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作者:熬叶会秃头
更新:2026-10-17 02:55:05
警告!他的嘴会哄人 作者:熬叶会秃头 简介: 江云瑾是整个四界最耀眼的少年天才。 性格不受拘束,活脱脱一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靠着嘴甜哄得无数人为他
“这不也是事吗?”江云瑾理直气壮,“民以食为天,我写吃饭怎么了?”
卫景昭被他堵得无言以对,最终只说了句“重写”。
第二篇江云瑾写的是“记今日早朝”,写他趴在昭阳宫窗台上偷听外面太监们议论朝堂趣事的经过。
卫景昭看完之后,沉默得更久了。
“你偷听朝政?”
“我没有偷听朝政。”江云瑾面不改色地纠正,“我是在听他们说闲话,朝政那部分我一个字没写。”
“那你写了什么?”
“我写了张公公和王公公打赌,赌今日早朝哪个大人会挨陛下骂,张公公押了周大人,王公公押了李大人,结果两个人都输了,因为今天早朝没人挨骂。”
卫景昭放下那篇三百字的“文章”,揉了揉太阳穴。
“你写文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江云瑾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真心的。”
卫景昭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从明天开始,你写读书笔记。”
“读书笔记是什么?”
“读完一篇文章之后,把你自己的想法写下来,可以是对文章的理解,也可以是对其中某个道理的感悟。”
江云瑾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他交上来的读书笔记是关于《论语》里“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一句的。
卫景昭看完之后,把那页纸反反复复读了三遍。
江云瑾写的是:“如果三个人一起走路,里面一定有个能教我东西的人,那我要是只跟一个人走路呢?要是那个人什么都不懂呢?所以孔子这话大概是在提醒我,人要多出门,多认识人,认识的人多了,里面总有几个能让你学到东西的,如果认识的人不够多,那就多认识几个。”
这段话逻辑不太严密,甚至有些地方在偷换概念,但卫景昭读完,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你这个……”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想得很活。”
“活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没有被书里的字困住。”
江云瑾眼睛一亮:“那算夸我吗?”
“算。”
“那太好了。”江云瑾高兴地又铺了一张纸,“我今天再写一篇。”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后来卫景昭就干脆在御书房专门为他设了个桌案。
卫景昭在批折子之余,会继续教他读书写字。
御书房的桌案上渐渐堆满了江云瑾写过的纸。
有的字迹工整,有的字迹潦草,有的写满了正经的读书笔记,有的写着写着就拐到了别处去。
卫景昭每天都会在他的作业上留下朱笔批注。
那些批注从最初的“重写”渐渐变成了“有进步”,又从“有进步”变成了“不错”。
再到后来,偶尔会出现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善”字。
江云瑾每次都翻到最后去看有没有批注,看见那个“善”字的时候,就会忍不住高兴。
这天下午,江云瑾把写好的读书笔记递过去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回去坐好,而是站在卫景昭身侧,歪着头看他批注。
他离得很近,近到卫景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皂角的气息。
卫景昭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瞬。
“你站这么近做什么?”
“看你批什么。”江云瑾理直气壮,“你每次都写得很小,我要凑近才看得清。”
卫景昭没有让他退开,低头在纸边写下了一个“善”字。
江云瑾看见那个字,满意地弯起嘴角。
他正要退回去,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卫景昭翻开的另一张纸。
那张纸上写着他前几天的一篇习字,题目是“我的陛下”。
那篇习字他记得很清楚,写得不长,只有两百来字,内容是描述他进宫之后的生活。
说陛下每天早上让人送好吃的、说陛下给他请了说书先生、说陛下教他写字的时候很有耐心。
江云瑾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停了一瞬。
那张纸的边缘有被摩挲过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拿在手里看过。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他问。
卫景昭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动作顿住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觉得这篇写的不错。”
“哦。”江云瑾没有多想,相反还有点小得意。
于是,他也没有再追问,退回了自己的位子坐下,继续开始练字。
窗外的海棠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夕阳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张相邻的桌案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眨眼间,三年就过去了。
江云瑾如今已经十八岁了,身量拔高了不少,五官渐渐舒展开来。
那双桃花眼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看谁都带着几分亲近之意。
他在宫里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每日早起去御书房,卫景昭批折子,他就在旁边的桌案上练字或者读书。
午后再去听风亭听半个时辰的说书。
晚膳后若卫景昭得空,便会陪他在御花园里走一走,消消食,聊几句有的没的。
御书房原本是朝臣们议事的重地,如今硬生生被江云瑾带出了一股家常的味道。
桌案上除了奏折和朱笔之外,还常年摆着一碟点心、一壶热茶,偶尔还有江云瑾从御花园里摘来的几枝时令鲜花,随随便便插在笔筒里。
朝臣们最初对此颇有微词,但被卫景昭一句淡淡的“朕允的”全噎了回去。
三年的时光足以让很多事情水落石出。
至少,那些原本以为江云瑾是“陛下的男宠”的人渐渐发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卫景昭待江云瑾的方式,与其说是宠爱,不如说是……培养。
第222章 干涉了他的命运
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明辨是非,教他如何看人、如何处事。
甚至偶尔在批折子的时候,会随口问一句江云瑾对某件事的看法,然后不紧不慢地点评几句,像在带一个学生。
江云瑾学得很快。
他的脑子本就灵光,卫景昭又教得用心,三年下来,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的小乞丐了。
朝臣们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花费如此心力培养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年,总归是有用意的。
至于是什么用意,各方揣测不一。
第二,江云瑾这个人,有结交的价值。
于是,原本那些对江云瑾“来历不明、出身卑微”嗤之以鼻的官员们,开始悄悄转变了态度。
有人托宫里的内侍给江云瑾带话问候,有人借着入宫奏对的机会“偶遇”江云瑾聊上几句。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盘算起自家女儿的婚事了。
毕竟江云瑾今年十八,再过两年便是及冠之年。
这个年纪的男子尚未婚配,在京城里已经算是晚的了。
他虽然在宫里住了三年,但卫景昭迟迟没有给他任何正式的封号和身份。
在很多人看来,这桩事迟早要落定。
要么封官,要么出宫,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若是能赶在那之前把自家女儿嫁给他,那便是提前结下一门好亲事。
而此刻,御花园里。
春日的午后,日头暖融融地照在花木上,满园的芍药开得正盛。
江云瑾坐在湖边的石桌旁,面前摊着一卷《史记》,正低头看着。
但对面那几个年轻人显然不打算让他安安静静地看书。
三个年轻男子围坐在石桌旁边,一个是户部侍郎家的嫡长子沈奕,一个是翰林院编修之子陆明远,还有一个是兵部员外郎的幼子齐宣。
三人年纪与江云瑾相仿,都是今年入宫伴驾的官宦子弟。
名义上是来给陛下当侍卫随从历练的,实际上也是各家各户想方设法往宫里送的“眼线”。
但不管目的如何,他们毕竟年轻,与江云瑾说话的时候少了那些老谋深算的弯弯绕绕,多了几分同龄人之间的热闹。
沈奕正侧着身子,把一只折好的纸鹤推到江云瑾面前:“这个给你,我昨儿在宫外的杂耍摊上跟人学的,能飞两丈远。”
江云瑾放下书卷,接过那只纸鹤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照着沈奕方才比划的手势,把纸鹤的翅膀往外一折,再一抖。
纸鹤果然扑棱棱地飞了出去,歪歪扭扭地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落在湖边的芍药丛里。
“成了!”江云瑾眼睛一亮,“再来一张纸,我再折一个。”
陆明远从袖中摸出一叠裁好的宣纸递过去,笑着看他重新折了起来。
齐宣则凑近了半步,小声说:“云瑾,过几日我们几个要出宫去城西的马场骑马,你去不去?我们提前跟陛下打个招呼,应该能带你一块去。”
江云瑾一边折纸鹤一边答道:“骑马?我倒是想,但我还得问陛下。”
“你什么事都问陛下?”齐宣挤了挤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
“那当然,他管着我呢。”江云瑾理直气壮。
几个人笑作一团。
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湖边的柳枝垂得低低的,几只蜻蜓点着水面飞来飞去。
江云瑾被他们拉着讲笑话,讲着讲着,他自己也笑起来,笑声清朗而明快。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嘴角弯起来,桃花眼里盛着碎光,像是永远不知道愁是什么滋味。
但他不知道,此刻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卫景昭背着手站在湖边。
他原本是在批折子,批到一半觉得闷了,又想起江云瑾似乎去了御花园,便一个人往御花园而去。
然后他看见了这样的场景。
几个年轻人围坐在石桌旁。
江云瑾坐在中间,正笑着把一只折好的纸鹤往半空中一抛。
纸鹤飞出去,歪歪扭扭地落在芍药花丛里,然后他站起来跑过去捡,捡完了又跑回来,步子轻快得像一只在撒欢的鹿。
那几个年轻人看着他,眼底都是毫不遮掩的欣赏和亲近。
卫景昭的手微微收拢。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久到江云瑾又折了一个纸鹤,这次飞得比方才远了些,落在湖边的柳树底下。
久到沈奕伸手要帮江云瑾掸掉肩头沾的一片花瓣,江云瑾往后仰了仰头,哈哈笑着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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