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他说看你如今这副模样,就知道为师将你教养得很是出色,内心十分羡慕,想借此良机,和为师请教一下如何教育子孙的问题。”
  晏望:“……”
  纪长老,不会找话题大可不必勉强。


第93章 番外 if如果晏望没有弑师(3)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
  白日络绎不绝的宾客渐渐散去,喧嚣缓缓归于沉寂,不觉夜色已深。
  庄捷与晏望双双离席。
  可还没走几步,庄捷又被执着想要探讨教育子孙问题的纪长老拦住。
  老头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执行晏望交给他的任务。
  他脸上的愁怨太过明显,晏望在旁看得眼角直跳,心里捏着一把汗,生怕哪里露了馅。
  万幸的是,白日里与自己谈及此事还面色不虞的庄捷,晚上却不知为何转了性,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竟自留了下来,甚至万分好说话地答应了晏望提出独自先回去的提议。
  看着就如何将小孩教养出色一事,单方面与纪长老相谈甚欢的庄捷。
  晏望:“……”
  算了,管他庄捷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只要自己能顺顺当当地抽身离开、达成目的就行。
  这般想着,他飞速回了寝殿。
  师徒俩的寝殿坐落于秽净宗灵气最盛的核心地段。
  起初,这座寝殿只归晏望一人居住。
  他独居的时日并没有多长,零零碎碎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
  ——这短短的一个月,还包含庄捷十余年来寥寥几回外出短暂闭关的日子。
  除此之外,漫漫长夜,师徒俩夜夜同榻而眠。
  按理说,师徒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在修真界颇为罕见。
  寻常宗门里的弟子,入了道途,过了垂髫之年,便要独居清修,万万没有师尊不放心还守在身边哄睡的道理。
  可这事落在庄捷与晏望身上,却显得无比正常。
  倒不是说庄捷有多禽兽,早早就觊觎上了自家年幼的小徒弟;
  而是晏望从小就黏他黏得厉害,走哪跟哪,连入睡都要攥着他的胳膊。
  偏巧庄捷对这个唯一的徒弟也极为纵容。
  陪伴着入睡,从几岁的孩童时期一路沿袭至今。
  哪怕人还有两年便要及冠,这个习惯也未曾改变。
  考虑到住了两人,这座寝殿后来在晏望七岁的时候,又扩大了一倍。
  建造得极其宏伟,殿外廊下檐边缀着的奇珍异宝数以万计。
  日光照下来时,珠光流泻,整座殿宇宛若一方嵌在山巅的暖玉。
  精致华美,堪称修真界之最。
  晏望绕开外殿的陈设,推开寝殿最里层储物间的门,将那件白日里藏匿好的纱衣取了出来。
  半炷香后。
  寝殿窗户内侧的锦帏尽数撤下,统统换上了轻透的红纱。
  层层叠叠,迤逦铺开。
  室内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也全部换成了喜庆的红烛。
  明明灼灼,摇曳生光。
  一番布置,大功告成。
  可晏望左看右看,又觉得太显艳俗。
  满室艳红,像极了传闻里醉香楼花魁厢房的布置。
  他于这方面没有经验,今日也是第一次大着胆子,想来一场孤注一掷式的“逼宫”,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不由得懊恼地扯了一下垂到手边的红纱。
  时间紧迫,庄捷随时都可能回来,容不得再一一细改。
  晏望脑海里迅速权衡,索性抬袖一挥,灵力倏然闪过,满室红纱瞬间换成了极浅极淡的青蓝色。
  皎洁月光恰在此时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纱幔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冷调,清透又柔和。
  浓烈艳红带来的俗艳气,瞬息无影无踪。
  晏望满意地勾了勾唇。
  记起先前冒出来的那个绝佳主意,他转身走至桌案边,打开抽屉最内侧的暗格,从中摸出一截红绳。
  少年从未做过这种事,全凭着从前在杂书里瞟到的零碎记忆瞎琢磨。
  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绕,好几次绳圈滑到颈侧,勒得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将自己勒死。
  折腾了好半天,那截桀骜不驯的红绳才终于被他服帖地捆在了该在的位置。
  他指尖一捻灵力,叠放在一旁的纱衣腾空而起,顺着肩线落了下来,妥帖地覆在了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
  另一边。
  纪长老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夜第几次听庄捷说起晏望的童年旧事了。
  五六岁时偷摸爬树掏鸟蛋,献宝似的说要孝敬师尊、七八岁时将长老们丹炉炼的丹药洗劫一空,卖给过路修士,攒下的银两给师尊买配饰……
  这类陈谷子烂芝麻,他前前后后听了不下七八遍。
  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脸上笑容僵得都快挂不住,只剩嘴里机械地翻来覆去重复那几句场面话:
  “尊上所言极是。”
  “少宗主幼而聪慧,平日里定然极其省心。”
  “师慈徒孝,当世之典范。”
  ……
  眼皮沉甸甸的,控制不住地往下耷。
  也不知熬了多久,耳边那道沉磁的话音总算消停。
  纪长老心里那口气还没舒过来,就听见庄捷话锋一转:
  “长老问本尊如何教养子弟,本尊说了这许多,长老心里有何感想?”
  纪长老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从半梦半醒间猛然惊醒过来。
  感想?
  感想就是慈师多败徒。
  晏望小小年纪肆意妄为,全是宗主您一手惯出来的!
  可腹诽归腹诽,这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装模作样想了片刻,纪长老抬手抹了把额角冒出来的冷汗,字斟句酌地往外挤:
  “除了宗主您教养得当,子弟能不能成器,还要看先天禀赋。属下那不成器的孙儿和少宗主没法比、没法比……”
  一通车轱辘废话。
  偏偏庄捷并未觉得敷衍。
  “这倒也是,”他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哼笑,“你孙子跟本尊徒弟自是比不起来。”
  纪长老连连点头,心里暗自掐算着晏望让他拖延的时辰差不多该到了,恨不能立刻就把这尊大佛送走,忙不迭附和:
  “尊上说得是,属下的孙儿不过萤火微光,岂能比得上少宗主皓月之辉?”
  他一连串奉承完,正想再说几句,不引人注意地将人哄离开。
  孰料,后续的话还未出口,庄捷径直起身,掸了掸袖角并不存在的浮尘,飘然而去。
  晏望等得望眼欲穿。
  原先只顾着捣鼓红绳和纱衣,倒没觉出什么。
  等收拾妥当,红绳粗粝的边缘紧贴着肌肤,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觉别扭。
  将这些捆在身上尤为耗费时间。
  哪怕不舒服,他也不敢动,怕稍不留神就弄散了绳扣,回头又得重头折腾一遍,只能僵着脊背弯伏在榻上,支着耳朵听殿门方向的动静。
  感知开始变得煎熬起来,连烛火噼啪跳个火星都能让他心头一紧。
  晏望焦急万分,暗地里将纪长老吐槽了八百遍:
  这人怎么办事的,拖个人拖到这会儿还不放他回来,早知道这么不靠谱,当初就不该将这桩事交给对方来办!
  正心烦意乱之际,寝殿外骤然响起了脚步声。
  晏望心中一喜。
  是庄捷!
  庄捷回来了!
  他手腕被红绳束着,由于不经意挣动的缘故,愈加紧了。
  动弹不开,只能靠指尖艰难地捻起一点灵力。
  此前从纱衣边角裁下的那片薄纱轻轻飘了起来,精准地蒙到了眼上。
  庄捷悠然踏入寝殿。
  殿门敞开的一霎,缱绻甜香迎面扑来。
  满室纱帐迎风飘鼓,入眼的青蓝色与白日的陈设全然不同。
  联想起徒弟前几日说的“惊喜”,庄捷挑了一下眉,没停步,往纱帐层叠的深处继续走去。
  快要到了。
  一步、两步、三步。
  晏望心怦怦直跳,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四步、五步、六步。
  庄捷唇角噙着浅笑,目光落在纱帘之后那道模糊的轮廓上。
  只剩最后一道垂落的纱帘了。
  其实根本无需伸手去掀,隔着层朦胧光影,也能看见床榻上匍匐着的那道纤细的少年身影。
  “阿望,这就是你说的要给为师的‘惊喜’么?”庄捷声音莫名有些哑,他静静伫立,并未掀帘,“你想好了?”
  晏望没出声。
  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
  他伏在那里,呼吸放得很轻,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身前人的抉择。
  是伸手掀开这层薄纱,接住他掏出来的这份滚烫心意,从此越过师徒之间那道隔了十几年的界线;
  还是往后各退半步,让这层半透的纱永远横亘在两人中间,将所有逾矩的心思全都挡回去,做回世俗眼里规矩的师徒?
  烛火被风撩得明明灭灭,满室纱影跟着飘曳。
  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
  没有应声,便是默认。
  庄捷蓦地笑了:
  “阿望,你不是也想问为师准备给你的惊喜是什么吗?”
  他抬手一掀,垂落的纱帘顺着腕侧滑开。
  更为清晰地看清少年身上那套近乎空蒙的衣料,还有那层层环绕的精巧绳结。
  庄捷平稳了数百年的呼吸倏然顿住。
  下一秒,他气息陡然急促了起来,俯身扣住晏望的后颈,吻上了那双因紧张而咬得嫣红的唇瓣。
  “我爱你。”
  这几个字压在唇齿间,烫得惊人。
  哪里是他给晏望准备的惊喜,到头来,被这份猝不及防的真心撞得失了神的人,明明是他自己。
  “阿望,”交颈相偎的间隙,庄捷道,“忘了告诉你,为师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晏望茫然地抬眼。
  他被吻得脑袋发懵,多年夙愿如愿以偿,巨大的惊喜攫住了心神,没能反应过来。
  这副愣怔的模样极为可爱,庄捷珍而重之地又吻了吻他的唇角:
  “之前不是故意拒绝你,只是在等,等你长大,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等能长到足以稳稳接住这份心意的年纪,等一个名正言顺、再也不用顾忌任何眼光的时机。


第94章 正文番外 师慈徒孝的日常(1)
  近来修真界发生了不少大事。
  源头出在以正道魁首自居的凌徽宗身上。
  他家的少主墨彦旻不知何故,光天化日之下从天而降,掉落在自家管辖下的凡人小镇。
  昏迷之中,赤身裸体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扭在一处,丑态毕露。
  醒后,二人神志不清,疯癫痴狂。
  闻讯赶来的墨宗主见了这一幕大受刺激,一夜之间满头青丝尽数成雪,凭空老了数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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