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入梦来(玄幻灵异)——霁月新

分类:2026

作者:霁月新
更新:2026-10-22 23:31:48

  他掸了掸衣袖,抬手指向林子尽头,那座轮廓巍峨的飞檐:
  “你们看那边,出了这片林子,就是秽净宗宗主的寝殿。我一路对照星位和宗门建筑排布推算,二公子墨彦清应该是被关押在寝殿西侧的刑堂里。
  寝殿周边布了不止一层阵法禁制,贸然靠近肯定会触发警报,直接走正道绝对行不通。
  得走迂回的路子,从我现在站的左侧往东,沿着寝殿的外沿,绕开眼前这片密林,再走上二里,就能摸到刑堂的后墙。
  等到后半夜,夜深人静,值守的弟子换岗松懈时,我们可借此良机,进去一探。”
  “什么?!要等到后半夜?”李祉瞬间拔高了声调。
  他抬头看天,头顶树冠枝叶层叠,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稀碎的微光,半分黄昏的影子都没有。
  离后半夜,少说还要耗上四个时辰。
  他顿时垮了脸,语气满满的不情愿:
  “就没有其他可以快点进入的法子吗?我们是偷溜出来的,要是晚间不回去,我爹发现了,肯定起疑心,到时候整个宗门都知道二公子……”
  李祉越说,声音越低;越想,越觉得恐怖。
  虽然他嘴上反驳墨承祐,说自己没有怂恿,但也心知肚明,如果凌徽宗宗主知道是自己透露的消息,让墨彦清去的秽净宗,自己肯定讨不了好果子吃。
  到时候,恐怕就连他在宗主面前一贯得脸的爹,都可能爱莫能助。
  妙莲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偷溜出来的,稍吃了一惊,温声道:
  “只能是晚间,白日行踪太明显,你们若是有顾虑,大可现在就自行回去。”
  李祉一脸为难,他拿定不了主意,纠结的眼神一个劲往墨承祐身上飘。
  “看我也没用。”墨承祐冷哼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舅舅有多宝贝二表哥。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救出二表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家里长辈都没发现,皆大欢喜。”
  李祉欲哭无泪:“可是我要是今晚不回去,我爹肯定就发现了啊!”
  “你爹发现总比我舅舅发现强。”墨承祐唇角一勾,拍了拍李祉的后脑勺,“放心,到时候,你爹要是发现了,我替你求情便是。我是凌徽宗的表少爷,他不可能不卖我个面子。”
  墨承祐的父亲是赘婿,他母亲未出阁时,在家颇受外祖宠爱,老夫妻俩舍不得女儿外嫁,就招了墨承祐的父亲进了墨家,因此,墨承祐也是随母姓。
  他的地位,在凌徽宗墨家小一辈人当中,仅次于他的两位表哥。
  而李祉的父亲,不过是凌徽宗宗主的属下,地位天然要略次于墨承祐。
  倘若墨承祐出面替李祉求情,李祉的父亲自然无有不应允之理。
  “不成,”李祉还是松快不起来,瘪了瘪嘴,“我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求情,他明面上答应,转头私下里,还是要将我狠狠修理一顿。”
  “哦,”墨承祐一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决定了和妙莲一起去。你……”
  他刚想说“自求多福”,话音还在嗓子眼里没吐出来。
  突然,一阵山风斜斜撞进林阵,卷起万千落叶从林梢滚过。
  枝叶晃荡,阔叶被风掀得翻出浅白的叶背。
  潮润的沙沙声,瞬息涨满了整座林子,像无数藏在暗处的影子在窃窃私语。
  三人面色齐齐一变。
  就在这簌簌叶响裹着漫天风势直往耳朵里灌时,一道悠悠含笑的女声,毫无预兆地穿透层层树障,从前方浓得化不开的林荫里传来:
  “小郎君莫愁,姐姐帮你想一个两全的法子如何?”
  李祉吓得浑身一哆嗦,想都没想就往旁边的人身上靠,双臂死死抱紧了墨承祐的胳膊。
  林荫深处,缓缓步出一道袅袅身影。
  纤细腰肢随着步伐轻摇,漾出柔婉的弧度,素色裙裾款款扫过凝露的草叶,足音轻得没惊动半片落叶。
  待到近前,看清那张清丽面容的刹那,三人呼吸同时一窒。
  “妖、妖女!”
  李祉牙齿都在打颤,话刚出口,就磕磕绊绊卡了壳,整个人抖得如同被风刮得乱晃的枯叶:
  “我、见过她的画像!她是、是秽净宗少宗主身边最得力的属下,那个出了名的妖女!阿顽!”
  墨承祐与妙莲神情一凛。
  妖女阿顽,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名头之响,甚至盖过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宗主。
  常年一袭素白裙衫,眉眼清丽秀雅,全无魔修惯常挂在面上的凶戾相。
  可谁要是真被这副皮囊骗了,那便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她的行事风格,是魔修中最狠绝的一类。
  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相传能肉白骨、起死人。
  比起救人,更精妙、更令人闻风丧胆的是她杀人的手段。
  取人性命于无形。
  往往人还没察觉出异样,性命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丢了。
  关于她的来历,修真界众说纷纭。
  有说,她本是仙域一无父无母的孤儿,为讨一口饭吃,流浪到魔域,被秽净宗少宗主一眼相中,带回了宗门,从此便死心塌地追随左右;
  亦有说,她原是凡间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夫死妇随,夫家族人准备将她活生生殉葬时,正巧秽净宗少宗主路过,顺手将她从棺木边捞了出来……
  种种传闻,不一而足。
  早前还有人往风月上编排,说她是少宗主养在身边的禁脔。
  结果没等流言传开,那几人便连人带魂在修真界销声匿迹。
  从那以后,这茬风月绯闻,成了谁也不敢再提的禁忌。
  修真界由此达成一个默认的共识:
  撞见她,比撞见秽净宗少宗主更为可怖。
  后者杀人,大多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前者却精于折磨,令人生不如死,其中,于男子尤甚。
  “哎呀,原来小郎君知道我?”
  阿顽视线扫过李祉颤得发软的腿,挪到拦在他前面的两道身影上,嫣然一笑,声线柔得能滴出水来:
  “往日只听说过有护花使者,今日倒是头一回撞见稀罕的,居然还有护草使者。二位这么紧张,把人护在身后,是怕姐姐对这位小郎君做什么吗?”
  墨承祐剑已出鞘半寸,一把将探头探脑的李祉摁回身后,冷然道:“你欲如何?”
  “好凶的护草使者。”阿顽眼底笑意愈发温柔,“我不欲如何,只是想告诉你们——”
  声线未落,下一瞬,她彻骨寒意的掌风轰然拍出。
  林子里万千枯叶被无形劲气卷起,如薄刃般在半空中旋舞成密不透风的杀阵。
  阿顽素白裙角在风里猎猎扬起,站在翻飞叶影中。
  “怕也没用呢,奉宗主令,擅闯秽净宗者,格杀勿论。”


第35章 师尊当年拒绝的原因
  “咔嚓——!”
  银白闪电遽然撕裂天幕。
  前一道电光还没在视野里消尽,新的轰鸣已裹着湿冷的雨气,从云层深处碾轧而至。
  整片天地,在刺目亮白与沉暗如墨之间疯狂撕扯。
  窗外风声呼啸,茶室内,禅榻上两道人影遥遥分坐两端。
  左边之人蜂腰猿背、肩宽如岳;右边之人骨秀疏薄、清瘦如竹。
  庄捷捻了捻指腹,上面还残存着掌心落到那处柔软时,带来的软乎乎余温触感。
  他看着前方恨不得缩成一团、如临大敌的徒弟,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为师收着力道,就那么几下,没将你打疼,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小时候犯错,不也这样惩罚过?”
  厚颜无耻!
  晏望眼睛都气红了。
  小时候和长大后能一样么?
  更何况打的还是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怒火与羞耻缠作一团。
  越思忖,耳根烧得愈加滚烫。
  晏望几欲起身同他翻脸。
  可当庄捷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又可耻地缩了缩脖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对方压倒性的强横实力,不得不暂时屈服。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蹭了蹭。
  岂料,臀尖刚蹭着禅榻的蒲席,往旁侧挪了寸许,面色骤然一僵。
  原先不动时,还能勉强绷住的神情,由这一挪,彻底破功。
  火烧火燎的锐痛顺着尾椎猛窜上来。
  清晰得扎人的热辣触感,蛮横撞进感官。
  半分情面不留地提醒着他,方才在对方手下遭受到了何等难堪的屈辱。
  徒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倏然僵住的模样印入眼帘,庄捷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疼得僵住了?真够娇气。”他低低闷笑了一声,从暗格匣子里取出一罐消肿的敷药,指节叩了叩自己身侧的空处,“过来,为师帮你上药。”
  晏望畏惧地望他,不敢动。
  庄捷蹙眉,佯装不耐,语气沉了沉:“过来,为师不想再说第二遍。”
  晏望吓得一抖,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这一步不知又扯动了何处,他唇间泄出一声“嘶”的短促痛呼,眉眼拧作一处,额间霎时浮起了一层冷汗。
  等人自己一步步慢慢挪过来,显然不行。
  庄捷干脆自己起身,长臂一伸,径直将人捞进怀中。
  视野一阵天旋地转。
  晏望脑子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再次扑倒在了庄捷膝上。
  庄捷握住他的腰,稍一发力,将他利落地翻了个身,面朝下,横趴在双膝之上。
  晏望大惊失色,双臂不住地扑腾,连脚踝都下意识往后蹬。
  可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了。
  两只手腕被人反拧着扣死在身后,脚踝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缚。
  整个人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伏贴在庄捷的膝头。
  “师尊……”晏望一下子红了眼眶,可怜兮兮地小声叫唤,试图唤醒自己师尊为数不多的稀薄良心。
  “嗯,为师在呢。”
  庄捷面不改色,指尖一挑,便松了他腰间的玉带。
  层叠衣衫顺着肩背往下滑落,像被春风拂开的花瓣,一点一点翻出底下莹白的肌肤。
  冷不丁接触到微凉空气,晏望周身一颤,声音愈发可怜:
  “师尊,能不能让我自己来……”
  “不能。”没等徒弟话音说完,庄捷已斩钉截铁拒绝。
  他掀开垂落的袍摆,沿着温热的肌理,染着清苦药香的指尖,毫无阻滞地往那片泛着痛意的伤处探去。
  指下不停,口里却温声哄道:
  “你乖一点,很快就好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