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催了催马,朝马场深处跑了一段,把这两个热心肠的家伙甩在了后面。
  但齐宣和沈奕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两人催马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地继续在他耳边絮叨。
  陆明远落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那三道追逐的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江云瑾从马场回来之后,照例去御书房找卫景昭用晚膳。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卫景昭正坐在桌案后,面前摊着一本折子,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折子上,而是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陛下?”江云瑾喊了一声。
  卫景昭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
  “回来了。”江云瑾把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桌边坐下,“今日跑了好几圈,马术好像进步了一点点。”
  “嗯。”
  江云瑾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好像话特别少,但也没有多想,低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了一句:“对了,听说朝堂上有几个人递了折子,想让你把我放出宫去开府?”
  卫景昭的筷子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的?”
  “郑福那天跟你说的时候,我在门外听见了。”江云瑾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正好走到那儿。”
  卫景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朕没有批。”
  “我知道你没批。”江云瑾夹了一筷子菜,“我也没说要走啊。”
  卫景昭看着他,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什么确认。
  江云瑾吃了一口饭,又补了一句:“我在宫里住得好好的,干嘛要出去开府?我又不认识别人,出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和那几个官宦子弟不是聊得挺好?”卫景昭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是玩嘛。”江云瑾不在意地挥了一下筷子,“玩归玩,但住还是要住在你这儿,你这儿有吃有喝,多好。”
  卫景昭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江云瑾觉得,他好像比方才轻松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卫景昭的身体状况却肉眼可见地在往下走。
  起初只是偶尔在批折子的时候会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需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才能继续。
  后来,他握笔的手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颤,朱砂落在奏章上的字迹开始变得不那么工整。
  再后来,连每日的早朝都开始变得吃力。
  但他从来没有在江云瑾面前表露过。
  每天江云瑾来御书房的时候,他依然端坐在案后,面色如常。
  江云瑾起初没有察觉异常。
  毕竟卫景昭从来不是那种会把疲惫写在脸上的人,他习惯了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底下,不让人看见。
  直到有一天,江云瑾比往常早去了御书房。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闷咳。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外,没有推门,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又一声闷咳,然后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调整坐姿。
  然后他听见卫景昭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谁说话:“……不必让太医来,朕只是偶感风寒,歇一歇就好。”
  郑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陛下,您这几日咳得越来越厉害了,还是让太医来请个脉吧。”
  “朕说不用。”
  “陛下……”
  “下去吧。”
  郑福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来。
  江云瑾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回廊拐角处,避开了郑福的视线。
  郑福推门出来,面色忧虑,快步朝御药房的方向走去。
  江云瑾站在拐角处,看着郑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重新朝御书房走去。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在门外站了两息,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江云瑾推门走进去。
  卫景昭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折子,手里握着朱笔,面容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抬眸看了一眼江云瑾,微微颔首:“今日来得早。”
  “嗯。”江云瑾在他旁边的桌案前坐下,动作和往日一样,没什么区别。


第225章 奇怪的脉象
  但他开始留意了。
  他开始留意卫景昭每天批折子的速度,留意他用膳时的食量,留意他在无人注意时揉按胸口的细微动作。
  然后他发现,卫景昭吃得越来越少,睡得越来越浅,咳得越来越频繁。
  每次他推开御书房的门,卫景昭都会在那一瞬间把脸上所有的疲态收起来,换上一副如常的、从容的面孔。
  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掩饰,江云瑾还是看出来了。
  这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衰弱下去。
  这日,江云瑾在回廊拐角处拦住郑福的时候,郑福手里正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药色浓黑,气味苦涩,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郑公公。”江云瑾问道,“陛下这药,喝了多久了?”
  郑福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恭谨:“回公子,有些日子了。”
  “有些日子是多久?”
  郑福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约莫……半年有余。”
  江云瑾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太医怎么说?”
  郑福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在斟酌措辞:“太医说……是操劳过度,气血两虚,开了温补的方子,但……”
  “但什么?”
  “但吃了这些时日,不见好转。”郑福的声音低了下去,“陛下近日咳得越发频繁,夜里也睡不安稳,有时候批折子批到一半,手便抖得握不住笔,太医来请过几次脉,脉象上都查不出什么具体的病灶,只说……”他犹豫了一下,“只说陛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了精气。”
  江云瑾沉思片刻。
  “我知道了,这药你端进去吧,别让陛下知道我拦过你。”
  郑福应了一声,端着药碗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郑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他没有回御书房,而是转身朝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太医院的掌院姓孙,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了江云瑾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客气地起身行礼:“江公子怎么来了?可是身子不适?”
  “不是我。”江云瑾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平静,“我来问陛下的病。”
  孙太医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公子,陛下的脉案……臣不便与外人细说。”
  “我是外人吗?”江云瑾看着他,“我在宫里住了三年,陛下教我读书写字,吃穿用度皆从他私库出,孙太医觉得,我是外人?”
  孙太医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叹了口气,在江云瑾对面坐下来:“公子既然问了,臣便直说,陛下的身体,确实不太乐观。”
  “怎么个不乐观法?”
  “从脉象上看,陛下的五脏六腑都在缓慢衰竭,但没有任何明显的病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蚕食他的生机,可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
  江云瑾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会危及性命吗?”
  孙太医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云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终孙太医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臣……不敢妄断,但若此势不止,恐怕……撑不过明年春天。”
  江云瑾的手猛地攥紧。
  “多谢孙太医。”他站起身来,朝孙太医微微颔首,“此事还请孙太医暂且保密,不要告诉陛下我已经知道了。”
  孙太医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公子放心。”
  江云瑾从太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走到昭阳宫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进去,而是转身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穹。
  他就那么靠着,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又过了几日,卫景昭在早朝上忽然咳得止不住。
  他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掩着唇,咳得肩背都在微微发抖。
  殿下的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担忧,有人目光闪烁。
  郑福快步上前,递上一盏温热的茶水,卫景昭接过喝了一口,勉强压住了那股翻涌的咳意。
  他直起身来的时候,面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但依然维持着那副从容的仪态,语气平稳地继续听下一本奏报。
  朝会结束后,卫景昭回到御书房,屏退了左右。
  他一个人坐在案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
  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后,卫景昭立马睁开眼,看见了江云瑾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江云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拐弯抹角:“陛下,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卫景昭的目光微微一顿:“朕没事。”
  “你在早朝上咳成那样,朝臣们都看见了。”江云瑾的语气平静,“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卫景昭沉默了片刻:“太医说了,是操劳过度,歇一歇便好。”
  “你骗我。”江云瑾说。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是一种陈述。
  卫景昭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江云瑾,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近乎透明的认真,那双眼里倒映着他的模样,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把他此刻所有的虚弱和隐瞒都照得无处遁形。
  “朕没有骗你。”卫景昭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朕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不想让我担心,所以你向我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江云瑾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但弯起的弧度里没有什么笑意,“陛下,你觉得我是那种被你瞒着就不会担心的人吗?”
  卫景昭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