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河面泛着细碎的灯光，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在脸上，奚望望着流动的水波，许久没有出声。
　　顾淮之的话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他心底那道本就不算牢固的界限上。
　　他不是听不出里面藏着的心意，只是对方说得太过克制。
　　顾淮之只是站在身侧，不急不抢，一点点替他梳理两难里的疲惫。
　　奚望侧过头看他一眼，夜色模糊了眉眼，语气听不出喜怒：“顾总，你这话，越界了。”
　　“我知道。”顾淮之淡淡笑了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河面，没有直视奚望，减少那份压迫感，“我不会逼你现在做决定。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你不用有负担，就当我随口感慨。”
　　他很懂得分寸，点到即止，绝不纠缠。
　　“陆识出差在外，沈衍又总想着靠近你。这段时间，你夹在中间，应该很累。”顾淮之声音放得更轻，“你习惯自己扛下所有事，很少有人考虑你的感受。”
　　这句话恰好戳中奚望藏起来的疲惫。
　　奚望收回目光，指尖搭在冰凉的护栏上，低声道：“感情的事，本就没办法面面俱到。”
　　“没人要求你立刻选择。”顾淮之缓缓开口，“我只是让你知道，还有一个选项在这里。不必急着答复，慢慢想就好。”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顺势转开，语气恢复平日工作里的从容：“天色不早，回去吧，明天上午还有会议，别休息太晚。”
　　两人并肩往回走，不再谈论感情，重新说起研讨会的议程。
　　可那份暗藏的心思已经落进奚望心里，挥之不去。
　　不远处行道树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盛屿藏在黑暗之中，目光牢牢锁在顾淮之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着阴冷的戾气。
　　他盯顾淮之很久了。顾淮之步步攀升，工作上处处压他一头，如今还想从奚望这里分走偏爱。顾淮之越是沉稳体面，盛屿心底的恨意就越盛。
　　他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击，给提前安排好的人发消息。
　　【明天会场，按计划来。不用伤太重，制造意外，让顾淮之在参会嘉宾面前出丑。】
　　消息发送成功，盛屿抬眼，再看一眼前面并肩慢行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奚望刚坐下，手机再次震动。
　　是沈衍发来的照片，拍的是这家城市有名的糖水铺，配文：【明天早上我买送到会场门口，是你爱吃的红豆沙，不会打扰你开会，放下我就走。】
　　奚望盯着屏幕，心头又是一阵纷乱。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陆识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今天开会顺利吗？晚上早点休息，酒店空调别开太低。我这边项目快收尾，后天就能赶过来。】
　　三条不同的心意，三个不同的人，同时缠在他身上。
　　奚望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手握选择权，可这份选择权，压得人不轻。
　　而此刻另一间客房，盛屿删掉聊天记录，端起水杯，眼底谋划已经成型。
　　明天会场，就是他动手的时机。
　　第二天的研讨会会场人头攒动，各地来的参会嘉宾陆续签到，场内的空调温度调得偏低，空气里混杂着各式淡淡的信息素气息。
　　顾淮之作为本次研讨会的牵头负责人，一身正装，从容接待来宾，有条不紊地安排现场流程。
　　他的信息素是清冷干净的雪松味，平日里收敛得极好，几乎不会向外泄露半分。
　　奚望坐在前排位置，翻看着会议资料，目光偶尔会不自觉掠过台上的顾淮之。
　　会场侧后方不起眼的角落，盛屿静静坐着，表面上专注看着手中的议程手册，余光却一直锁定顾淮之。
　　他口袋里藏着一支微型喷雾，里面是专门调配的诱导剂，无色无味，一旦接触，会扰乱Alpha自身的信息素调控，诱发突发性信息素紊乱。
　　等到中场休息，嘉宾们起身走动，现场人声嘈杂，正是动手最好的时候。
　　盛屿借着倒水的由头，缓步走到顾淮之身侧，假意寒暄。
　　“顾总，这次研讨会安排得真周全，辛苦了。”
　　顾淮之微微颔首，礼貌回应：“多谢。”
　　就在两人距离最近、顾淮之侧身接过一次性水杯的刹那，盛屿手指不动声色按下喷头，药剂悄无声息散在空气里，落在顾淮之周身。
　　做完这一切，盛屿神色如常，浅浅一笑，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过几分钟，顾淮之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原本平稳内敛的雪松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一股燥热自胸腔蔓延开来。
　　眉心阵阵发紧，指尖微微发麻，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笔记本，试图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信息素。


第163章 别冲动
　　信息素紊乱来得很快，原本清冽的雪松气息忽强忽弱，时而凌厉，时而涣散，根本锁不住。
　　他强撑着，不想在众多参会的专家面前失态。
　　可身体的失控感越来越强烈，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奚望最先察觉到异常。
　　他敏锐捕捉到空气中那股波动起伏的雪松味，抬眼看向顾淮之。
　　顾淮之脸色发白，呼吸节奏乱了，原本从容的姿态绷得很紧，正借着整理文件的动作，悄悄稳住身形。
　　“顾总？”奚望起身走过去，声音压低，“你还好吗？”
　　顾淮之勉强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难以压制的不适，低声道：“有点不对劲，信息素……压不住了。”
　　Alpha突发性信息素紊乱，在这种满是人的公共会场十分危险，极易引来旁人信息素的刺激，情况会持续恶化。
　　不远处，盛屿靠在墙边，装作与人交谈，眼角余光一直观察这边，心底暗忖。
　　只要顾淮之在这里失控失态，在场所有行业专家都会看见。
　　他苦心经营的稳重形象会轰然崩塌，连他在奚望面前那副克制温柔的模样，也会一并破碎。
　　沈衍刚好赶到会场门口，便敏锐嗅到会场里紊乱的雪松信息素，愣了愣，目光立刻投向人群中心的两人。
　　奚望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顾淮之身侧，隔绝一部分旁人投来的视线，低声询问：“附近有休息室吗？你这样不能继续待在大厅。”
　　顾淮之的呼吸越来越沉，紊乱的信息素一阵阵向外扩散，他咬着牙，勉强维持理智：“西侧有一间独立的临时休息室。”
　　“我陪你过去。”奚望没有迟疑。
　　盛屿看着两人并肩离开会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本想让顾淮之当众出丑，没想到奚望反应这么快，直接将人带走了。
　　他表面依旧维持平静，拿出手机，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休息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人声。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淮之再也撑不住，后背抵着墙壁，粗重的喘息溢出唇间，雪松信息素剧烈起伏。
　　“抱歉，让你看见了这样。”顾淮之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
　　奚望站在他面前，目光沉静地打量他：“是突然发作？之前没有预兆？”
　　顾淮之摇头，眉心紧锁：“刚刚盛屿过来和我搭话之后，才开始难受。”
　　奚望心头一动。
　　盛屿又想做什么？
　　休息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细窄的缝隙。
　　沈衍本来打算等奚望出来，可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嗅到从门缝飘出来那股动荡不安的雪松信息素。
　　他脚步顿住，放轻脚步，无声靠在墙面，耳朵凑近门缝。
　　房间里，奚望垂眸看着靠在墙上的顾淮之。
　　顾淮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原本沉稳内敛的雪松信息素一阵强一阵弱，像是狂风里摇晃的烛火，身体里的燥热不断翻涌。
　　他竭力收拢气息，可每一次呼吸，都让紊乱的信息素泄露得更多。
　　“盛屿。”奚望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冷了几分，“他刚刚靠近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
　　顾淮之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递水杯过来，离我很近，当时空气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淡味，我没放在心上，没过几分钟，信息素就开始失控。”
　　奚望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边缘。
　　“他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奚望语气沉下来。
　　就在这时，走廊远端传来缓慢、平稳的脚步声。
　　不是会场工作人员，步伐刻意放轻，几乎没有声响。
　　奚望瞬间抬眼，看向房门：“有人过来了。”
　　顾淮之紧绷神经，紊乱的雪松信息素因为警惕猛地一颤。
　　脚步声停在休息室门外。
　　盛屿站在门外，口袋里藏着一柄短刃。
　　他算得很准。
　　药剂起效，顾淮之信息素彻底紊乱，身体虚弱无力，反应迟钝。
　　会场人多眼杂不方便动手，等顾淮之被人带进这间偏僻的临时休息室，就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在这里动手，事后可以伪装成信息素失控过激，意外猝死，很难留下指向他的证据。
　　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音听上去温和无害。
　　“顾总，会场这边少了你，大家都在找你，你还好吗？”
　　房间内两人呼吸一滞。
　　顾淮之靠在墙壁上，强撑着不稳的身体，低声对奚望说：“是盛屿，你先躲起来看看，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奚望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内侧的储物隔间，低声迅速交代：“我躲进隔间，你尽量稳住他，引他进来，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顾淮之一怔，还来不及劝阻，奚望已经轻手轻脚退到角落，悄无声息钻进隔间，轻轻拉上门，只留一道细缝观察外面。
　　房间瞬间只剩下顾淮之一人。
　　奚望藏好之后，顾淮之调整呼吸，哑着嗓子朝着门口开口：“进来吧。”
　　门外的盛屿听见房间里只有顾淮之一个人的声音，心头一喜。
　　奚望居然不在。
　　盛屿不再迟疑，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室内，顾淮之背靠墙壁，脸色惨白，冷汗不断滑落，雪松信息素汹涌紊乱，四肢发软，连站稳都要耗费巨大力气，看起来毫无防备。
　　盛屿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缓缓从口袋抽出短刃，金属刀刃在室内灯光下闪出冷光。
　　“顾淮之，没想到吧。”盛屿缓步逼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许久的恨意，“今天，我就要在这里了结你。”
　　顾淮之瞳孔骤缩，强撑着涣散的神智，试图调动信息素防御，可药剂带来的燥热牢牢困住他，力量不断流失，只能勉强开口：“盛屿，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