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学姐离婚后归我了 作者:角 文案: 张清澜,36 岁 A 级 alpha,罗生制药高管;易钧泠,43 岁 A 级 omega,江湾大学教授。相亲结婚的她们有着体面的工作、一个可爱的女儿,
易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汤锅的盖子揭开一条缝,白汽“腾”地涌上来。
孟想是踩着饭点进门的,羽绒服都没脱利索,先冲着厨房喊:“妈!我姐呢?成了没有?”
“小声点!”孟老师瞪她,“没大没小,什么叫成了没有。”
“我这不是关心组织工作嘛。”孟想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偷了块藕吃,“妈,你昨天电话里那个语气,啧啧,跟埋伏了十年的地下党终于接上头了似的。快跟我说说,我小姐夫昨天表现怎么样?”
“什么小姐夫,八字还没一撇。”
“早晚的事。”孟想信心满满,“我姐那个人您还不了解?她要是真没看上,昨晚回家能说‘人很好,很特别’?她上一次用‘特别’这个词,还是形容一篇影响因子三十的论文。”
易钧泠是中午前到家的。她进门的时候,满屋子的话题“唰”地一下,整齐划一地转到了她身上。
这不是预感,是既定事实——昨天她那句“明天聚会,我有话要说”,经过母亲一上午的欲言又止,早已发酵成了全家最大的悬念。
“泠泠来了!”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听说你昨天相亲去了?”
易钧泠把大衣挂好,环视一圈:大舅一家,二姨一家,表叔表婶,舅妈和周叔叔,还有表妹孟想——正坐在沙发扶手上嗑瓜子,冲她挤眉弄眼。
她在一屋子灼灼的目光里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喝了一口。
“是有这么回事。”她说,“见了个对象。”
满桌的筷子都停了。
“什么样的人?”二姨第一个开问。
“张清澜。湘城人,县中毕业的,比我小七届。A级alpha,二十九岁,在申城罗生制药做研发。”
她说得像念简历——事实上,她确实昨晚刚背过那份简历。
“条件怎么样?”
“挺好的。”
“家里呢?”
“普通人家,父母在外做工,家里一个外公。”
二姨和表婶交换了一个眼神。易钧泠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又喝了口茶。
“我的意思是,”她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觉得人不错,想处处看。今天跟大家说一声,是知会,不是商量。”
客厅里静了两秒。
然后,像一锅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最先开口的是表婶。
“泠泠啊,表婶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爱听。二十九岁的alpha,A级,条件又好——这样的人,图什么呢?”
“图什么?”易钧泠抬眼。
“你想想,她这个条件,在申城什么样的找不到?偏偏大过年的跑回湘城,来相你这个……”表婶斟酌了一下用词,“来相一个比她大七岁的。这里头没点说道?”
“对对对,”二姨接上,“年龄差七岁,这不是小事。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七——老话里可没这句。再过十年,她三十九正当年,你都四十六了,到时候她正值一个alpha最好的年纪,外头花花世界……”
“还有,”表叔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加入战局,“泠泠,你这个情况,特殊。对方知道吗?”
“知道。”
“都知道?”
“都知道。离过婚,不能生育,她全知道,见面前就知道。”
“那更奇怪了。”表叔一拍大腿,“一个二十九岁的A级alpha,前途无量,家里还是独苗吧?独苗!人家家里能答应?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嘴上都说得好听,真到了要孩子的时候——泠泠啊,生不了就是生不了,这是硬伤。到时候人家反悔,你上哪儿说理去?”
“要我说,”三姑婆摇着头,“alpha生孩子倒也不是不行,可那是伤元气的呀。人家一个科学家,金贵得很,能愿意?就算愿意,人家爹妈能愿意?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
“还有还有,”二姨夫一直闷头吃菜,这会儿也抬起头,“我听说那姑娘家里是镇上的?父母常年在外做工?泠泠,二姨夫不是嫌贫爱富,就是怕你往后受委屈——两边老人坐到一张桌上,一边谈课题经费,一边谈工地上的活计,这话怎么说得到一处去?”
“二姨夫,”孟想在那边嗑着瓜子,凉凉地插了一句,“人家二十九岁拿的是国家级基金。您二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为麻将桌上五块钱跟人急眼呢。”
“孟想!”孟老师瞪了女儿一眼。
二姨夫被噎得直摆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嘴上这么说,倒也没真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把这个话头咽了回去。
“还有一层,你们都没说到。”大舅放下筷子,他是场面人,说话讲究绕,“都在申城,倒是不异地。可是泠泠,你想过没有——她在企业,你在高校,她是alpha,成天泡在实验室里,年纪轻轻就带项目,往后加班、应酬、出差,一样少不了。你上回吃的亏,不就是两个人各忙各的,忙散了的?”
“大舅,”易钧泠说,“上回散,不是因为忙。”
“那是为什么?”
“因为忙散了的人很多,”她顿了顿,“守不住的人,守不住。”
这话说得不客气,桌上安静了一瞬。大舅咳嗽一声,端起杯子喝酒,没再往下问。
“门第上也得想想。”另一位长辈压低声音,“咱们家虽然说不上什么大户,可你爸在教育口这么多年,你又是教授、博导。对方家里……父母做工的,这往后两家坐一块儿,话都说不到一处去。”
“话说到这儿,我倒想插一句。”
开口的是孟老师。
她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地在桌角剥虾,这会儿把手里的虾放下,擦了擦手,环视一圈。
“门第这个东西,我掰开揉碎给大家算算。张清澜,县中火箭班出身,2025年的县榜眼,浦江大学本科、直博,灯塔理工的博士后,二十九岁坐进罗生的核心实验室,国家级青年基金拿到手——各位,这样一份履历,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都是祖坟冒青烟。她的‘门第’,是她自己一笔一笔挣出来的。要论般配,是我们泠泠高攀了人家一颗干干净净的赤子心。”
“弟妹,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孟老师不疾不徐,“再说了,我们这些人,往上数三代,谁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易家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吗?没有。出的是教书匠。教书匠的门第,不在祖上,在学生身上。这个道理,姐夫,你说是不是?”
主位上的易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接话,就是最大的接话。孟老师心里门儿清,低头继续剥她的虾。
“而且她图什么呢——”表婶把话题绕了回去,锲而不舍,“我说句难听的,二十九岁,不找年纪相当的,来找个大七岁的、二婚的、不能生的。要么,是图咱们家的门路;要么,就是有什么毛病,外头没人要!”
“哎,这话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忠言逆耳!”
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唾沫横飞。年龄、婚史、生育、门第,四座大山翻来覆去地搬,搬得热气腾腾。
易父坐在主位上,眉头拧着,一言不发。易母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而易钧泠,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捧着那杯茶,像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辩论。
她不意外。这些话,每一句她都提前替他们想过。
可是昨天,有个人站在零下二度的街口,双手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把“图什么”这个问题,用最笨的方式,答了一遍。
“各位长辈。”
她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轻轻一声脆响。
满桌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她说,“年龄是真的,婚史是真的,不能生育也是真的。这些我都不打算瞒着谁,也不打算跟谁急。今天我说‘处处看’,也不是明天就去领证——就是,有个人,我想认真地认识一下。成与不成,是我自己的事,成了,我带她回来给长辈们敬茶;不成,也还是我自己的事。”
“泠泠——”
“妈。”她转头看向厨房门口,笑了笑,“汤要扑了。”
易母如梦初醒,赶紧回了厨房。
桌上的气氛一时僵着。二姨还想说点什么,被旁边的大舅用眼神按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沙发那边传来“咔嚓”一声瓜子响。
“哎,我说,”孟想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慢悠悠地开了口,“你们啊,一个个的,瞎操心。”
全桌的目光转过去。就见这位在省城当大学老师的表妹,往沙发上一靠,环视全场,中气十足:
“我姐是什么人?全市状元,A级omega,教授博导,多少人排着队想追。这位张老师又是什么人?二十九岁的A级alpha,青年才俊,干干净净,前途无量——这样的人看上我姐,你们不偷着乐,还在这儿查户口?”
“孟想,你小孩子家懂什么——”
“我懂啊。”孟想一摊手,“我可太懂了。这位张清澜,我妈教过她,夸了十几年,人品我妈敢拿一辈子的教龄打包票。人家对我姐什么心思,我比你们在座的谁都清楚——”
她说着说着,忽然刹住,眼珠一转,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方向:
“总之,我就一句话。”
她环视全桌,一字一顿:
“老牛要快点吃嫩草,不然嫩草就被别人吃了。”
满桌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不知谁先“噗”地笑出来,然后整张桌子笑翻了天。二姨笑得直拍桌子,表叔一口酒呛在嗓子里,周叔叔笑得直不起腰,连主位上的易父,嘴角都抽了两下。
“孟想!”易钧泠抄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谁是老牛?!”
“姐,抓重点。”孟想稳稳接住抱枕,笑嘻嘻地,“重点是嫩草,嫩草多好啊,又嫩,又忠心,还会做饭——”
“你怎么知道她会做饭?”
“我猜的。”孟想抱着抱枕,冲她姐眨了眨眼,“一看就是那种,会把鱼刺挑干净了再给你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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