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学姐离婚后归我了 作者:角 文案: 张清澜,36 岁 A 级 alpha,罗生制药高管;易钧泠,43 岁 A 级 omega,江湾大学教授。相亲结婚的她们有着体面的工作、一个可爱的女儿,
第10章 第一面2
中午在老街吃的饭,下午的安排是看电影。
电影是张清澜提前一天买的票,县城唯一一家电影院,春节档的排片一水儿的喜剧和动画,她翻了半天排片表,在最底下翻到一部纪录片——《深蓝的边界》,讲深海生物的,排片可怜,一天只有一场,下午两点四十,小厅。
她买下那个厅里最好的两个位置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2018年,县中门口那张喜报上,除了分数,还有一小栏“学生自述”。易钧泠在那一栏里写:喜欢生物,喜欢纪录片,希望以后做一个能把生命讲明白的人。
十九年前的那句话,她记到现在。
电影院很旧,暖气不足,小厅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个人。灯暗下来的时候,张清澜在黑暗里轻轻吐出一口气——黑暗救了她,黑暗里没有人看得见她的表情。
片子拍得很好。深海的蓝一层一层压下来,热泉口的盲虾,发光的水母,镜头缓慢、安静、近乎虔诚。她听见身边的人看得入神,呼吸放得很轻,在讲到管水母群体协作的那一段,很轻地“啊”了一声,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张清澜在黑暗里偏过头。
银幕的光落在易钧泠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她看得专注,睫毛在蓝光里投下很淡的影子,唇角微微翘着——是那种真正沉浸在自己热爱的事物里的表情,不设防,不端着,三十六岁的脸上有一瞬间露出十八岁的东西。
张清澜看了一会儿,在她察觉之前把头转了回去,心跳如鼓。
两个小时的电影,她大概只看进去了一个小时。另外一个小时,她在做一道无解的题:身边这个人,此刻离她不到三十公分,大衣的袖子偶尔会碰到她的袖子;这个人是她从十一岁起就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就坐在她旁边,跟她在同一个黑暗的影厅里,看同一片深海。
这件事本身,已经超出了她二十九年人生里所有好运的总和。
散场的时候,易钧泠眼睛亮亮的:“这片子不错。现在愿意拍深海纪录片的团队不多了,光是那个热泉口的镜头,没有三年蹲不出来。”
“您喜欢就好。”张清澜跟在她身后半步,亦步亦趋。
出了影厅,易钧泠还在回味,边走边说:“最震撼的是管水母那段——单个个体没有完整的器官,可它们聚成一个群体,就能分摊消化、运动、繁殖,几十米长,像一整座活着的城市。你说,这算一个生命,还是一群生命?”
“学界还没吵完。”张清澜接得很快,“前几年有一篇从神经协调角度切入的综述,主张按‘功能整体’来定义——哦,那篇是您写的。”
易钧泠猛地停住,转头看她。
“您还在蓝岭的时候发的,一本影响因子不高的小刊,”张清澜浑然不觉,掰着手指往下数,“我读过。还有您2024年那篇神经可塑性的,2027年那篇计算模型的——”
“张清澜。”易钧泠打断她,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读我论文?”
“……”被抓包的人僵在原地,耳朵又开始红了,“我、我是做药物设计的,交叉学科,文献都得看一点。您的方向和我的方向,挨得近,所以就……”
“就什么?”
“就,读得比较全。”她声音越来越小,“全部,都读过。”
易钧泠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蓝岭那篇管水母的综述,发表在一个影响因子不高的小刊上,连她自己课题组的学生都未必读过。眼前这个人,说“全部都读过”的时候,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没有说什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说起来,你也喜欢看纪录片?”
“我——”张清澜顿了顿。她可以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说喜欢,说她也是资深纪录片爱好者。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实话:“我不太看。我觉得您会喜欢。”
易钧泠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电影院走廊的灯有点昏,照得那双杏眼湿漉漉的。
“张清澜,”易钧泠说,“你这个人,有点奇怪。”
“对不起。”
“不是贬义。”易钧泠抱着手臂打量她,“一般人相亲,都拼命展示‘我们多合适’。你倒好,一句一句全是实话——问论文,是‘全部都读过’;问电影,是‘我觉得您会喜欢’。你就不怕我觉得你无趣?”
“怕。”张清澜说,“但我更怕您觉得我不诚实。”
四目相对。走廊尽头有人在笑,很近又很远。
“行吧。”易钧泠先移开了视线,理了理围巾,“晚上吃什么?我请你。今天让你破费一天了。”
“您定。”张清澜立刻说,“都行。不要香菜就行。”
晚饭在一家湘菜馆,老街上开了二十多年的馆子,木桌木凳,灶台的火光从明档里透出来。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落座,倒茶,然后张清澜做了一件让易钧泠再次刷新认知的事——
她拆开两副碗筷的塑封,拎起桌上的茶壶,把滚水倒进碗里,筷子、勺子、杯盏,一样一样烫过去,烫完自己的,把易钧泠面前那副也拿过来,一样一样烫好,用干净的纸巾垫着放回原位。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湘城的馆子,碗筷都是大锅里洗的。”她把烫好的筷子摆正,“烫一下,干净。”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手撕包菜、一个瓦罐汤。张清澜把鱼眼睛旁边最嫩的那一块肉夹下来,挑净了刺,放进易钧泠碗里;牛肉里的香菜梗,她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拨到自己这边;汤先盛了一碗,吹了吹,试了温度,才推过去。
易钧泠看着碗里那块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忽然说:“张清澜。”
“在。”
“你对谁都这样吗?”
张清澜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她说。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清澜放下筷子。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些事她在心里做了十九年。喜报前驻足的小女孩,校史馆里踮脚的少女,隔着太平洋刷朋友圈的博士生,每一个她都做过同一场梦:如果有机会坐到这个人身边,她要把鱼肉里的刺挑干净,要把烫的杯子包好纸巾,要记住她不吃香菜。
这些事她在脑子里演练了半辈子,今天头一回上岗,全是肌肉记忆。
但这些话不能说。
“因为今天是相亲。”她最后说,“相亲,就应该拿出最好的状态。”
易钧泠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最好的状态’,”她夹起那块鱼肉,“能维持多久?”
“一辈子。”
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张清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根:“我、我的意思是——”
“吃饭。”易钧泠低下头,唇角压不住地弯着,“鱼头要凉了。”
那顿饭的后半场,张清澜的耳朵一直是红的。易钧泠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点:只要她故意多看这个alpha两眼,那双狗狗眼就会慌一下,然后强装镇定;只要她语气稍微软一点,那双手就会给她夹更多的菜,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无措。
逗起来,手感极好。
她把这个发现默默记下了。
吃完饭,八点过。
老街的灯笼全亮了,红彤彤的一路排过去,映得青石板都暖了。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消食。张清澜走在靠马路的一侧,落后半步,侧着身——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站位。
“前面就是县中了。”易钧泠忽然说。
张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县中就在老街的尽头。寒假里的校园黑漆漆的,只有门口两盏路灯亮着。铁艺大门,门房,宣传栏——还有大门正上方,那条年年夏天都会挂出来的横幅的位置。
现在是空的。
但张清澜看得见。她看得见2018年的夏天,那条红底金字的横幅和旁边立着的喜报,看见682分,看见二寸证件照上那个扬着下颌的十八岁的姑娘,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十一岁小女孩,每天从这里走过,走得很慢很慢。
“我高考完那年,”易钧泠站在校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这条横幅挂了一整年。后来回学校看老师,门卫大爷跟我说,那一年,好多学生放学都特意绕到门口看一眼,说是沾沾喜气。”
“嗯。”张清澜说,“我信。”
“你信什么?”
“沾喜气。”她说,“真的有人沾到的。”
易钧泠没听懂这句话,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下,这个alpha的侧脸安静而柔软,眼神落在空荡荡的校门上方,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走了。”易钧泠说,“前面路口滑,昨天化的雪,今晚又冻上了。”
话音刚落,她就脚下一滑。
那块冰面藏在一小片阴影里,薄得几乎看不见。她的鞋底一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力道很稳,快得几乎不像人类反应。易钧泠的后背撞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里,柑橘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笼下来,甜得她呼吸一滞。
“小心。”
张清澜的声音在她耳边,比平时低,有点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只手揽在她腰上,没有松开。一秒,两秒,三秒。冰面上一时万籁俱寂,只有远处老街的喧闹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张清澜。”易钧泠说。
“在。”
“我站稳了。”
“哦。”
“站稳的意思是,”易钧泠一字一顿,“可以撒手了。”
身后的人如梦初醒,手臂“唰”地收回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易钧泠转过身,看见那张脸已经红透了,红得连路灯都救不回来,一双狗狗眼慌乱地看着她,又慌乱地移开,看天,看地,看县中的大门,就是不敢看她。
“对、对不起。”张清澜说,“我怕您摔。”
“我没摔。”
“嗯。因为我扶着。”
“所以你为什么不撒手?”
“……”张清澜张了张嘴,很努力地寻找答案,最后破罐子破摔地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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