻香而来,嗡嗡振着翅膀在花影间钻来钻去。
  周遭寂静无人。
  晏望斜斜靠在亭柱上,手肘搭着扶手,单手支颐,百无聊赖地望着眼前晃眼的花海。
  距离他上一回跟庄捷表白被拒,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他一直没有放弃。
  表白的频率平均下来,几乎每半个月就堵着人说一次。
  五年积累,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二十次。
  就算是块冷硬石头,这么久也该被他的诚心打动。
  可偏偏庄捷是个例外,像是感知不到他的心意。
  每次他满心期待地前去表白,都被对方轻飘飘一句“阿望,你年龄还小”挡了回来。
  晏望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还小。
  虽说尚未及冠,可过完这个生辰他就年满十八。
  按照民间凡人规矩,这个岁数也该商议娶妻了;
  即便抛开当下不提,单看五年前,翻开史书,也有大把那个年龄段成婚的例子。
  他疑心庄捷是在搪塞自己,可对方次次都说得情词恳切。
  最后一次,也就是前两天,庄捷似是被他缠烦了,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无奈,轻叹了口气,对他说:
  “阿望再等等,快了。”
  堪称破天荒。
  比此前无数次的“再等等”,多了“快了”两个字。
  可晏望不信。
  庄捷类似的话说得太多了,数不胜数,光是一个“等”字,他就听了五年,听得耳朵都快生茧。
  再来一个“快了”,谁知是真快还是假快?
  搞不好又是猴年马月。
  五年前他亲手从鱼仔养起、搁池塘里养大的那尾金鳞鲤,如今都儿孙绕膝,前天刚荣升太公,池子里游着的小鱼崽数都数不清。
  而他呢?
  对着心上人情真意切念了五年,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挫败感油然而生。
  晏望狠狠揪了一把从石砖缝里钻出来的狗尾草。
  他就是想和师尊结为道侣,想和师尊结契,想娶师尊为妻而已,为什么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师尊,唯独在这件事上迟迟不肯答应?
  他这要求过分么?
  一点都不过分好吧!
  晏望左思右想,将那一百多次的对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筛,也没筛出个像样的拒绝缘由。
  末了,他只能给自己找个勉强说得通的解释:
  一定是庄捷太保守,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没法坦然接受一手带大的徒弟动了这样的心思。
  又端着师尊架子拉不下脸来应承,所以才再三含糊其辞。
  说不准暗地里,是在悄悄考验他求娶的心意坚不坚定。
  越想,越觉有道理。
  堵在胸口的闷意不知不觉散了大半,晏望愈加觉得自己发掘到了真相。
  他抬头扫了一眼日头正好的天空。
  庄捷在静心堂听长老们汇报宗务,估摸还有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时间不长不短,正好够出门一趟。
  心念至此,晏望抬指掐诀。
  身影倏忽不见。
  奉宗主命令、急匆匆刚跑至凉亭边寻少宗主的弟子脚步猛地一顿,困惑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咦?刚才什么东西一闪过去了?”
  远在凡人小镇的晏望对此浑然不知。
  他目标明确,拐进巷口的成衣铺。
  这个时间段,接近晌午,街上行人大多回家生火做饭,店铺里没有顾客。
  掌柜原本正歪在藤椅上翻看账本,听见门帘掀开的动静,抬眼望去,眼睛登时一亮,连忙起身,笑容满面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想看些什么款式?月前苏杭刚送过来一批顶好的云绸,铺子里赶着裁出了几套时新样式,绣的都是今年最流行的纹路,您要不要先上手摸摸料子?”
  晏望制止住了掌柜滔滔不绝的介绍。
  “有没有……”
  他有些踟蹰,话才说了个开头,耳尖悄没声红了一片。
  视线飘向铺子里挂着的衣料样板,飞速瞄了一遍,声音压低:
  “那种特别薄的料子,穿了像没穿一样,最好是能看见皮肤纹理……”
  掌柜年纪大了,耳力不济,一时没听清:
  “您说啥?”
  晏望:“……”
  他拿纸笔写了下来,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一看,满头雾水:
  “客官要订男子外袍?还得轻薄到能看清皮肤纹理?
  铺里薄料子是有不少,可真要透得见肌肤纹理,里面岂不是连亵衣都不穿?这、这是个什么穿法?”
  晏望耳尖这下彻底红透,连带耳后皮肤都泛起了热。
  他抿了抿唇,刻意将语气压得平冷,打断了掌柜的追问:
  “能不能做?”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掌柜当即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连连点头:
  “能能能!客官您放心,铺子里有一匹轻容纱,薄若烟絮,日光底下一站,能隐约透见肌肤轮廓,全镇都找不出第二匹这样的料子。
  就是这料子金贵,手工得细致,价格上怕是要贵上不少。”
  他话音刚落,“咚”的一声,沉实的钱袋稳稳落在柜台上。
  袋口未曾扎紧,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角。
  掌柜愣住。
  “钱不是问题,”晏望沉声道,“你尽管按这个要求做,三天能不能做好?”
  三天?
  掌柜目光落在柜上那只钱袋,手一抖:
  “这也太赶了吧?轻容纱料子极软,裁的时候稍不留神就扯出毛边,还要锁边、暗绣,铺子里的工人加班加点,少说也得七天才能完成。”
  “不行,时间太长。”
  晏望转身欲走。
  七天哪里来得及?
  五天后就是他生辰,这件衣裳必须得赶在之前完工。
  “欸,别走啊!”掌柜吓得急忙拦在晏望身前,“六天!六天怎么样?我让铺里的老师傅连夜赶工!”
  “太长。”
  “五天,”掌柜咬了咬牙,“五天!五天!不能再少了!五天我还得额外花钱请两个熟手绣工来搭手,再少就做不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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