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奚望确实没看过那些消息。
　　“我知道奚哥忙，都没回我。”沈衍垂着眼，声音又低又哑，“我就是想，万一他看见了呢，万一他愿意来呢。”
　　陆识扫了一眼那个屏幕，面上没什么变化。
　　他往前走了半步，手搭在床尾的栏杆上，微微俯身。
　　这个动作让沈衍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沈衍。”陆识开口，声音不高，“你现在好歹是沈家的话事人，混的这么差吗，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沈衍的脸色变了。
　　“你……”
　　这倒提醒了奚望，“你那个助理，李岩呢。”
　　沈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奚望会提起李岩。
　　“他……最近忙。”
　　“忙什么？”
　　沈衍偏过脸，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他晚上要陪他的Omega，没有时间管我。”
　　奚望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沈衍继续说道，“他现在有伴侣了，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
　　奚望不说话。
　　陆识在旁边淡淡开口：“沈少要是这么寂寞，不如接受政府安排找个信息素高度配对的omega。”
　　“听说沈家最近在给你物色合适的omega，相信马上就能听到沈少好事将近的消息。”
　　沈衍连忙反驳:“奚哥，我没有，你别听他乱说，我是不会接受任何omega的。”
　　奚望站在床边，看着沈衍急切辩解的样子，没有立刻接话。
　　沈衍见他不说话，更急了，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输液管被扯了一下，他顾不上，眼睛直直盯着奚望。
　　“奚哥，我从来没答应过家里任何事，我不联系家里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摆布我。什么omega，我一个都没见过，更不会接受。”
　　奚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沈衍的嘴唇动了动，僵在那里。
　　“但你身体是你自己的。”奚望把床头柜上的粥拿起来，拧开盖子递过去，“先把东西喝了。”
　　沈衍愣了一下，看着那碗递到面前的粥，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
　　他没有伸手接，只是仰头看着奚望，声音更轻了：“奚哥，你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奚望把碗放在他手边，“但你用生病叫我过来这件事，我不认同。”
　　沈衍低下头，手指慢慢摸到碗，端起来，小口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喝得很慢，眼泪掉进碗里，啪嗒一声。
　　陆识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等沈衍喝了小半碗，奚望把盒子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沈衍，语气平了一些：“你出院之后，打李岩电话让他来接你。”
　　沈衍抬眼看他。
　　“但你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奚望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唉……随你吧。”
　　沈衍攥着被角，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底那层湿漉漉的东西底下，有什么安静下来了。
　　他点了点头，看向陆识：“知道了，奚哥，你可以让他出去吗？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说。”
　　陆识也识趣，接收到奚望的眼神，还没等他开口，主动说 :“我去楼下院子散散步，你这边好了和我说声。”
　　奚望点了点头。


第156章 你动摇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灯光，狭小的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响。
　　沈衍眼底那层故作脆弱的水光淡了些许，他往床头靠稳，抬眼牢牢锁住奚望，声音褪去刚才哽咽的哭腔，带着藏不住的执拗。
　　“奚哥，谢谢你愿意单独留下来听我说几句。”
　　奚望静静站在床边，神色平静：“你想说什么。”
　　沈衍指尖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你现在和陆识在一起。我也清楚，之前一次次打扰你，让你厌烦。可我今天不想装可怜博同情，我只想跟你说我的真心话。”
　　他顿了顿，目光一眨不落在奚望脸上。
　　“最开始我以为，我有大把时间。我忙着在家族里夺权，忙着站稳脚跟，想着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向你。等我终于挣脱家里的束缚回头，你身边已经站了陆识。”
　　奚望垂着眼，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不甘心。”沈衍声音微微发颤，“不是不甘心输给陆识这个人，是不甘心我错过了你。我以前不懂怎么去爱人，做了很多蠢事，一次次把你推远。我花了很久才想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身份地位，只有你。”
　　奚望抬眸看向他：“沈衍，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没有过去！”沈衍稍稍坐直，输液管被扯得轻轻晃动，他顾不上刺痛，急切开口，“奚哥，感情不是一局定胜负。陆识能拿到试用机会，我也可以。我愿意改，所有你不喜欢我的地方，我全都可以改。”
　　“不用。”奚望语气平稳，“我当初愿意给陆识机会，是我对他本身动了心。不是谁努力争取，我就必须给谁机会。”
　　沈衍的脸色骤然发白，心口像是被攥紧，呼吸都滞了一瞬。
　　“动心可以慢慢培养啊。”他急切地往前倾身，“奚哥，你试着看看我好不好？陆识能给你的陪伴，偏爱，我全都能给。他能做到的，我只会做得更好。”
　　“感情不是竞赛，不需要分出谁更好。”奚望淡淡开口，“我选择他，不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那如果……如果陆识没有出现呢？”沈衍低声追问，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如果当初我没有错过，你会不会考虑我？”
　　奚望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没有如果，沈衍，不要假设未曾发生的事。”
　　沈衍喉间滚动两下，眼眶又漫上一层红。
　　“所以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给我机会吗？哪怕只是一点点，让我试着弥补以前的过错？”
　　“弥补，是对你自己过往的交代，不是用来换取我的感情。”奚望的声音不重，却清晰坚定，“我感念曾经的情分，所以今晚过来，但这份情分，不等于爱情。”
　　沈衍抿紧嘴唇，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却依旧不肯放弃。
　　“我不求你立刻接受我。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我不会再刻意装病打扰你，我可以安安静静等着，等你哪天改变主意。”
　　“不必等。”奚望看着他，“不要把你的人生押在我身上，不值得。你该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归宿，不是守着我。”
　　沈衍轻轻摇头，声音哑得厉害：“在我这里，除了你，没有别的归宿。”
　　奚望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想继续拉扯。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奚哥！”沈衍下意识伸手，指尖擦过奚望的衣袖，没能抓住，“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我不会越界，只是不想彻底和你断了联系。”
　　奚望脚步顿住，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保持合适的距离，对你我都好。”
　　奚望话音刚落，正要迈步出门，腕间忽然轻轻一勾。
　　沈衍没有用力去拽，只是软软地攥住他的手腕，像只害怕主人转身离开的小狗，指尖轻轻扣着他的衣袖，带着小心翼翼的怯。
　　他不顾输液管扯出的微弱痛感，微微仰起身子，眼眶蒙上一层湿意，孤注一掷又卑微地凑过去，轻轻贴上奚望的唇。
　　这个吻并不凶狠，带着细微的颤抖，像小狗怯生生的讨要，浅尝即止，不敢深入。
　　病房里监护仪器滴滴的声响，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奚望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僵住。
　　预想里粗暴推开的动作迟了半拍，直到唇瓣相触的温热感漫上来，他才猛地偏头后撤，抬手抵在沈衍肩头，慢慢将人推开。
　　力道依旧克制，没有半分粗暴。
　　那短短一瞬的触碰，搅乱了他心底本就残存的旧日情愫。
　　沈衍顺着力道落回枕头上，输液针微微扯动带来一丝刺痛，他全然不在意，湿漉漉的眼睛牢牢黏在奚望脸上，呼吸轻轻发颤，唇角还留着方才相触的温度。
　　他没有激动的嘶吼，声音软软的，裹着委屈又期盼的鼻音，像眼巴巴等候回应的小狗。
　　“奚哥……你刚刚停顿了。”沈衍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目光一瞬不瞬锁着奚望，“你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若是真的一点情意都不剩，你会立刻避开的。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情，对不对？”
　　奚望抽回自己的手腕，指腹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被他攥过的皮肤，心头纷乱，神色不再像方才那般全然平静。
　　方才那一瞬间的迟疑，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
　　“沈衍……”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我没有立刻挣开，是顾及你还在输液，身体虚弱。”
　　“可是你停顿了。”沈衍抿了抿泛红的唇，撑着胳膊想要往前靠一点，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仅仅只是顾及我的身体吗？奚哥，你骗不了我。刚刚那一刻，你动摇了，是不是？”
　　奚望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旧时光的碎片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没法干脆利落的否认。
　　“……一时恍惚而已。”他微微蹙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跟你计较，是最后一次念旧情。再有下次，我们之间连这点距离都不会再有。”


第157章 你可以不用做选择
　　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病房门。
　　门外，陆识靠在墙边等候，听见病房里细微的动静抬眼看来。
　　视线落在奚望略显紧绷的肩线，还有方才被攥过的手腕，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立刻追问，快步上前，自然站到奚望身侧，不动声色将人护在身后，淡淡向病房内瞥了一眼。
　　“聊完了？”陆识声音平稳，只有极近才能察觉里面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奚望轻轻应声，侧头看向他，声音轻了些许，“走吧。”
　　陆识颔首，手臂虚虚护在奚望后背，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病房门半掩，沈衍靠在床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方才那一浅吻的触感还留在唇上，奚望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动摇，他清清楚楚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