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沈衍。”奚望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给他掖了一下被角，动作很轻，但态度已经摆出来了，“我会来看你等你出院以后，找个时间，我们把话说清楚，现在你现在需要休息。”
　　沈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的光暗了暗，到底没再追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好，我听奚哥的。”
　　奚望又站了一会，叮嘱了几句，让他按时吃药、听医生的话，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陆识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停步，只是偏了偏头，轻声道：“走吧。”
　　陆识直起身，跟上他。
　　两个人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走廊两侧的日光灯白得刺眼。
　　奚望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肩膀微微塌着，情绪有些低落。
　　陆识缓步跟上，和他并肩，没有开口问什么。
　　一直走到电梯间，奚望停下脚步，靠在墙边，仰头看着电梯上方的数字缓缓跳动。
　　陆识站在他旁边，安静了几秒，低声开口：“你心软了。”
　　不是质问，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奚望转头看向他，坦然承认：“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我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嗯。”陆识应了一声，目光平静，“我理解。”
　　奚望垂眸，指尖轻轻攥了攥袖口，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理我都懂他喝酒是他自己的事，胃出血也是他自己选的。我不该为他的选择负责。可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也说不清。”
　　陆识没有说话。
　　电梯叮一声到了，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两个人走进去，陆识按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合上，轿厢缓缓下行。
　　奚望靠着轿厢壁，偏头看陆识。
　　陆识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奚望注意到他握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奚望太了解他了，陆识越是面上无波，心里翻得越厉害。
　　“陆识。”奚望开口。
　　“嗯。”
　　“你刚才在病房，一句话都没说。”
　　“没什么可说的。”陆识语气很淡，“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我插嘴，只会让你难做。”
　　奚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陆识，我明天想一个人来看他。”
　　陆识偏过头，目光落在奚望脸上，停了两秒。
　　“好。”他答应得干脆，没有犹豫，“需要我送你过来吗？”


第151章 我考虑下
　　“不用，我自己来。”
　　“行。”陆识点了点头，移开目光，看向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奚望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碰了碰陆识搭在身侧的手背。
　　指腹擦过冷白的指骨，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你生气了？”
　　“没有。”
　　“你嘴上说没有，脸上在说。”
　　陆识偏过头看他。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转过身，正对着奚望。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奚望。”陆识开口，声音很平，“我说过，我相信你的选择。但我也是人。你去看他，我拦不住你，也不会拦你。只是你心里得清楚，你对他心软一次，他就会用第二次。病好了一次，还能病第二次。”
　　奚望看着他冷峻的眉眼，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低声说，“所以我明天去，就是要把话说死。”
　　陆识看了他很久，目光里那层淡淡的冷意慢慢化开，露出底下柔软的东西。
　　他伸手，替奚望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从领口一路捋到肩头。
　　“那明天，我等你回家吃饭。”
　　奚望点了点头，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陆识。”
　　“嗯。”
　　“你刚才说你会伤心。”
　　陆识的动作停了停。
　　奚望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笑意很轻，却认真：“别伤心，我在意的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陆识垂眸看他，眼底那层薄冰彻底碎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奚望的额头。
　　气息交缠在一起，温热的，安静的，带着一点雪松的清冽和病房带出来的消毒水味。
　　“好。”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伤心。”
　　电梯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要进来。
　　两个人同时退开半步，恢复了平日的距离。
　　门开了，一个护士推着器械车进来，朝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电梯，并肩走向停车场。
　　上车之后，奚望系好安全带，拿出手机给沈衍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我再来看你。】
　　发完他把手机翻扣在膝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陆识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橙黄色的光落在车窗上，一道一道往后退。
　　奚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了肩上。
　　他半睁开眼，是陆识的外套，带着体温和雪松气息，盖在他身上。
　　“睡吧。”陆识的声音很轻，“到了叫你。”
　　奚望把脸往外套里缩了缩，闭上眼。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陆识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奚望，你什么时候能只看见我呢。”
　　奚望想睁开眼说什么，但困意铺天盖地涌上来，眼皮沉得睁不开。
　　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伸手摸到了陆识搭在扶手箱上的手，攥住了两根手指，攥得很紧。
　　陆识低头看了看被他攥着的手指，没有抽开。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车子开得更稳，尽量不颠到副驾驶上睡着的人。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是城市渐起的灯火，一路向前。
　　奚望在乐娱的工位靠窗，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那盆多肉上。
　　多肉是陆识放的，说是防辐射，其实奚望那位置电脑屏幕背光，根本没什么辐射。
　　但陆识放了，他就养着，每周浇一次水，不多不少。
　　“奚哥，顾总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小何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一杯放奚望桌上，一杯自己拿着。
　　奚望看了一眼那杯咖啡。
　　燕麦拿铁，杯壁上的logo是楼下那家新开的店。
　　他想起上次顾淮之买的那杯，陆识说这家的燕麦奶加了植脂末，他没喝，但那之后小何每次给他带咖啡都换成了这家。
　　“小何。”奚望把咖啡轻轻推回去，“我喝茶就行。”
　　小何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杯咖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哦对，我忘了。那我去给你换杯茶？”
　　“不用，我自己有。”奚望晃了晃手边的保温杯，里面泡着陈皮红枣，陆识早上出门前给他灌的。
　　小何的目光在保温杯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奚望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何这个人不坏，就是太听顾淮之的话了。
　　顾淮之让他送咖啡，他就送。
　　顾淮之让他多往奚望这边跑，他就跑。
　　顾淮之心里的算盘，全乐娱大概只有小何一个人当真觉得老板只是在关心员工。
　　奚望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去顾淮之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顾淮之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见他来了，抬手示意他坐，继续对着电话说了两句才挂。
　　“明天的会议材料整理好了？”顾淮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明天跟远山集团合作项目的初稿。
　　“整理好了。”奚望把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参会名单、议程、项目概要都在里面。远山那边来的是周董本人，带两个副总。”
　　顾淮之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指尖点在一页上：“这里，第三页的项目预算表，数对不上，你回去核一下。”
　　奚望低头看了一眼，记在心里：“好，我马上改。”
　　“不急。”顾淮之合上文件夹，靠进椅背里，看着他，“奚望，你在我这做秘书快半年了吧。”
　　“嗯。”
　　“半年，你经手了多少项目，处理了多少事，我心里有数。”顾淮之语气不紧不慢，“下个月公司要增设一个副总的位置，我想让你上。”
　　奚望顿了一下。
　　顾淮之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停顿，继续说：“待遇翻倍，独立办公室，直接对我汇报。以后远山这个项目，就由你来对接。”
　　奚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顾总，我只是个秘书。”
　　“秘书怎么了？”顾淮之唇角弯了弯，笑容温和，“你能力够，我说你行你就行。”
　　奚望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顾淮之在做什么。
　　但他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奚望跟乐娱、跟顾淮之就绑得更深了。
　　“顾总。”奚望开口，语气平和，“我考虑一下。”
　　顾淮之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行，不急，你慢慢想。”


第152章 晚上见
　　奚望转身要走，顾淮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奚望。”
　　奚望回头。
　　顾淮之坐在原处，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光。
　　他看着奚望，嘴角还挂着一抹温润的笑，但眼底压着些别的东西。
　　“陆识那个人，控制欲很强，只是隐藏得很好。你现在觉得好，时间久了未必受得了。”
　　奚望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看了他两秒。
　　“顾总。”他开口，语气很平，“你很了解他吗？”
　　顾淮之没回答。
　　“你不了解他。”奚望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顾淮之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干净了。
　　小何推门进来送文件，看见他那个表情，脚步慢了半拍。
　　“顾总，明天的会……”
　　“照常。”顾淮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奚望那边，你多盯着点，他最近跟谁见面、去哪，都跟我说一声。”
　　小何愣了愣：“顾总，这……”
　　“去办。”
　　小何张了张嘴，把文件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奚望回到工位的时候，桌上多了一个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