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作者:熬叶会秃头
更新:2026-10-17 02:55:05
警告!他的嘴会哄人 作者:熬叶会秃头 简介: 江云瑾是整个四界最耀眼的少年天才。 性格不受拘束,活脱脱一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靠着嘴甜哄得无数人为他
“后来,有两个修仙者来找了我,我才知道你参加了问道,被封了记忆和灵力,入了凡间。”
“他们告诉我,干涉问道之人,必以命相偿,我是愿意的。”
“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跟你说清楚。”
“我其实并不想做你的长辈,也不想做你的恩人。”
“我只想做你的追求者。”
“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可我们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
“我会老会死,但你却永远那么年轻,不会困于寿数。”
“凡人这一世太短,短到不够与你相守。”
“但能遇见你,已是我此生之幸。”
“阿瑾,这是你的一场凡间历练,又何尝不是对我的圆满。”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云瑾低着头,把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然后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风把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咚作响,声音传进来,落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卫景昭第一次在街头看到他时,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和恍惚。
想起卫景昭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时,语气里那丝他当时没听懂的、像是隔了很长时间才重新见到什么的酸涩。
他一直以为卫景昭对他好,是因为卫景昭是个好人。
是因为他小时候遇到过好人,所以也想当个好人。
可卫景昭的那些好,从来都不是因为“想当个好人”。
是因为那个人爱他。
爱了很多年,从他还没进这座宫、还没来到这个世界、还在另一个地方过着另一种人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江云瑾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
信纸上有几处墨迹比别处更浓,像是写字的人在某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太明白。
他能感觉到卫景昭那些话里的分量,能感觉到那字里行间沉甸甸的、压了很多年的东西。
可他就是不太明白。
卫景昭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等那么多年,为什么要用命来换他一世安稳,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亲口说一句“我爱你”……
他不知道。
他从小在街上长大,见过很多人,听过很多故事。
知道话本子里那些男女主角会为了对方哭、为了对方笑、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那种感觉。
他愿意留在卫景昭身边,愿意陪他到最后,愿意替他守着这座宫、守着这个江山。
可那是什么呢?
是爱吗?
他不太确定。
他只知道,卫景昭走的那天,他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哭又哭不出来,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种感觉,到现在还在。
他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又把锦盒盖上,把所有东西都妥帖地收进那只樟木箱子里。
然后他抱着箱子,靠在椅背上,愣愣地发起了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卫明辉的声音:“哥哥,你还在里面吗?该用晚膳了。”
江云瑾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下头,把那只箱子放在桌案上。
“陛下。”他轻声开口。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不是爱。”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这份爱。”
“但我会替你守好这天下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箱子重新盖好,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卫明辉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仰着头看他,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江云瑾朝他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吧,去用膳。”
“哥哥,你眼睛好红。”
“风迷的。”
“骗人,今天没有风。”
“那就是方才看折子看久了。”
“你骗人。”
“嗯,骗你的。”
江云瑾牵着卫明辉的手往前走,暮色落在他肩头。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走一段很长的路。
江云瑾坐在道台上,睁开了双眼。
凡间的一切恍若还在眼前。
周围的人也差不多都醒了。
有人茫然地睁着眼,有人低头捂着脸,有人忽然笑出了声,也有人默默擦着眼泪。
每个人都在凡间走了一遭,每个人都在凡间留下了什么。
江云瑾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应该像其他人一样做出一副“终于回来了”的模样,应该笑一笑,说一句“原来是一场历练啊”把这件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可他笑不出来。
他脑子里全是卫景昭靠在听风亭软榻上慢慢闭上眼睛的样子。
全是那只樟木箱子里那一张张薄纸。
全是信纸上那句“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跟同伴诉说着什么,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他在想一个问题。
爱是什么?
他对师尊是尊敬之爱。
师尊把他带回玉京山,教他剑法、护着他。
所以,他敬他,爱他,依赖他。
对大师兄、贺兰叔叔他们,是亲昵之爱。
他们是他生命中重要的长辈,陪他长大,教他本事,纵着他闹腾,也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喜欢他们,亲近他们,愿意跟他们待在一起,那种感情温暖而坦然。
对慕容聿、苏青时、沈知舟、季瑜安、林鹊、狐曦、谢共秋……是友情之爱。
他们跟他年龄相仿,一起打过架、组过队、吵过嘴也并肩作战过。
那对卫景昭呢?
江云瑾垂下头。
他忽然发现,他没办法把卫景昭放进任何一个他熟悉的框架里。
第230章 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不是尊敬之爱。
他对卫景昭没有那种仰望的距离感。
不是亲昵之爱。
他对卫景昭没有那种“你是长辈所以我依赖你”的坦然。
也不是友爱。
他对卫景昭没有那种“我们一起玩闹”的轻松。
那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闷闷地烧着。
不烈,不痛,就是一直在那里,像炉子里那点火种,明明灭灭,却没有熄灭过。
江云瑾猛地站起来。
周围的人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感悟里,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一刻,他能想到的人,是他爹。
血脉之间的羁绊,是他永远的避风港。
妖界主殿。
江殊烬刚把最后一个大臣打发走。
那老家伙跪在地上哭了小半个时辰,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
江殊烬坐在王座上撑着下巴看他,耐心地听完了全部废话才挥了挥手让他滚了。
殿门合拢的瞬间,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应付臣子比打架累多了。
然后忽然就听见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抬眸一看,愣了一下。
江云瑾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桃花眼红红的,像是憋了一路。
江殊烬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经从王座上站起来,几步跨到殿门口,伸手一把将江云瑾捞进了怀里。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脑袋,一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覆上了他的后脑勺,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谁欺负你了?跟爹说。”
江云瑾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摇了摇头。
江殊烬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手臂收紧了几分,把他整个人拢得更严实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又顺着发顶往下,在他额角落了一个吻,再往下,在他鼻尖上轻轻碰了一下,最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每一次亲吻都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了。”他拍了拍江云瑾的后背,语气从方才那副“谁敢欺负我儿子我去灭了他”的凌厉,变成了一种刻意放软的哄劝,“不问了,不想说就不说,爹在这儿呢。”
江云瑾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殊烬抱着他,转身往回走,在宽大的王座上坐下来,把江云瑾搁在自己腿上。
他伸手捏了捏江云瑾的后颈:“瘦了。”
“没瘦。”
“瘦了。”江殊烬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肩头,又捏了捏,“肩胛骨都硌手了,你那个问道到底吃了多少苦?”
江云瑾没有接话。
他把脸搁在江殊烬肩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殊烬也不催他,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不紧不慢地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过了很久,江云瑾终于开口了。
“爹。”
“嗯?”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江殊烬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不急不缓的节奏。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脑袋,然后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反问。
江云瑾没有回答。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补了一句:“有个人说爱我。”
江殊烬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拍。
“谁?”他的语气没变,但江云瑾能感觉到他爹的尾音微微沉了一分。
“他已经走了。”江云瑾说,“他说他爱了我很多年,但他没有告诉我,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一世安稳,最后也没说出口……”
江殊烬默默听完江云瑾在凡间经历的一切,手指从江云瑾的脊背缓缓滑上来,落在他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那你怎么想的?”
江云瑾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江殊烬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十月怀胎,最后从他肚子里剥离出来的,与他血脉相融,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孩子。
他不愿意有任何人让江云瑾露出这种表情。
那种闷闷的、低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口的表情。
他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那个凡人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的孩子记住他,凭什么死了还要在江云瑾心里留下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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