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学姐离婚后归我了 作者:角 文案: 张清澜,36 岁 A 级 alpha,罗生制药高管;易钧泠,43 岁 A 级 omega,江湾大学教授。相亲结婚的她们有着体面的工作、一个可爱的女儿,
“带嘴就行。我爸要考你。”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弹回来一条:
“我会好好复习的。”
复习。易钧泠笑出了声。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个正月初六的夜,好像没有过去三年那么冷了。
她想起阳台上孟想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嫩草,看着嫩,根扎得可深了。”
根。
她的目光落回书桌,落在最里层那只抽屉上。抽屉关着,里面躺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最后一栏,有一行小字。
会用一生对一个人好。
一生有多长,她比谁都清楚——十四年的感情,最后浓缩成二十公斤的行李额。可是,如果有人愿意把“一生”写成一行小字,藏在简历的角落里,不拿出来邀功,只等你自己翻到——
那她至少愿意,给这行小字一个被验证的机会。
“初八。”她对着天花板,轻轻地说,“张清澜,让我看看,你的‘一生’,第一页打算怎么写。”
而小镇另一头,张清澜放下手机,在书桌前坐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一笔一划地写下:
“2037年2月20日。初八,去她家。见家长。”
“复习范围:易钧泠。”
“复习时长:十九年。”
“考试成绩:待定。”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伸手关掉了台灯。
窗外,小镇的冬夜万籁俱寂。两扇窗户隔着半条老街,一东一西,亮到很晚才先后熄灭——一扇窗里的人,把一份简历锁进了抽屉最里层;另一扇窗里的人,把一场十九年的考试,郑重地写进了日程表。
正月初七,宜出行。
正月初八,宜登门。
——“陪你看”直播间里,这一段的弹幕整整齐齐刷过一排“初生牛犊不怕虎”。
观察室的亲友席上,孟想看着大屏上定格的那张旧喜报,红底,金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
“孟老师又欲言又止了!她到底憋着什么大招!”
第15章 初八登门1
正月初八这天,张清澜五点半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的。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意识到再躺下去也是白躺,索性起床,先把院子里外公养的那几盆兰草搬出去见了霜气,又把头天晚上熨好的灰大衣从衣柜里请出来,挂在堂屋的竹竿上,最后检查了一遍礼品。
礼品是昨天和母亲在县城里转了一下午挑的。给易父的是一方端砚——外公出的主意,说易校长是读书人出身,烟酒茶都寻常,文房的东西才见心思;给易母的是两罐阿胶糕和一条羊绒围巾,母亲挑的,说omega到了这个年纪最要暖;另备了两盒上好的君山银针、一篮县城老字号的手工点心,是走湘城人家的规矩,不能空。
端砚是跑了三家店才定下的。第一家店老板见她年轻,拿一方机器雕的糊弄她,她翻过砚台看了一眼石眼,放下就走;第二家的倒是手工,可雕工浮艳,不合适易父那样的旧式读书人;第三家在老街深处,店主是个戴袖套的老头,听她说了用途——送长辈,教书的——从柜子最里层取出一方素砚,无花无字,只在砚角刻了一枝极淡的兰。
“送教书先生,就得素。”老头说,“花里胡哨的,辱没人。”
张清澜捧在手里看了很久,说了声“就要它”,付钱的时候没还价。回来的路上母亲直咂舌,说这一方砚抵得上半个月工资,她把砚台抱在怀里,只说了一句:“值。”
外公背着手绕着那堆礼品转了一圈,点点头,又摇摇头。
“东西是齐了。”老爷子说,“人齐不齐?”
“外公,”张清澜正在对镜子扎头发,“人就在这儿。”
“我说的不是这个齐。”外公扶了扶老花镜,“我说的是心齐不齐。进了易家的门,你就是去受审的。易秉文这个人,我打过几十年交道,镇上畜牧站引进种猪那年,他是来剪彩的领导——眼毒,话少,一碗水端得平。你今天但凡有一点虚的,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没有虚的。”张清澜把马尾扎好,转过身来。
镜子里的人,灰色羊绒大衣,里头一件半高领的黑色毛衫,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一双大而圆的杏眼。野生浓眉压着,甜意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一身有点像要去答辩——事实上,从初五到今天,她心里的答辩就没停过。
“去吧。”母亲从厨房出来,往她大衣口袋里塞了个暖手宝,又替她理了理领口,理完了,手却没有收回去,在她肩上按了按,“清澜,妈就一句话——少说话,多做事。你这张嘴,讲道理是第一名,哄人是倒数第一名。”
“妈。”
“去吧去吧。”母亲把她往门外推,推到门口,又追出来半步,压低了声音,“见了易校长,叫叔叔,别叫校长,听着生分。要是……要是人家说什么难听的,你别顶,忍一忍,都是为了往后。”
张清澜站在晨光里,看着母亲花白的鬓角,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
“哎哟——”母亲吓了一跳,“这孩子,多大的人了——”
“妈,”张清澜松开手,退后一步,认认真真地说,“我今天不是去忍的。我是去接人的。”
母亲愣在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走下石板路。晨雾还没散,那件灰大衣在雾里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去赴一个等了很多年的约。
易家住在县中老家属院,一栋六层的红砖楼,三楼。张清澜在楼下站定,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挂着两串腊肉,一盆水仙开得正好,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隐约有说话声。
她深吸一口气,把大衣的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微微发凉的手指,然后拎着礼品上楼。
楼道里飘着谁家炖肉的香味。三楼到了。302室的门上贴着簇新的福字,红纸金字,边角被门框磨得微微卷起。
张清澜抬手,敲门。
三下,不轻不重。
门里静了一瞬,然后是拖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开了。
开门的是易钧泠。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化妆,脸上带着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门外的寒气涌进去,她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唇角先弯了。
“来了?”
“学姐。”张清澜站得笔直,“早上好。”
“进来说。”易钧泠侧身让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灰大衣,高马尾,两手拎得满满当当,耳朵尖冻得发红,但背挺得像标枪。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怎么带这么多?”
“应该的。”张清澜把轻的那几样递给她,重的两袋自己留着,“给叔叔阿姨的一点心意。”
客厅里,易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报纸往下挪了两寸,露出一双眼睛。易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都没解。
“叔叔好,阿姨好。”张清澜把礼品在玄关码放整齐,换鞋,走进客厅,在离沙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初八登门,打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过分的殷勤,就这么清清爽爽一句。易母在厨房门口看着,心里先松了半口气——这孩子,看着就是个规矩的。
“坐。”易父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谢谢叔叔。”
张清澜坐下了。坐的是沙发的前三分之一,背不靠,手放在膝上——不是紧张,是习惯,外公从小教的,到长辈家做客,坐要坐出个样子。
易父打量她。灰大衣,没牌子的,但料子很好;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正;眼神——易父看了四十多年学生的眼神,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双眼睛很亮,亮得专注,看你的时候不躲不闪,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要把你看成一个课题来研究的认真。
“喝点什么?”易母端着果盘出来。
“白开水就好,谢谢阿姨。”
“大过年的喝什么白开水,”易母笑了,“我给你沏茶。”
“那我帮阿姨。”张清澜说着就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
“我来吧。”易钧泠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厨房门框上,“妈,您去忙您的,我给她倒。”
她沏了茶,放在张清澜面前的茶几上。放杯子的位置,恰好在张清澜一伸手就能够到、又不用欠身的地方。张清澜注意到了,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
“路上冷吧?”易母问。
“不冷,阿姨,走走路就热了。”
“家里外公身体还好?”
“好,外公天天看报纸,还让我代他向叔叔问好。”
一问一答,不卑不亢。易父的报纸早就不看了,叠好了放在一边。他清了清嗓子,正戏要开场了。
就在这时,易钧泠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刚要剥,一双修长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我来。”
张清澜接过橘子,指尖在橘皮上一掐一旋,橘络的香气散开。她剥得很慢,很细,剥完皮不算,又把橘瓣上那些白色的橘络一丝一丝地撕干净——那是外公教的,橘子去络,就不上火了。
然后她把那瓣干干净净的橘子,递到易钧泠面前。
易钧泠低头看着那瓣橘子。撕过白络的橘瓣,饱满,金黄,躺在她摊开的掌心里,像一枚小小的月牙。
她抬起眼。张清澜已经低头去剥第二个了,神情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事实上,在她心里,确实已经做过一千遍了。
易父和易母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说话。但有些分数,是不用问出口的。
第16章 初八登门2
上午的时光,是在客厅里慢慢熬过去的。
易父的考问,是从学业开始的。从浦江大学的实验室问到灯塔理工的博后课题,从药物设计的技术路线问到罗生制药的研发布局,问得很细,细到不像一个教育局领导,倒像一个评审专家。张清澜一一作答,遇到专业太深的地方,就停下来想两秒,用最浅的白话重新讲一遍:“叔叔,简单说就是——我们教电脑学药理,让它替人试错,把十年的路走成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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