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奚望盯着他，后背微微发凉。
　　“那你为什么没动手？”他问，“你有的是机会。”
　　盛屿沉默了几秒。
　　窗外庭院里的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在壶底晃荡的细微声响。
　　“我本来是可以动手的。”盛屿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但你就站在那，看着我，我忽然想看看，放任你走下去，系统到底会怎样。”
　　“所以你是在做实验。”
　　“算是。”盛屿承认，“我赌了一把，赌输了，系统也停了。你我都被卡住了。”
　　奚望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件事的轮廓比他想的大得多。
　　盛屿的系统要清除他，他的系统要他撮合顾淮之和苏挽青，盛屿的任务是攻略苏挽青。
　　他的系统提到过，一个小世界不会出现两个任务者。
　　他和盛屿为什么存在这个世界原因尚不可知，系统为什么消失更是摸不着头脑。


第154章 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盛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停。
　　“奚望，我知道怎么召回系统，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来找我。”
　　门开了，又合上。
　　奚望独自坐在包厢里，面前是一壶凉透的茶和那张印着沈知砚名字的名片。
　　他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揣进口袋，起身离开。
　　穿过回廊，推开江上月的大门。
　　晚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巷子口的路灯下停着一辆车。
　　银灰色的宾利，车窗降着，顾淮之坐在车边，深灰色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
　　这辆车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奚望脚步一顿。
　　顾淮之看见他，直起身来，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停了一瞬。
　　“盛屿找你？”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奚望没有立刻回答，走下台阶，在巷子口站定。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奚望问。
　　“我一直在调查盛屿的行踪。”顾淮之看着他，“你一个人来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奚望微微皱眉。
　　顾淮之对盛屿行踪摸得这么清楚，恐怕也在监视他。
　　他想起前几天顾淮之交代的“小心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顾淮之一直在盯着他。
　　“顾总。”奚望语气平淡，“这是我的私事。”
　　“盛屿绑架过你。”顾淮之声音冷了几分，“他现在又约你单独见面，你就这么放心？”
　　奚望看着他。
　　顾淮之的脸上没有平时那层温润的笑意，眉眼间压着明显的焦躁，领带没打，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像是匆忙出门。
　　“我没事。”奚望说，“盛屿只是跟我说了些事。”
　　“什么事？”
　　“顾总。”奚望看着他，“谢谢你过来，但真的不用，我有人接。”
　　顾淮之的表情微微变了。
　　他往巷子外看了一眼，没有看到陆识的车，嘴角扯了一下，弧度很淡。
　　“陆识知道你来见盛屿？”
　　“知道。”
　　“那他人呢？”
　　奚望沉默了。
　　陆识只知道他晚上有事，但不知道他见谁。
　　但此刻顾淮之站在面前，这个事实忽然让奚望觉得有些微妙。
　　“他在附近。”奚望说。
　　顾淮之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
　　“奚望，为什么……算了，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但是奚望，你要知道真有事陆识他护不住你。”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了些，“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奚望看着他，没有退后。
　　“你可以再想想？”顾淮之声音低下去。
　　奚望盯着他，目光平静。
　　“顾总。”他开口，一字一句，“陆识信任我，是因为他知道我会回去。你在这里等我，是因为你怕我回不去。”
　　顾淮之:“这就是区别。”
　　奚望:“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没走两步，他停住了。
　　巷口的路边，那辆黑色路虎安安静静地停着。
　　车窗半降，陆识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目光穿过夜色看着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但他没有下车，没有走过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陆识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知道在这里。
　　来不及多想，奚望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识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副驾驶那边的空调出风口拨了拨，不让冷风吹到他。
　　“聊完了？”他问。
　　“嗯。”奚望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
　　陆识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平静的、沉稳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奚望注意到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又松开。
　　“你什么时候到的？”
　　“盛屿走的时候。”陆识发动车子，“顾淮之后脚就来了。”
　　“你看见了？”
　　“嗯。”
　　奚望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伸手把中控台上那杯苹果白茶拿起来。
　　茶还温着，他低头喝了一口，然后递到陆识嘴边。
　　陆识偏头抿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你看见顾淮之跟我说话，为什么不下来？”奚望问。
　　陆识沉默了一会。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过他的脸。
　　“因为你说过，你自己来。”他声音很平，“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
　　奚望攥着茶杯，低头看着茶汤表面晃动的微光。
　　陆识这个人，永远在给他留空间，永远退后半步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他信任奚望，信到连顾淮之站在面前都不插手。
　　“陆识。”
　　“嗯。”
　　“谢谢你。”
　　“和我说谢谢太生分了。”
　　奚望偏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陆识的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张清冷的侧脸映得格外分明。
　　“我信任你，”奚望顿了顿，“正如同你信任我。”
　　陆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偏过头看了奚望一眼，很快又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
　　但奚望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看不见。
　　“要去吃点夜宵吗？”陆识问。
　　“想回家吃你煮的面。”
　　陆识没再说话，但车速加快了一些。
　　奚望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街灯一盏盏往后掠，像一条发光的河。
　　车子在一个路口拐弯，驶入他们熟悉的那条路。
　　远处17层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在整栋楼里格外醒目。
　　奚望盯着那扇窗，忽然开口。
　　陆识把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他。
　　车库的灯光很暗，只有仪表盘的一点微光照着陆识的脸。
　　他看着奚望，目光沉而静。
　　回到家还没吃上陆识煮的面，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
　　隔了几秒，又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沈衍的声音，声音很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试探。
　　“奚哥，你能来医院看我吗？我一天没吃饭了。”
　　奚望攥着手机站在餐桌旁，没说话。
　　陆识在厨房里烧水，壶底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第155章 我陪你
　　“护士说食堂关了，我胃疼得厉害，吃不下冷的东西。”沈衍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哽咽，“就这一次，奚哥，我保证，以后不麻烦你了。”
　　奚望低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他说完挂了电话。
　　陆识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
　　他看了奚望一眼，把水杯放在桌上，目光又落回奚望脸上。
　　“谁打来的？”
　　“沈衍。”奚望没有瞒他，“他说一天没吃饭，胃疼。”
　　陆识沉默了两秒，“你想去？”
　　奚望看着他。
　　陆识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奚望注意到他坐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答应过他，先养病。”奚望开口，“别的事等出院再说，但他一个人在医院……”
　　陆识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那就去。”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我陪你。”
　　奚望愣了下：“你也去？”
　　“嗯。”陆识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很晚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奚望看着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慢慢落定了。
　　他穿上外套，跟着陆识出了门。
　　两个人到了医院，并肩走进病房。
　　沈衍靠在床头，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奚望的瞬间，他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奚望肩头，看见了跟在后面的陆识。
　　那点亮光像被掐灭了一样暗下去。
　　陆识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什么时候都要跟来。
　　“奚哥……”沈衍声音僵了半度，“你终于来了……大晚上我打你电话，陆先生不会生气吧。”
　　奚望还没开口，陆识先说话了。
　　“不会。”他从奚望身后走出来，在床尾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语气很平，“我跟他一起接的电话，一起来的。”
　　沈衍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换成那副虚弱委屈的模样。
　　他偏了偏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轻飘飘的：“陆识别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个人在医院，实在没办法了才给奚哥打电话的。我知道奚哥现在有你照顾，我不该打扰的。”
　　他顿了顿，睫毛垂下去，遮住半截眼睛。
　　“我本来不想麻烦奚哥的，可是护士跟我说，我这种情况要有家属签字才能用某些药。我没有家属，手机里就奚哥一个紧急联系人。我拨出去的时候就在想，奚哥会不会嫌我烦。他要是嫌我烦，我就不打了。”
　　他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朝向奚望晃了一下，又迅速扣回去，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
　　屏幕上赫然是奚望的对话框，最后几条消息全是沈衍发的，一条比一条长，时间从下午排到晚上，全部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