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晏望往前迈的脚步一顿:
  “从今天算起,第五天清早能不能拿?”
  听他这松口的语气,掌柜知道这单生意稳了。
  时间还是太赶,可他不敢再多嘴说个“难”字,生怕眼前这位财神爷当真抬脚就走。
  当下将心一横,头点得飞快:
  “能!能成!客官要裁的这位公子身量如何?身长、肩阔、腰围,您报个数,我这边现在就下料!”
  晏望默了一瞬。
  来得太急,心里念头刚成型,就火急火燎赶来了。
  往常他的衣物都是由庄捷置办,对方亲手量身量,他自己对这些数字全然没有概念。
  这也不是难事,重新量一遍就是了,可他又不好直白说这衣裳是做给自己,只得轻咳了一声,掩住那点不自然:
  “跟我差不多,依照我身量裁就行。”
  掌柜是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铺子的老江湖,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一看晏望这神态,心里顿时将那点弯弯绕绕猜得七七八八。
  看在对方出手阔绰的份上,他面上不动声色,也不戳穿,依旧是那副热络又本分的笑,佯装恍然拍了下额头:
  “原来是这样!客官这样的少年身量我们最熟,做了几十年衣裳,眼睛就是活尺子,不用量也能裁得分毫不差,好做,好做,太好做了!”
  晏望心里松了口气。
  除了庄捷外,他不喜旁人近身触碰自己,不用量身正合心意。
  抬手从袖袋里摸出一小锭足赤的金元宝,“当”的一声掷在柜台上:
  “加快做!”
  “好嘞!”掌柜喜笑颜开,“客官放心!”
  事情办妥,晏望美滋滋地回了秽净宗。
  他满心盘算着等到生辰那晚,将做来的纱衣穿给庄捷看。
  怎么说,自己也是修真界排名第一的美少年,就不信庄捷不会动心。
  任其再如何保守,到时候氛围一烘托,生米煮成熟饭,以对方一言九鼎的性子,总不好再拿“年龄小”当托词来拒绝自己。
  这般想着,晏望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
  熟门熟路地拐过花廊。
  甫一踏入寝殿,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清泠磁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阿望,去哪了?”
  晏望一扭头,庄捷正居高临下地含笑望着自己。
  见人没有动怒的意思,他眉眼一弯,扑进对方怀抱,额头亲昵地在人胸膛布料上蹭了蹭,声音要多甜腻有多甜腻:
  “师尊!”
  庄捷浅浅应了一声,指尖顺着他后颈滑到发尾,轻轻抚过怀中人柔软的发丝。
  看着这颗还像小时候那样,总爱往自己衣襟上蹭的毛茸茸的脑袋,他低低笑出了声:
  “去哪了?为师让人去找你,都找不到。”
  晏望在他怀里埋够了,才恋恋不舍地抬起身,眼睛亮晶晶的:
  “师尊派人找我?找我做什么?”
  庄捷唇边笑意愈深:
  “你先交代,偷偷溜出宗,是去做什么了?”
  晏望歪了歪脑袋:“师尊猜猜看?”
  “不猜。”庄捷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手臂一收,径直将人打横抱起。
  晏望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攀上了他的肩。
  怀中人骤然绷紧又旋即放松的模样落入眼底,庄捷弯了弯唇,愉悦地下了定论:
  “以你调皮捣蛋的过往作风,准没什么好事。”
  “师尊胡说八道!”晏望当场炸了毛,“是惊喜!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哦?”庄捷走到榻边将徒弟放下,手指点了点人气鼓鼓的脸颊,“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不能说。”晏望摇了摇头,“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可不想提前透露,更不想从那双形状优美的薄唇里,再听见任何一句拒绝的话。
  看着眼前就差将“保密”二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徒弟,庄捷失笑,将人额前散下来的碎发顺到耳后,语气悠然:
  “巧了,为师也准备了惊喜要送给你。”
  晏望愣了下,眼里浮起讶异:“是什么?”
  “不能说,”庄捷学着他的口吻,将他方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92章 番外 if如果晏望没有弑师(2)
  四日光阴,弹指倏逝。
  待到第五日,天还没完全亮透,幽蓝天穹上残星几点,秽净宗山门前便已人山人海。
  今日是晏望十八岁生辰。
  各路宗门的掌门、长老掐着日子赶来送上贺礼,连常年避世不出的家族,都由家主亲自带队,不远万里前来。
  一时间,山门外华贵云辇骈阗,殿内殿外人潮往复。
  往年生辰差不多也是这般阵仗,只是今年当事人还有两年便要及冠,秽净宗对此极为重视,生辰庆典举办得格外隆重。
  人情往来,晏望早就应付腻了,懒得再去与那些老油条周旋客套。
  正巧,庄捷也舍不得让自家小徒弟大清早被吵醒,去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是以,师徒二人愉快达成共识,索性将迎客接礼的琐事全推给了门内长老。
  庄捷打算今日陪徒弟多睡一会。
  可谁知,天刚蒙蒙亮,就接到了纪长老的传讯求助,说有桩急事非得宗主亲自出面才能解决。
  庄捷没法,只好起身。
  刚要抬步下床,睡得正香的徒弟似乎察觉到了身旁熟悉的温度正在远去。
  眉头微蹙,眼皮尚未睁开,就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唇角不高兴地撇了撇:
  “师尊去哪?”
  庄捷俯身抱了抱他,温声哄人:
  “有点事要处理,去去就回。”
  令人心安的气息裹了过来,被这一抱顺了毛,晏望这才松开手,小声嘟哝:
  “那师尊要早点回来。”
  “嗯。”庄捷眼底盛满笑意,“为师尽快,阿望再睡一会,等醒了,为师就回来了。”
  晏望闭着眼,乖巧应了一声,呼吸慢慢放轻。
  见人再次陷入梦乡,庄捷静静看了一会,细致地将徒弟裸露在外面的手腕重新塞回被子里掖好,方才放心离去。
  对方气息彻底淡去。
  晏望霍然睁眼,眸底清明透亮,毫无睡意。
  他利落地掀被下床,捞过衣架上的外衫迅速往身上一套。
  身影在窗边晃了晃。
  下一瞬,消失在殿内。
  ……
  晏望心里揣着事,脚程加快,一来一去,从秽净宗到小镇的成衣铺,半个时辰都没用到。
  等他急慌慌赶回来时,寝殿空无一人。
  晏望扶着门框松了口气。
  昨晚,他再三叮嘱纪长老,于今早务必要找个非庄捷出面不可的由头,将其喊走。
  怕拖不住人,在路上,他丝毫不敢耽搁。
  心口活像揣了只扑扑乱撞的小雀。
  满心都是即将如愿的期待。
  脑子里一遍遍幻想等到夜晚,庄捷看见自己穿上纱衣时会是何种神情;
  可想象之余,心底却又悬着一块,生怕掌柜手慢,中途掉链子,说好的东西赶不及做完。
  好在,那老掌柜是个实诚人,纱衣如约完工。
  晏望只在铺子里草草扫了一眼,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确如掌柜先前所言,料子极软,薄若烟絮,几近透光。
  他在里间挽起袖子试了试,腕骨处淡浅的皮肤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满意。
  非常满意。
  想到此,晏望扬起了唇。
  将纱衣藏匿妥当,他环视周遭寂然空阔的寝殿,一个绝佳的主意“腾”地冒了出来。
  等到庄捷处理完事务回到寝殿时,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晏望早已安然躺在榻上。
  听到动静,他当即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朝自己师尊张开了胳膊。
  声音微哑,拖着睡醒的黏意:
  “师尊,您怎么才回来?”
  庄捷将人顺势抱在怀里,习惯性捏了捏他后颈软肉,笑道:
  “你不也才刚醒?为师还怕自己回来早了。”
  晏望身躯一僵。
  他急着撒娇,嘴皮比脑子快,顺嘴就秃噜出了那句。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以为对方看穿了自己偷跑出宗的全套把戏。
  可抬起头,庄捷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随口接了句再寻常不过的调侃。
  晏望心里不由暗自懊恼自己太过草木皆兵,赶紧将脸往人颈窝里埋了埋,聪明地绕开这个话头,闷声闷气地蹭了蹭对方的衣领:
  “师尊,去做什么了?”
  庄捷手臂一收,抱着人旋身坐下,指节扣着后颈轻轻一抬,将晏望埋在自己颈窝的脸掰了出来。
  “凌徽宗少主的二弟失踪。”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纪长老请示为师,说两宗素来交好,问我要不要意思一下,派几名弟子过去,帮墨宗主寻找儿子。”
  晏望愕然。
  他是让纪长老找由头拖住庄捷不假,可是,怎么找的是这个?
  要是没记错的话,凌徽宗少主的二弟墨彦清,三天前不是刚被他兄长从醉香楼花魁的芙蓉帐里拎出来?
  醉香楼地处魔域,这事当时不少人见证,在魔修之间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传得沸沸扬扬,怎么转头就又失踪上了?
  晏望实在不敢想,当庄捷听完纪长老口中所谓的“非他出面不可”的急事,就是帮人找儿子时,会是何种表情。
  他心里一阵恶寒,清了清嗓子才勉强出声:
  “……那师尊答应帮忙了吗?”
  庄捷扬起了眉,似笑非笑,斜斜睨了他一眼:
  “本尊闲得慌,去帮别人找儿子?”
  很好,很庄捷式的回答。
  晏望悬着的半颗心刚要往下落,忽又猛地提了起来。
  不对,就凭这么个荒唐理由,根本不可能把庄捷绊在外面这么长时间。
  他不敢往深处细想,指尖悄然攥紧了衣料,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那……纪长老他,没说别的?”
  “说了。”
  庄捷目光定在他脸上,蕴着沉敛的打量。
  晏望心里咯噔一下,不自在地偏过脸躲开。
  庄捷也没拦,漫不经心整理了一下徒弟刚才蹭皱的颈侧衣料:
  “他说自己有个孙子,和你同岁。”
  说到这儿,他轻笑了一声。
  晏望辨不清这笑里是气多一点,还是逗弄的意味多一点,只能默不作声地抿了抿唇。
  紧接着,便听见那道声音贴在耳边,幽幽续上了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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