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Beta社畜成万人迷（穿越重生）——甜桃栗栗

　　陆识伸手，轻轻推了推购物车，没有挪开视线：“我尊重你的处事方式，你心软，不愿伤人。只是奚望，你的这份犹豫，会让他一直抱有期待，也会让我不安。”
　　“不安？”奚望抬眼看向他，“陆识，你要清楚，现在是你在试用期。”
　　一句话，让陆识动作微顿。
　　奚望继续开口，不疾不徐：“我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如果你事事都要干预我，那我们也没办法在一起。”
　　陆识望着他，眼底翻涌情绪，露出了几分委屈：“刚刚见到沈衍，你下意识松开我的手。”


第149章 自己做主
　　“只是一瞬间的下意识反应而已。”奚望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我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
　　“那如果下次他再这样找你，你依旧留这种模糊的话？”陆识低声追问。
　　奚望微微歪头，眼底带着浅淡笑意：“要看场合，但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示好，我要不要接受，由我说了算。”
　　陆识沉默片刻，不再继续追问，重新握住购物车把手：“走吧，继续挑东西。”
　　往后挑选货品的氛围少了之前的轻松嬉闹，却不是压抑的冷战。
　　陆识依旧细心挑选奚望喜欢吃的菜品，拿了他爱喝的苹果白茶，只是时不时侧头，悄悄观察身侧人的神色。
　　结账排队时，奚望主动抬手，重新扣住陆识的手掌。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陆识一怔，转头看向交握的手。
　　奚望安抚他：“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既然让你做试用男友，就不会随便换人。”
　　走出超市，傍晚晚风拂来，两人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并肩往公寓走。
　　回到家，奚望靠在冰箱门边，看着陆识把食材一一整理收纳。
　　“不过，”奚望慢悠悠开口，“你的顾虑，我可以顾及。下次再碰到沈衍，我会把话说得干脆一点，不让他继续抱有幻想。算是给你的考核加分项。”
　　陆识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心甘情愿的顺从：“多谢考官。”
　　晚饭在安静的厨房里准备，抽油烟机嗡鸣作响。
　　陆识握着菜刀切菜，余光瞥见奚望倚在门框上，轻声开口：“若是之后沈衍还上门，你打算怎么和他说？”
　　奚望抱臂，神色淡然：“直接说，我会告诉他，不必再花费心思在我身上。”
　　陆识抬眼，目光沉沉落在奚望身上：“我怕你又心软。”
　　奚望弯了弯唇角，迈步走近，抬手，双手轻轻托住陆识的脸。
　　“心软是我的修养，不是我的弱点。”他垂眸看着陆识，语气认真，“陆识，你要分得清。我愿意偏向你，是我选择给你的优待，不是理所当然。”
　　陆识的呼吸微微一顿，放下菜刀，抬手轻轻攥住奚望的手腕，眼底盛满欢喜。
　　“我记着。”
　　日子一连过了三天。
　　沈衍像是认准了突破口，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往奚望手机里发。
　　清晨发来早安问候，中午发来餐厅推荐，傍晚又发来路上随手拍的风景，句句都绕着关心打转。
　　还时不时试探邀约，问奚望有没有空出来玩。
　　一开始奚望只是简单回复几句，保持着普通朋友的礼貌。
　　可沈衍的消息越来越密集，不断提起从前的旧事，隐晦地暗示自己不会放弃。
　　陆识看在眼里，从来不多干涉，只是每到晚上，会安静等奚望处理消息，眼底藏着一丝等待。
　　他没有催促奚望，可奚望心里清楚，不能再这样无限期拉扯下去。
　　这天傍晚，奚望刚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沈衍已经等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杯温热的饮品，快步迎上来。
　　“奚哥，下班啦，这是你以前爱喝的。”沈衍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伸手就要把杯子递过去。
　　奚望停下脚步，没有伸手接，神色平静。
　　“沈衍，我们好好说清楚。”
　　沈衍递杯子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勉强维持笑意：“奚哥，怎么了？”
　　“你的心意，我很早就明白了。”奚望语气平稳，清晰干脆，没有半分含糊，“但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情分，没有别的想法。我现在和陆识在一起，不会接受其他人。”
　　沈衍脸色一白，声音轻轻发颤：“奚哥，是不是陆识跟你说了什么？他家世复杂，你跟着他会有很多麻烦，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安安稳稳的……”
　　“跟陆识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奚望打断他，姿态从容，是牢牢握住主动权的模样，“我选择谁，由我自己判断。”
　　“以前我不忍心话说太重，是不想伤人。”奚望看着他，目光坦荡，“往后不用再来公司等我，不必送东西，消息也不用频繁发了。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不然我们连朋友都难做。”
　　沈衍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饮品快要握不稳，眼底的委屈与不甘翻涌。
　　他准备了一肚子铺垫和说辞，预想过奚望心软犹豫，却没料到奚望会这样干脆利落，一点模糊的余地都不留。
　　“奚哥……”
　　“就说到这里。”奚望淡淡收尾，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路边走去。
　　陆识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奚望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陆识侧过头看他，目光轻轻扫过他的侧脸，低声询问：“都讲清楚了？”
　　“嗯。”奚望系好安全带，淡淡一笑，“该划的界限，划好了。”
　　陆识的眼底漫开一层柔和，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奚望放在腿上的手。
　　“辛苦考官了。”
　　奚望侧头看向他，眉眼带着从容的笑意：“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做到。不过，你的考核还没结束，继续好好表现。”
　　陆识指尖收紧，握住他的手，唇角扬起温柔又顺从的弧度：“谨遵考官吩咐。”
　　车子缓缓驶离路边，后视镜里，沈衍孤零零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奚望正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接通之后，是医院急诊护士的声音，语气急促：“请问是奚望先生吗？沈衍，沈衍先生急性胃出血送来急诊，入院登记里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
　　奚望手里的笔顿在纸上，心头猛地一沉。
　　“胃出血？”
　　“是的，大量饮酒诱发的，现在已经止血，人还在病房观察，麻烦您抽空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奚望坐在工位上愣了许久。明明前两天才把话说得斩钉截铁，可听见沈衍出事的消息，心底那处柔软的地方还是不受控制地揪紧。
　　陆识刚好发来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奚望简单回复一句沈衍住院，要去医院一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150章 心里难受
　　“我陪你一起过去。”陆识的声音平稳，没有阻拦，只是安静询问，“需要我现在过去接你吗？”
　　“好。”奚望低声应下。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医院病房。
　　沈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手腕上还扎着输液针。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睡得很不安稳。
　　听见门响，他缓缓睁开眼，空洞的视线落在奚望脸上时，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蒙上一层湿漉漉的脆弱，像怕眼前的人是幻觉似的。
　　“奚哥……你来了。”他声音沙哑虚弱，带着酒后残留的疲惫，撑着手臂想坐起来。
　　“别动。”奚望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躺着吧。”
　　沈衍顺从地躺回去，视线越过奚望，落在站在门口的陆识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转回奚望脸上，像那个位置的人不存在一样。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奚望站在床边，语气不自觉放轻，“医生说你胃出血，再晚送来一步就麻烦了。”
　　沈衍望着他，眼眶泛红，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刻意的苦涩：“心里难受，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彻底拒绝我，我夜里睡不着，就只能喝酒。酒喝多了，胃就烧得疼，疼了反倒能睡着。”
　　他侧过脸，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像是藏起什么似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病态的委屈：“奚哥，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没有办法放下。你跟我说清楚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坐了一整夜，脑子里全是你。你以前对我那么好，给我买药、帮我挡酒、我生病了半夜陪我去医院。这些你都忘了吗？”
　　奚望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他当然记得。
　　沈衍在他手下实习的时候，跑前跑后，比谁都尽心。
　　那些往事他都记着。
　　正因为记着，此刻看着沈衍躺在病床上这副模样，之前下定决心划清界限的坚硬外壳一点点松动，心底泛起浓重的不忍。
　　“沈衍。”奚望开口，声音软了几分，“以前的事我都记得，你对我好过，我感激你。但你用身体来赌，我没法接受。”
　　沈衍抓住他的手，指节冰凉，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奚哥，我没有在赌。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你现在有陆识，我不求别的，我就求你别彻底不见我。你可以跟陆识在一起，我不管你跟他怎么样，我就想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待着。”
　　他顿了顿，眼眶里蓄着的那层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偶尔来看看我，行吗？不用经常，有空过来看看我就够了。我一个人住院，除了你，没别的人来看我了。”
　　奚望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那句拒绝卡在喉咙里，一时说不出口。
　　病房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陆识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
　　他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和病房的白墙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目光从沈衍抓着奚望的那只手上扫过，最后落在奚望侧脸上。
　　他看见奚望眼底翻涌的不忍和犹豫，也看见奚望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
　　陆识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门口的树。
　　奚望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先安心养病，别的事，等你康复再说。”
　　这句话，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
　　沈衍攥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虚弱地补了一句：“那你会来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