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下来，像被主人拒绝的小狗蔫蔫蜷在被褥里，可眼底燃起一点微光。
　　他看见了。
　　奚哥动摇了。
　　那就还有机会。
　　电梯缓缓下行，密闭轿厢里安静片刻。
　　陆识侧头看向奚望，目光落在他唇上，低声询问。
　　“刚刚里面发生什么了？”
　　奚望沉默几秒，指尖轻轻蜷了蜷，才缓缓开口：“他凑过来吻了我。”
　　陆识指尖微微收紧，神色依旧克制，声音放轻：“你没事吧？”
　　“没事。”奚望抬眼看向陆识，目光有些复杂。
　　陆识静静望着他，敏锐察觉到他情绪里的起伏，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奚望的脸颊，语气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一时恍惚很正常，但我想知道，你的心里，分得清怀念和心动吗？”
　　奚望抬眸对上陆识的视线，沉默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握住陆识的手。
　　“我分得清。”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两人并肩走出轿厢，走入深夜清冷的医院走廊。
　　陆识出差的消息是上午突然告诉奚望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隔着听筒，带着一点赶路的低哑，背景隐约是机场广播。
　　“临时要去邻市谈项目，大概三天，家里冰箱我囤了你爱吃的菜，客厅也放了你平时最喜欢吃的那些零食。晚上记得锁好门，有事随时打给我。”
　　奚望靠在阳台栏杆上，晚风掀动他的衣角，轻声应：“知道了，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他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昨晚医院里短暂的动摇还藏在心底深处，他刻意压下去，只当是旧日回忆一时翻涌。
　　他没料到沈衍会这么快找上门。
　　门铃响起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
　　奚望刚洗完碗，擦着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见沈衍站在门外。
　　他已经出院了，身上穿着简单的薄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像只守在门口等候的小狗，安安静静垂着头，听见里面的动静，立刻抬眼看向猫眼，眼底带着期待。
　　“奚哥。”门一拉开，沈衍声音软软的，举了举怀里的保温桶，“我炖了养胃的汤，想起你胃偶尔也不舒服，就送过来。陆识……不在家是吗？”
　　奚望顿了顿，没有否认：“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陆识的车今早开出小区了。”沈衍抿了抿唇，语气没有窥探的恶意，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别误会……我没有特意蹲守，只是刚好路过。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汤炖好了，放凉就浪费了。我放下就走，不打扰你很久。”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睛，姿态温顺可怜，完全是讨要一点点温柔的模样。
　　奚望沉默片刻，侧身让他进门。
　　“进来坐一会吧。”
　　“嗯，好。”沈衍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乖乖走进屋内，将保温桶放在餐桌，动作轻柔地打开盖子，温热的骨汤香气漫开。
　　他盛出一碗，推到奚望面前，指尖轻轻抠着保温桶边缘，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奚望的神色。
　　“那晚在医院，对不起。”沈衍低声开口，语气诚恳，“我不该冲动碰你，事后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我不逼你给我答案，我只是……想好好对你。”
　　奚望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贴着碗壁，心里乱糟糟的。旧日的记忆随着沈衍温顺的模样一点点浮上来，那晚病房里那一吻带来的恍惚，又悄悄冒了头。
　　“过去的事，不用反复提。”奚望淡淡道。
　　沈衍坐在对面，没有往前凑，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喝汤，像只安安静静等候主人的小狗。
　　“陆识出差，你一个人会不会孤单？”沈衍轻声问，“晚上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越界，我保证。”
　　奚望抬眸看他：“不用麻烦你。”
　　“不算麻烦。”沈衍弯了弯眼，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不像陆识，他会因为工作离开，没法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戳进缝隙里。
　　奚望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沈衍捕捉到他细微的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却不急于推进，只是放缓语气：“我不是要说陆识不好。只是……我有空，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他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委屈的恳切：“奚哥，你那晚迟疑了，对不对？你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我的位置。”
　　奚望放下汤勺，眉头微蹙，心底那点动摇又开始翻涌。
　　理智告诉他该拒绝，可看着沈衍湿漉漉、满是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没能立刻说出口。
　　沈衍见他没有立刻驳斥，心头一喜，又放软了姿态，乖乖往后坐回去，不再逼迫。
　　“我不催你。”他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陆识没空的时候都可以找我呀……我可以陪你的。国家也没有规定Beta不能和Alpha在一起， beta不能拥有两个Alpha。”
　　“你可以不用在我们之间做选择。”
　　屋内灯光柔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第158章 试试看好吗
　　奚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陶瓷碗沿，温热的汤水已经凉了大半。
　　沈衍那句不必做出选择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他心里一直藏着的缝隙。
　　他心底那道界限，本来就不算牢。
　　那晚病房里短暂的动摇还残留在心底，沈衍温顺示弱的模样，一点点勾出了那份犹豫。
　　“沈衍，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不用选。”奚望声音不高，语速偏慢，没有强硬地回绝，只是低声陈述，“感情不是可以一并收下的东西，拖到最后，所有人都会受伤。”
　　沈衍眼睫轻轻颤了颤，垂下脑袋，指尖攥紧衣角，小狗似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声音软软带着委屈：“可是奚哥，为什么一定要舍弃一个？陆识他总要出差，会因为工作离开你。我不一样，我的时间全都留给你。我可以安安静静待在旁边，不闹，不抢，不逼你做决定。”
　　他抬眼望过来，湿漉漉的目光牢牢锁在奚望脸上：“我不求名分，就想多陪你。陆识不在的时候，由我陪着你不好吗？”
　　奚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犹豫慢慢往上冒。
　　理智在提醒他这样不妥，可心底又悄悄生出一丝念想，或许，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干脆地斩断。
　　有人这样满心满眼向着自己，这份偏爱，很难完全推开。
　　“我不是否定你的心意。”奚望顿了顿，没有起身送客，只是垂眸看着碗里残存的汤，“只是这样下去，期待会越积越多，到最后很难收场。”
　　“我不怕收场。”沈衍往前微微倾身，又刻意收住动作，生怕惹他反感，语气恳切，“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后面的事我都愿意扛。那晚病房里，你没有立刻推开我，奚哥，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这句话戳中了奚望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没有否认，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开口：“那一刻，我确实动摇了。”
　　沈衍眼底瞬间亮起来，像是被投喂的小狗，看见希望，却依旧克制，不敢过分逼迫：“那就试着看看好不好？就这三天，陆识不在家，让我陪着你。不用你立刻给我答案，就当……给我们一个机会。”
　　奚望的眉头微微蹙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他心里有挣扎，可那份想要接受沈衍陪伴的念头，正在慢慢压过理智。
　　手机忽然响起，屏幕跳出陆识的名字。
　　铃声在安静客厅格外清晰。沈衍看见名字，身子一僵，安静下来，悄悄观察奚望的神色。
　　奚望低头看了眼来电，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几秒，才按下接听。
　　“喂。”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陆识的声音传来，带着旅途疲惫：“刚落地，想和你说说话，家里还好吗？”
　　奚望侧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衍，语气平稳：“嗯，还好。沈衍过来送了汤，现在在我这里。”
　　听筒那边安静片刻，陆识的声音依旧沉稳：“他怎么又来了？”
　　“来聊聊天。”奚望没有刻意遮掩。
　　沈衍坐在对面，静静听着电话里陆识的声音，指尖攥紧，屏息等待奚望的答复。
　　简单聊了几句，通话结束。
　　奚望把手机放在桌面，抬眼看向沈衍。
　　沈衍小心地看着他，轻声问：“……陆识知道我在这里，会不会不高兴？要是你为难，我可以先回去，明天再来。”
　　奚望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沈衍苍白的脸，心底的犹豫翻涌。
　　他并不打算直接赶走对方。
　　“不用急着走。”奚望缓缓开口，“再坐一会吧。”
　　沈衍眼睛猛地一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眼底的失落瞬间消散，乖巧地坐回椅子，不敢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奚望。
　　“但我们说好，”奚望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我拉扯，“这几天只是陪伴，不能越界。最后，我还是要做出选择。”
　　沈衍立刻点头，嘴角压不住浅浅的笑意，温顺得像只得到许可的小狗：“我记住了，我绝不越界，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
　　夜色漫进落地窗，客厅暖光落在两人身上。
　　奚望端起冷掉的汤抿了一口，心里清楚这样的决定藏着隐患，可心底那点想要接纳这份偏爱的心思，已经占了上风。
　　沈衍见他松口，心里暗自雀跃，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模样，轻声提议：“中午我来给你做饭吃，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好不好？你爱吃的那家包子和豆浆。”
　　奚望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沈衍看着他，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微光。
　　只要奚望愿意给他这三天的空隙，他有信心，慢慢把奚望心底的天平，一点点拉向自己这边。
　　墙上时钟慢慢滑到十一点，客厅里的灯光柔和得近乎朦胧。
　　沈衍说话的声音放得更轻，生怕打破这份安静。
　　他没有刻意提起陆识，只是絮絮说着些细碎小事，讲之前共事时，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那家小店，讲路过街角看见奚望喜欢的桂花糕，一件件零碎的小事，慢悠悠铺开来，勾起旧时光里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