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凌徽宗长老死的死、伤的伤,连宗主都变得疯疯癫癫。
  人心涣散之际,宗内本就积压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
  那些不满墨家统治的修士顺势揭竿而起,没费多少力气就掀翻了墨氏一脉长达近百年的掌控。
  可这群人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推选出新任宗主,远在魔域的秽净宗便一举打了过来。
  结局可想而知。
  凌徽宗仙修们安逸享乐惯了,平日里摆摆正道架子,吹嘘自家几句那是手到擒来,可论起修为实战,哪里抵得过从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悍勇魔修?
  更何况对方宗门,宗主与少宗主那对师徒,修为冠绝,出手威压铺天盖地。
  前后半炷香时间不到,凌徽宗麾下诸修便军心溃散,接二连三倒戈,俯首于魔修战旗之下。
  其余正道大小宗门本就是靠着依附大宗生存,见凌徽宗大势已去,没人愿意硬撑着当炮灰,也纷纷归降称臣。
  自此秽净宗成了修真界真正意义上的万宗之首,四海归一,天下一统。
  往日里泾渭分明的正道与魔道之争再也没人提及。
  修真者不论出身,统称为“修士”。
  倒是最先站队秽净宗的慈云宫佛修,还稳稳在修真界占有一席之地。
  这群和尚照旧守着旧规矩,从事着老本行,替人算命卜卦、超度亡灵,香火比之从前更盛。
  不过,这些都与晏望无关了。
  他最近为之操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庄捷欲望之强烈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虽然对方在床笫之间花样百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近段时日愈加过分。
  他招架不住,越是哭着哀求,庄捷越是兴奋。
  软着嗓子求饶的话说到最后,嗓子喊哑了,对方也无动于衷。
  下了床,这人还能装模作样、做小伏低地哄自己几句;
  可一旦到了床榻之上,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本加厉,禽兽不如!
  每回都非得把他折腾个死去活来,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才肯勉强罢休。
  好几次他唇瓣都是肿的,出门前总要对着镜子反复叠上几层障眼法,才能掩盖住裸露在外肌肤上的痕迹。
  这回也不例外。
  晏望摸了摸唇角新结的薄痂。
  昨夜折腾了一整宿的余悸还没消散,一个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的念头,此刻蓦地破土而出。
  ……
  民间医馆。
  独立耳房,一把年纪的郎中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目光不住往对面兜帽压得极低的少年身上打量,眉峰拧成了个疙瘩:
  “这位公子,您说要给自家人配药,也不说病症,也不带人来让老朽把脉,这叫老朽如何敢随便开方?”
  晏望神色淡淡,报出一连串药名:
  “怎么不敢开?按我说的抓就是。知母、黄柏、苦参、雷公藤,但凡苦寒沉降的药材,你药方里都给我放进去,越多越好。”
  老郎中听得倒抽一口凉气,险些一把揪下自己的胡子:
  “这些苦寒沉降药,全是清泻相火的猛剂,这么多味凑在一处往狠里用,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日后怕是要肾气衰败、宗筋难振啊!”
  他心里直打鼓。
  这要吃药的,真能是这位公子嘴里的“自家人”?
  按这药方,怕不是仇人吧!
  见郎中磨磨唧唧,一副死活不肯抓药的模样,晏望耐心告罄,语气冷了下来,掌心往桌沿重重一拍:
  “你只管照我方子抓!真出什么事,人没了也怪不到你头上!”
  老郎中吓得肩膀猛一哆嗦,手肘撞在一旁麻绳悬着的秤砣上,秤砣“当啷”一声滚落,砸进铜盘之中。
  他慌忙去拾,怕再多耽搁,惹得人火气更盛,连声应道:
  “抓、抓!这就替公子抓药!”
  两刻钟后。
  晏望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药包,心满意足走了。
  见人走远,老郎中忍不住扶额:
  “造孽啊!”
  当晚,月明星稀。
  庄捷看着面前那一碗黑漆漆、热气裹着冲人的苦气直往鼻腔里钻的浊液,挑了挑眉:
  “这是给我的?”
  “对!”晏望将唇边的笑意死死按捺下去,绷着脸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就是给你的,这些日子你处理宗门事务太辛苦了,我特意去药铺抓的药材,亲自熬了一个多时辰,想给你补补身体。”
  他一口气说完,忙又一个劲催促:
  “快,趁热喝,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庄捷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看着他伸手将瓷碗往自己这边又推了寸许,声音放得轻缓:
  “真的吗?是阿望亲自抓的药,亲手熬的?”
  “那当然!”晏望点头应得干脆,“旁人经手我哪能放心。”
  庄捷了然:
  “原来是这样,那辛苦阿望了。”
  他话音依旧温柔,手却没碰碗沿,只垂着眼,视线落在那方才被推得漾开几圈涟漪的药汤面上。
  “这药,具体补什么?”
  晏望早就在回来的路上把说辞在心里盘得滚瓜烂熟:
  “强身健体,固本培元。”
  闻言,庄捷抬眼,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
  “这么好的东西,阿望自己怎么不留一碗?”
  晏望脸不红心不跳,答得理直气壮:
  “尊师重道,好东西自然得先紧着师尊尝。”
  庄捷静静望他,须臾,低低笑出了声。
  晏望被他这一笑,笑得后脊发僵,心里咯噔一下直往下沉。
  正暗忖自己是不是哪处露了破绽,就见庄捷端起了那只瓷碗。
  碗沿倾斜,乌漆嘛黑的药汁眼看就要碰到那双形状优美的薄唇——
  晏望眉心一跳,近乎本能地伸手攥住了庄捷的手腕:
  “等一下!”
  庄捷诧异,眼底细碎的笑意先于言语漫了出来:
  “怎么了?”
  晏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计划就要成功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还要让人停下。
  眼下被庄捷疑惑的目光锁得无处躲藏,他眼神虚虚往旁飘,劈手将药碗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抬步就往外走:
  “药凉了,我、我再去回炉热热。”
  身后骤然响起一阵舒朗的笑。
  庄捷抬手,灵力一卷将徒弟连人带碗拽进怀里。
  大半碗黑沉沉药汁晃出来泼洒在腕边。
  晏望手里一空,瓷碗已被庄捷抽走,落回桌上。
  他脸颊结结实实贴在庄捷健硕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对方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脏混着震得人耳膜发颤的笑音,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阿望,你真以为为师不知道,你这药里都放了些什么吗?”
  晏望登时大脑一片空白。
  “给你个机会。”庄捷捏了捏他发颤的耳尖,“告诉为师,什么时候动这个念头的?老实交代,坦白从宽,这次就不罚你。”


第95章 正文番外 师慈徒孝的日常(2)
  华贵纱幔层层遮掩。
  月光透过窗纱倾照进来,光影浮动间,床帷深处,两道修长身影亲密交叠。
  晏望素来清透的肌肤全然覆上了一层薄粉,犹如一块被温火烘透的暖玉。
  他眼睁睁看着庄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流连。
  很想摆出一副凶狠架势斥退对方,可那双被水光浸染的眼瞳并没有多少威慑力,虚张声势下反倒显得格外可怜:
  “你、你不讲信用!之前……明明说好了,只要我说了,就不罚我的!”
  听着身下人断断续续、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的控诉,庄捷喉间溢出了一声轻笑,他稍一使力,果断将人翻过去。
  晏望身子猛地一僵,慌忙之中,一声惊呼混着质问挣了出来:
  “你做什么?!”
  ……像只小猫崽一样,通体炸毛,自以为能逼退敌人。
  庄捷忍不住笑了。
  他俯身在人光洁的脊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宝贝,男人床榻上的话你也敢全信,这么单纯,活该被骗。”
  晏望眼睛霎时气红。
  这人动作不停,嘴上还不忘调侃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当即咬牙,抬肘往后捣去。
  庄捷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啧”了一声,抬手抽走束在徒弟头上的发带。
  细长发带在他指尖灵活翻飞,三两下,将人两只手腕齐齐捉住,一并举过头顶,缠得扎扎实实。
  “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庄捷声音贴在晏望耳边,温温柔柔的,拨了拨勒在徒弟雪白腕间的发带,“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对为师动粗。你自己数数,哪次偷袭得手了?嗯?”
  晏望脸颊轰地烧透。
  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试着挣了挣。
  柔软的发带紧贴着皮肉,也不知是如何系的,稍稍一动,腕间便立刻传来收紧的力道。
  晏望顿时不敢再动。
  可偏偏始作俑者还在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将他所有的挣扎尽收眼底,语调闲闲:
  “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不如放乖一点,免得自己平白受罪。等为师气消了,自然就放了你。”
  听他一副万事好商量的口吻,晏望狐疑地偏过脸,一脸警惕:
  “……什么意思?”
  绑着自己手腕,这人就能消气?
  对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庄捷并未接这句问话。
  他再次俯身——
  晏望手腕束缚陡然一松,发带被随手抽走。
  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松弛里回神,铺天盖地的吻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呜呜呜呜……”
  起初压抑着的细碎呜咽,在床幔里慢慢漾开,一点一点坠得发沉。
  晏望纤白的指节深深陷进身下的被褥里,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庄捷嘴里说的“放乖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又气又急,哽咽着连话都说得发颤,口不择言地往外蹦:
  “无耻之尤……衣冠狗彘!王八蛋!去死去死!”
  回应他的是更加紧密凶狠的吻。
  覆在他身上的人毫无怜惜。
  晏望攥着被褥的手指被人一根根残忍而又不容抗拒地掰开。
  紧接着,那人手指强硬地嵌进他的指缝,严丝合缝地覆在了一起。
  指节相扣的温度透过肌理直往心底钻,晏望被吻得发懵的神志里,忽然毫无预兆地闪现《诗经》里曾见过的一句誓约: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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