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沈衍垂着头，指尖绞着衣角，委屈感漫上来：“我知道我拦不住你工作。那我能不能订同个城市的酒店？我不打扰你开会，你空闲的时候，我可以给你送吃的。”
　　奚望停下脚步，看向他。沈衍满眼恳切，执着得让人心软。
　　“沈衍，”奚望的声音带着挣扎，“这是公务出差。”
　　“我不闯进你的会场，远远看着就好。”沈衍抬眼，小狗一样望着他，“我只是不想，这两天完全联系不上你。”
　　奚望心头纷乱，拒绝的话卡在喉咙，看着沈衍这副模样，终究没能干脆地回绝。
　　奚望沉默良久，晚风扫过树梢，落在两人身上。他望着沈衍那双盛满期盼的眼睛，那句断然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别订同一家酒店。”奚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你不要过来会场附近，不要影响我工作。”
　　沈衍眼睛瞬间亮起来，原本垂落的肩膀一下子舒展，像是快要被丢弃的小狗忽然得到一句准许，眼底的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雀跃。
　　“好！我都听奚哥的！”他快步靠近半步，克制住想要伸手碰奚望胳膊的冲动，语气小心翼翼，“我就订离会场远一点的酒店，绝不跑到你开会的地方，只等你忙完，有空了见一面就好。”
　　奚望看着他骤然明媚的神情，心底的负罪感又往上涌。他清楚这是在纵容，可面对沈衍这样毫无保留的期盼，他狠不下心把话说死。
　　“我不敢保证一定有空。研讨会日程排得很满，晚上可能还要集体讨论。”奚望提前把丑话说在前，算是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没关系，我可以等。”沈衍弯起嘴角，声音软软的，“就算只是简单见几分钟，我也知足。”
　　他目送奚望往前走，一路安安静静跟在身侧，不再多说纠缠的话，只时不时侧头偷看奚望，满心都是这次难得的机会。
　　回到公寓楼下，奚望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我上去了。”
　　沈衍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望着他：“那后天我提前出发，到那边等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尽量跟我说一声。”
　　奚望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单元楼。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空间里，奚望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了闭眼。
　　他明明清楚，这样含糊的应允，只会让沈衍抱有更多期待，往后更难抽身。
　　可方才沈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实在无法直接拒绝。
　　手机震动，是陆识发来的消息。
　　【我后天回来。】
　　奚望胸口一闷，他指尖悬在输入框，斟酌许久，简单回复：【好，知道了，你在外照顾好自己，我后天要去出差。】
　　发送完毕，他打开房门，屋子里安安静静。
　　桌上还放着中午沈衍送来的保温桶，汤已经凉透。
　　奚望把保温桶拿到厨房清洗，水流哗哗响，掩盖住心底杂乱的思绪。


第161章 心里有事
　　而楼下，沈衍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单元门口，仰头望向奚望公寓那扇亮起来的窗户，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只要能去到同一个城市，就有机会。
　　陆识不在，公务会议占据奚望大部分时间，但只要他在这座城市等着，总能找到靠近奚望的时机。
　　他拿出手机，立刻开始查询目的地城市的酒店，特意挑选了一间距离研讨会会场有一段距离，但交通方便的房间。
　　订完酒店，又翻看当地的美食店铺，默默记下奚望爱吃的几样东西，打算提前备好。
　　指尖划过屏幕，眼底温顺的笑意之下，藏着势在必得的执拗。
　　两天后的清晨。
　　奚望跟着顾淮之，出发前往研讨会城市。
　　顾淮之坐在奚望身侧，翻阅着会议资料，余光瞥见奚望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不动声色。
　　“心里有事？”顾淮之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奚望指尖攥了攥手机，轻轻摇头：“只是在看消息。”
　　“研讨书准备的怎么样了。”顾淮之目光落在资料上，语气平静克制。
　　奚望:“准备好了，梳理了项目的情况。”
　　大巴驶入目的地城市，一行人抵达会务酒店，办理入住。
　　刚进房间放下行李，手机消息弹出，是沈衍。
　　【奚哥，我已经到这座城市啦，酒店安顿好了，就在不远。你忙完会议，如果有空，我带下午茶过来。】
　　奚望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简单回了一句【会议日程比较满，晚上还有集体安排，不一定有空】，便将手机倒扣在桌面，转身收拾起会议资料。
　　下午的研讨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奚望条理清晰地汇报项目进展，应答从容，思路沉稳，在座不少合作方的负责人都频频点头。
　　等到研讨环节结束，对方公司负责人笑着提议，晚上安排聚餐，邀请顾淮之和奚望一同赴宴。
　　“顾总，奚秘书，难得过来一趟，晚上我们做东，一起吃个便饭，继续聊聊后续合作的细节。”
　　顾淮之抬眼，淡淡应下：“盛情难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晚宴选在一家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里酒水上齐，几轮寒暄过后，气氛慢慢热起来。
　　席间众人大多围着顾淮之交流业务，坐在斜对面的合作方王总，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落在奚望身上。
　　酒过三巡，王总端着酒杯凑到奚望身旁，身子微微倾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奚秘书，今天听你汇报，实在太出彩了。我敬你一杯，不知道晚上结束之后，有没有空单独聊聊？”
　　他说话时，手下意识想往奚望胳膊上搭。
　　奚望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唇角维持着礼貌的浅笑：“王总客气了，工作上的事，明天会议上我们可以继续沟通。”
　　“工作只是顺带，”王总笑了笑，眼神直白，“主要是想和奚秘书多认识认识。”
　　这话一出，包厢里短暂静了一瞬。
　　顾淮之原本正和旁边人低声交谈，听见这话，抬眸看过来。
　　方才还平和的神色冷了几分，放下手中酒杯，往前微微坐了半寸，不动声色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看向王总：“王总，奚秘书今晚还要整理明天的会议材料，时间很紧。有合作相关事宜，我作为负责人，在这里就可以和您沟通。私事就不必占用他的时间了。”
　　王总愣了一下，没料到顾淮之会直接出面拦下来，脸上的笑意僵住：“顾总，我就是看奚秘书投缘，单纯想和奚秘书交个朋友。”
　　“我们这次过来是公务出差。”顾淮之目光淡淡，不卑不亢，“不单独赴私人邀约，还请王总理解。”
　　几句话，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撕破场面，却清清楚楚划下界限，摆明了护着奚望。
　　奚望侧头看了眼身侧的顾淮之，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触动。
　　王总见状，不好再继续纠缠，只能讪讪收回手，打了个哈哈，转回话题聊回项目。
　　晚宴后半段，王总不再刻意靠近奚望，只是偶尔投过来的目光依旧带着打量。
　　顾淮之全程留意着，但凡对方再有靠近的意图，他都会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到业务上，将人隔开。
　　宴席散场，一行人走出菜馆。
　　晚风迎面吹过来，同行的其他人先走一步回会务酒店。
　　只剩下奚望和顾淮之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多谢。”奚望轻声开口。
　　顾淮之垂眸，神色依旧清冷，只是语气松了些许：“一起出来出差，我自然要护着你。”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奚望，“这种场合，应酬话术可以委婉，但遇到越界的人，不必一味顾及情面。”
　　奚望轻轻点头，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是沈衍发来的消息。
　　【奚哥，晚宴结束了吗？我就在菜馆附近，我带了你爱吃的甜品，方便见一面吗？】
　　奚望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悬在输入框，迟迟没有回复。
　　夜色浸在街边路灯的光晕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淮之余光淡淡扫到消息弹窗，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缓步往前走，声音平稳，像是随口闲谈。
　　“沈衍这一趟特地跟过来，看着是一腔热忱，其实是不断把情绪压力丢给你。”他语气平淡，不带评判，仿佛只是客观分析，“他抓住你的心软，一次次示弱，逼着你迁就他的期待。这种喜欢，会慢慢耗得你疲惫。”
　　奚望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他。
　　“陆识呢？”奚望低声问，“陆识一直很包容我。”
　　“陆识确实稳重。”顾淮之微微颔首，话锋轻轻一转，藏着不易察觉的挑拨，“但他现在只能把工作放在前面，很多你需要人在身边的时候，他都不在。他给你的尊重，同时也是一种距离。”
　　他没有逼奚望立刻做决定，只是点破那些奚望自己也隐约察觉到的缺憾。
　　“你总在顾及所有人的感受，照顾沈衍的委屈，体谅陆识的忙碌，唯独很少顾及你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顾淮之侧过头，目光安静落在奚望脸上，克制又深沉。


第162章 越界
　　奚望沉默下来，心里翻涌着纷乱的思绪。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衍新的消息弹出来：【只是一小会，不会耽误你很久，好不好？】
　　奚望看着那行字，指尖慢慢收紧，斟酌许久，敲下回复：【今晚不方便，你先回去休息吧。】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顾淮之瞥见他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喜色，转瞬又恢复成清冷稳重的模样，语气依旧温和：“要不要沿着河边走一段，吹吹风，放松一下？”
　　“好。”奚望轻轻应下。
　　两人沿着河岸慢行，依旧聊着工作，偶尔穿插几句淡淡的闲话。
　　走到临河观景台，晚风卷起水汽，拂过两人。
　　顾淮之停下脚步，和奚望并肩靠着护栏，视线望向河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句无心的感慨。
　　“其实我一直觉得，合适的人，不只是远距离的体谅，而是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能实实在在陪在你身边。”他顿了顿，余光悄悄观察奚望的神色，“我不会像沈衍那样，用委屈捆绑你，也不会像陆识一样，常常因为工作缺席。我可以一直在你近处。”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直白求一个答案，就静静站在一旁，把选择权留给奚望，等着他自己慢慢倾斜。
　　“我没想过要打乱你现在的生活。”顾淮之轻声补充，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我只是希望，你不必永远困在两难里面。如果哪天你觉得累了，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