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奚望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桌边，安静听着。
　　那些尘封的记忆被翻出来，心底的摇摆又重了几分。
　　他明明清楚，答应让沈衍陪伴是一步险棋，可看着沈衍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狠不下心开口逐客。
　　沈衍留意到他眼底的倦意，适时停下话头，站起身。
　　“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他走到奚望面前，脚步放得很轻，微微俯身，却谨记方才约定，没有伸手触碰，只目光软软落在奚望脸上，“我明天一早过来送早餐，不会太早吵到你。”
　　奚望抬眸看他，轻轻颔首：“路上小心。”
　　“嗯。”沈衍弯起唇角，眼底盛满欢喜，像被主人允许留宿门口的小狗，满心期待明天的相见，“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不管多晚，我都能赶过来。”
　　他拎上空保温桶，缓步走向玄关，换鞋的时候还回头望了奚望一眼，才轻轻带上房门。
　　门关上的一瞬，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第159章 不像我天天都有空
　　奚望独自坐在餐桌前，桌上那碗凉透的汤还留在原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陆识长久以来稳妥克制的偏爱，一边是沈衍热烈、不顾一切的奔赴。
　　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对话框，犹豫许久，给陆识发消息。
　　【沈衍刚走，我们聊了一会。】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片刻，陆识回复过来。
　　【好，如果他再来，不用勉强自己，不想见就直接拒绝，不用顾及太多。中午我给你订了餐，待会会送到。】
　　奚望盯着屏幕，心口微微发闷。
　　陆识越是从容体贴，他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可方才沈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人只有一颗心，怎么给两个人。
　　他放下手机，起身收拾餐桌，把空碗放进水槽。
　　洗漱完躺上床，翻来覆去许久才浅浅入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门铃准时响了。
　　奚望披着外套走到玄关，透过猫眼一看，沈衍站在门外，两手提着沉甸甸的纸袋，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早早出门排队买回来的早餐。
　　看见猫眼内的人影一动，沈衍立刻扬起浅淡的笑，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软软的：“奚哥，我带早餐来了。”
　　奚望拉开门。
　　扑面而来的是热腾腾的食物香气，豆浆、肉包，还有一小盒凉拌小菜，都是他从前爱吃的口味。
　　“起得真早。”奚望侧身让他进门。
　　沈衍轻快地走进来，将早餐一一摆上桌，动作熟练，自然而然，仿佛早已习惯在这里忙碌。
　　“怕晚了包子凉掉，五点多就出门排队了。”他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偷偷打量奚望的神色，试探着开口，“今天上班吗？要是中午没空回来，我可以把午饭做好，给你送到公司。”
　　奚望坐在椅子上，拿起温热的豆浆抿了一口，沉默片刻，没有直接答应：“我中午在公司食堂吃吧。”
　　沈衍眼底一亮，知道这算是默许，不再追问，安静坐在对面陪着他一起吃早餐。
　　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只是时不时抬眼望着奚望，目光黏在他身上，藏不住的欢喜。
　　吃到一半，奚望的手机震了，是陆识发来的早安消息，附带一张窗外日出的照片。
　　【早安，吃早餐了吗？】
　　奚望看着消息，指尖顿了顿，当着沈衍的面，平静回复。
　　沈衍余光瞥见屏幕上陆识的名字，握着包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很快又恢复温顺模样，轻声开口：“陆识消息吗？”
　　“嗯。”奚望淡淡应道。
　　“他应该很忙吧。”沈衍语气轻轻的，不带攻击性，“不像我，全天都有空，你中午要是累了，我给你炖汤送过去好不好？”
　　奚望抬眼看向他，心底那股拉扯感再次涌上来。
　　理智在提醒他，这样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可看着沈衍满怀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依旧没能说出口。
　　中午下班铃一响，办公室的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往食堂走。
　　奚望收拾好桌面，拿起饭卡，慢悠悠跟在人群后面。
　　食堂宽敞，餐桌上大多坐满同事，大家低声说笑。
　　奚望扫了一圈，想找个空位，刚端着打好的饭菜走到一张空桌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这里没人吧。”
　　顾淮之端着餐盘走过来，顺势拉开奚望对面的椅子坐下。
　　周遭原本零星的交谈声，悄悄淡了几分。
　　附近几桌同事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默契地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端起餐盘换到别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总会破天荒来食堂吃饭，但他平日里沉静严肃，自带距离感，没人敢凑过来同坐。
　　片刻功夫，这一整张桌子，只剩下奚望和顾淮之两个人。
　　奚望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淡淡开口：“顾总。”
　　“不用这么拘谨。”顾淮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挑着餐盘里的青菜，目光平静落在奚望脸上，“看你早上神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还好，一点小事。”奚望随口带过，低头扒了一口饭。
　　两人安静吃着饭，偌大一张餐桌空荡荡的，周围同事时不时偷偷投来目光，都不敢靠近。
　　顾淮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镜片下的目光淡淡扫过奚望，语气听着像是随口提起的工作安排。
　　“下周有个外地项目研讨会，你跟着一起过去。”
　　奚望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有些意外。
　　“下周？”
　　“嗯。”顾淮之轻轻颔首，继续慢条斯理地进食，声音平稳，公事公办的外壳之下藏着一点暗戳戳的心思，“原本安排的负责人临时有事，你跟着去合适。来回两天。”
　　奚望心头一动，下意识想起陆识还在邻市出差，而沈衍这几天几乎寸步不离地围着自己转。
　　若是跟着顾淮之外出，恰好能暂时躲开眼下剪不断理还乱的拉扯。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低声问道：“那边的会议内容，我来得及准备吗？”
　　“材料我会让小何整理好发给你，今晚就能收到。”顾淮之抬眼，目光浅浅落在他脸上，不灼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考量。
　　“好，那我回去准备。”奚望应了下来。
　　顾淮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转瞬便恢复平日里清冷的模样，不再多聊私事，转回工作话题：“明天上午，小何会把行程和会议资料发你邮箱，留意查收。”
　　两人剩下的大半顿饭，都在安静里吃完。
　　顾淮之很少闲谈，只偶尔提点几句项目上需要提前留意的要点，用词简洁克制，听上去纯粹是上下级之间的工作沟通。
　　但他的视线总会不经意落在奚望脸上，留意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不动声色。
　　餐盘里饭菜快要见底时，食堂入口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衍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搜寻到奚望，看见偌大餐桌只坐了奚望和顾淮之，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原本预备好的柔软笑意僵了一瞬，指尖攥紧保温桶的提手，才提着桶缓步走过来。
　　“奚哥。”沈衍停在桌边，刻意忽视掉顾淮之。
　　顾淮之微微抬眼。


第160章 出差
　　“我炖了排骨汤，想着食堂菜肯定不好吃，给你带一份。”沈衍将保温桶轻轻放在奚望手边，目光落在奚望脸上，带着期待，随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
　　“下周外出研讨会的工作安排。”顾淮之语气平静，坦然告知，不刻意遮掩。
　　沈衍脸上的神色一滞，睫毛轻轻颤了颤。
　　“研讨会？奚哥要出差？”他转头看向奚望，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压住的慌乱。
　　“嗯，两天。”奚望如实回答，指尖无意识碰了碰保温桶温热的外壁。
　　沈衍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陆识本来就在外面出差，这几天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可奚望又要跟着顾淮之离开。
　　他垂着眼，像被主人丢下的小狗，语气闷闷的：“那这两天，我见不到你了吗？”
　　“只是短暂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奚望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底那股拉扯感又冒了出来。
　　沈衍抬眼，湿漉漉的目光紧紧锁着奚望，不肯放弃：“那我送你去好不好？或者你到了那边，每天和我报平安，可以吗？”
　　顾淮之这时淡淡开口，语气客观，不带半分针对的敌意：“这次是公务出行，公司统一安排接送，流程上不太方便外人陪同。”
　　一句话，堵死了沈衍想要送行的念头。
　　沈衍身子微微僵住，咬了咬下唇，只能眼巴巴看向奚望，等着他替自己说一句话。
　　“行程还没完全敲定，后面再说吧。”奚望没有直接应允，也没有拒绝。
　　沈衍眼底的光亮黯淡几分，却依旧维持温顺，轻轻点头：“好，那汤你记得趁热喝。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说完，他又看了顾淮之一眼，才转身离开，背影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沈衍走远，餐桌再次安静下来。
　　顾淮之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目光落在奚望手边的保温桶，低声开口，话依旧含蓄，不点破感情，只轻轻提点。
　　“正好借着这次出差，能安静下来，好好梳理心里的事。”
　　奚望看着餐盘里剩下的饭菜，没什么胃口，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能理清楚。”
　　“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得出答案。”顾淮之站起身，将餐盘端起，“资料今晚留意查收，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发消息问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桌，背影清冷，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悄悄落在奚望心里。
　　下班的时间准时到达。
　　奚望收拾好文件，走出办公楼，远远就看见沈衍站在门口树下，安静等着。
　　一看见奚望出来，沈衍立刻扬起笑容迎上来。
　　“奚哥。”沈衍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想去接他手里的公文包，“下班了，我们回家吧。”
　　奚望没有把包递过去，轻轻侧身避开。
　　“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出差。”
　　沈衍脸上的笑容微僵，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小声问：“是不是刚刚说的那个研讨会？”
　　“嗯，后天出发，在外两天。”奚望放缓语调，“这两天我会很忙，会议间隙未必能及时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