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他打开一看，是一盒切好的水果，西瓜、蜜瓜、蓝莓，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工整。
　　“下午茶记得吃，六点来接你。”
　　奚望捏着便签，弯了弯嘴角。
　　他把便签贴在工位的隔板上，旁边已经贴了七八张了，日期从上周排到今天，一天不落。
　　小何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那排便签，忍不住开口：“奚哥，陆先生天天给你送东西啊？”
　　“嗯。”奚望拿了一颗蓝莓放进嘴里，酸甜刚好。
　　“他是不是特别闲？”
　　奚望想了想：“他挺忙的。”
　　“那还天天往这跑？”
　　奚望又拿了一颗蓝莓，没回答。
　　他知道陆识不闲，工作室刚开，几个项目同时在推，还有远山集团那边的对接，每天光邮件就几十封。
　　但陆识就是把每天给他的东西安排得妥妥当当，早餐、水果、下午茶，一样不落。
　　像是一种雷打不动的程式，嵌在他密密麻麻的日程里，从不延误。
　　小何看着奚望吃蓝莓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
　　下午四点，奚望正在改顾淮之明天会议的材料，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盛屿。
　　奚望拿着鼠标的手一滞，上次从盛屿手里逃脱，苏挽青没有那段记忆，系统也沉寂再无声音。
　　他刻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没想到盛屿又找上门了。
　　因为他把剩余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才给他发邮件的吗。
　　他点开，快速扫了一遍。
　　我找到不做任务回去的办法了？晚上七点，江上月见。
　　江上月。
　　京都有名的高档饭店。
　　奚望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心中满是惊愕。
　　他拿起手机给陆识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事，不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陆识秒回：【嗯。我送你去吧。】
　　奚望：【不用。】
　　陆识：【好。】
　　奚望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陆识回得太干脆了。
　　一个“好”字，没有追问，没有多余的话。
　　平时奚望说晚上有事，陆识至少会问一句跟谁、几点回、要不要接。
　　今天什么也没问。
　　他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你不问我去哪？】
　　陆识隔了一会儿才回：【你想说自然会说。】
　　奚望捏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合上电脑，拿起外套下楼。
　　六点四十分，他到了江上月。
　　这家店开在京都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灰墙黑瓦，门口挂着两盏素白的灯笼。
　　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是中式庭院格局，小桥流水，竹影婆娑，每一间包厢都隔得很远，私密性极好。
　　服务员领他穿过回廊，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客人已经在里面了。”
　　奚望推门进去。
　　盛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几周不见，他瘦了些，脸颊的轮廓更锋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整个人透出一股懒散的、危险的松弛感。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唇角弯了一下。
　　“来了。”盛屿把斟好的茶杯推到他面前，“坐。”
　　奚望站在门内，没有动。他打量着这间包厢，窗户外面是庭院，有假山和流水，隔音很好，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一壶茶，没有点菜。
　　“你说有回去的办法。”奚望开口，声音很平，“什么意思？”
　　盛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茶杯上沿看着他，笑意淡淡的：“不急，你先坐下。”
　　奚望犹豫了一秒，拉开椅子坐下来，但没有碰那杯茶。
　　盛屿看着他这个动作，笑了一声：“你还是这么谨慎。”
　　“你也没变。”奚望看着他，“还是喜欢故弄玄虚。”
　　盛屿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姿态像在谈一笔生意。
　　“奚望，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他声音压得低了半度，“你来到这个世界，有系统，有任务，你完成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这边的一切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场梦。那你有没有想过，梦醒了之后，这个世界里的人会怎样？”
　　奚望心里猛地一沉。
　　盛屿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深了几分：“陆识会怎样？顾淮之会怎样？那些你亏欠的人、亏欠你的人，你拍拍屁股走了，他们怎么办？”
　　奚望的声音绷紧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浪费时间。”盛屿靠回椅背里，语气随意，“你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牵挂就越多。牵挂越多，你就越走不了。到最后任务完不成，你也回不去，两边都落空。”
　　奚望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任务完不成？”
　　“因为你在分心。”盛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要真的想走，早该把所有精力放在任务上。可你现在每天在做什么？你把这边当成真实的生活在过。奚望，这不是真实的生活，这只是你任务途中的一个落脚点。这些人，这些事，你走了之后全都会消失。”
　　奚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第153章 抹杀你
　　盛屿注意到了，继续说，语气不急不缓：“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这是事实。你想想，你来这里的初衷是什么？完成任务，回去。你现在被这些人和事绊住，任务进度停滞，你回不去了。你乐意一辈子困在这里？”
　　“盛屿。”奚望开口，声音很平，“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你想让我跟你合作，早点做完任务一起走。”
　　盛屿笑了，坦然地点头：“对，我一个人做不完，你一个人也做不完。我们联手，效率翻倍。任务完成，我们一起回去，各归各位，干干净净。”
　　“然后呢？”奚望看着他，“这边的人怎么办？”
　　“这边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盛屿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奚望，你清醒一点。他们是任务世界里的NPC，是背景板。你走了，这个世界就结束了。你在这边投入再多感情，都是假的。”
　　奚望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不走呢？”
　　盛屿的表情微微变了。
　　他盯着奚望看了很久，眼底那层懒散的笑意一点点收干净了，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的东西。
　　“不走？”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话，“奚望，你为了这些任务世界里的人，放弃回去？”
　　“他们不是任务世界里的人。”奚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是真实的，我在这里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要走你走，我不拦你，但你别想拉我一起。”
　　“你的任务不是攻略苏挽青，也不是攻略顾淮之。”盛屿坐在原处，仰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桌对峙，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你的任务是什么？”
　　过了好几秒，盛屿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你是要撮合他们。”
　　他笑得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无奈。
　　奚望抿着唇没有回话。
　　奚望抬眼看他，目光冷静：“那你为什么又找到我？照理说没有我的阻碍，你攻略苏挽青完成任务不是更容易吗？”
　　盛屿的表情僵了一瞬。
　　“还是说，”奚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系统也失去联系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窗外庭院的竹叶被风吹动，沙沙响了两声。
　　盛屿站在门口，背对着窗，脸上的表情被逆光遮了大半，但奚望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盛屿忽然笑了一声，很短促，带着点自嘲。
　　他走回来，重新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比刚才松垮了许多，像是撑着的什么东西忽然卸了劲。
　　“你比我想的聪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下去，喉结滚了一下，“对，我的系统也断了。”
　　奚望没说话，等他继续。
　　盛屿把空茶杯搁在桌上，指尖转着杯沿，目光落在杯底残留的茶渍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天之后，系统就再也没响过。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延迟，等了一天，两天，几周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奚望愣住。
　　他盯着盛屿看了好几秒，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系统断了，盛屿的系统也断了。
　　为什么？
　　盛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靠回椅背里，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跟你一样，被卡住了。系统断了，我们既不算任务执行者，也不算这个世界的人。悬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你才来找我。”奚望说。
　　“对。”盛屿坦然地点头，“我试过所有办法，找过所有可能知道原因的人。最后发现，能解开这个局面的只有你。”
　　奚望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茶汤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映着包厢顶上的灯，晃晃悠悠的。
　　“为什么？”奚望问。
　　盛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茶壶，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出斟酌的时间。
　　“苏挽青不记得那几天的事。”奚望迫不及待地说。
　　“我知道。”盛屿垂着眼，“他的记忆被系统抹掉了，系统消失前，发了最后一条指令，说任务对象记忆清除，任务进度归零，之后就再没有动静了。”
　　奚望看着他，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知道怎么让系统恢复。”奚望说。
　　盛屿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散漫。
　　“你当然不知道怎么让系统恢复。”
　　“不过，谜底肯定在你身上。”
　　盛屿说:“自从你出现，我的系统就一直试图让我解决掉你。”
　　“解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你很重要。”盛屿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奚望……我不想这么做。”
　　奚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盛屿穿上外套，低头扣扣子，动作慢条斯理。
　　扣完最后一颗，他抬眼看奚望。
　　“之前我绑你，不只是因为系统指令。”盛屿声音压得很低，“系统从你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在给我发信号，让我接近你、干扰你、把你从苏挽青身边弄走。它说你是系统漏洞，必须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