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阿瑾。”
  江云瑾动了动,含糊地应了一声。
  “朕其实……”
  他停了一下。
  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想起江云瑾第一天进宫时,冲他笑的模样。
  想起他们在宫里相伴时的点点滴滴。
  他想说,朕其实喜欢你。
  喜欢了很多年。
  但朕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年纪也很大,所以不敢说,怕说了就成了你的负担。
  朕想让你自由地过下半辈子,不被任何人的感情绑住。
  可是朕又怕不说,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人曾经这么这么喜欢你。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江云瑾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陛下,你刚才说什么?”
  卫景昭沉默了一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弯了弯嘴角,落在江云瑾后颈上的手轻轻收拢了一下,“说……刚才说书先生讲的那段,你听清了没有?”
  江云瑾从他膝上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脸。
  卫景昭的面容平静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江云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把脸埋了回去:“没听清。”
  “朕也忘了。”
  江云瑾没让说书先生重新讲,只是说道:“那就算了,下次再让他给我们重讲那一段好了。”
  “好。”
  铜炉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暖意融融地包裹着亭子里的人。
  远处有宫人走动的脚步声,有隐约的鸟鸣声,还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以及说书先生说书的声音。
  卫景昭靠在软榻上,微微闭上了眼。
  他想,这样就很好了。
  他这辈子,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在听风楼遇见江云瑾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小,坐在大堂里等着李叔买鱼,无聊得望着窗外发呆。
  然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那个少年在楼梯口停住了,一直盯着他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再后来他在田埂上摔倒了,跑不动了,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那个少年又出现了。
  他蹲在他面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了后,其实也想问他叫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可后来,他用了很多年,把那个名字刻在了心里。
  江云瑾。
  “阿瑾。”
  江云瑾再次抬起头来,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卫景昭没有说什么,只是那样看着他,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了他额前垂落的碎发。
  “朕有点累了。”他说,“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好。”江云瑾说,“我再陪你坐一会儿。”
  他重新伏回他的膝上,闭上了眼。
  天光慢慢暗下去,亭子里的炭火也渐渐燃尽了。
  而说书先生也早已默默告退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待着。


第228章 为什么一直留着
  卫景昭垂着眼帘,低头看着膝头那颗脑袋,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色彻底暗了。
  然后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最后想到的,是江云瑾来御书房找他,把两块桂花糕放在案上,说“给你留了两块”的那个时候。
  那天桂花糕很甜。
  甜到他后来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他的手从江云瑾后颈上滑落下来,搭在了江云瑾的肩头,力道很轻,像是只是随手搭着。
  像是他只是睡着了。
  卫景昭走后,江云瑾还是决定留在了宫里。
  他白天替卫明辉看折子。
  七岁的孩子尚不能亲政,朝中大事由几位顾命大臣共议,但奏章送到御书房后,江云瑾会先过一遍,把紧要的挑出来,用朱笔写下简明的摘要和建议,再交给小皇帝过目。
  卫明辉很乖,坐在那把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龙椅上,晃着两条够不着地面的短腿,认认真真地听江云瑾逐条讲解。
  听不懂的地方他会问,问得很细,有时候细得让江云瑾想起卫景昭教自己读书时的模样。
  “哥哥,”卫明辉有一次问他,“你可以一直留下来陪朕吗?”
  江云瑾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那可不行啊,还有好多地方我没去玩过呢。”
  卫明辉立马抱着他的手臂:“可我舍不得哥哥。”
  江云瑾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你小子,怎么还赖上我了。”
  卫明辉却依旧不肯撒手:“因为我喜欢哥哥,所以想跟哥哥一直在一起呀。”
  江云瑾失笑,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
  郑福是在开春后第三个月离宫的。
  那日一早,他特意来御书房跟江云瑾辞行。
  他没有穿内侍总管的服制,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目光清亮。
  “侯爷。”郑福站在桌案前,不再叫“江公子”,语气里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亲近,“老奴今日就走了。”
  江云瑾放下笔,站起身来:“我送你。”
  “不用不用。”郑福连忙摆手,笑得眼角皱纹堆叠,“侯爷相送反而让老奴不自在了。”
  江云瑾没有坚持,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锦囊递过去:“这里有些银两,不多,你路上用。”
  郑福没有推辞,接过锦囊后妥帖地收进怀里,然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什么。
  “侯爷,老奴走之前,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转身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只樟木箱子,约莫两尺见方,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没有上锁。
  “这是先帝留下的。”郑福把箱子放在桌案上,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抚了一下,“先帝走前交代过,说这箱子里的东西随他一起下葬,但老奴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给侯爷看看。”
  江云瑾看着那只箱子,没有立刻打开。
  郑福也没有催他,只是退后半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侯爷,您保重。”
  他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又停下来,背对着江云瑾说了一句:“先帝最后那几个月,每晚睡前都会把箱子打开看一会儿,有时候看很久,有时候只看一眼便合上,老奴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但每次看完之后,他都会睡得很安稳。”
  江云瑾站在桌案前,目送那道清瘦的身影渐渐走远。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箱子,然后伸手打开了箱盖。
  里面码着一摞宣纸,整整齐齐,用细绳分捆。
  江云瑾拿起最上面那捆,解开细绳,一张一张地翻看。
  这些是他进宫第一年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天地玄黄”,笔画散架的“永”字,还有那篇被卫景昭评价为“逻辑不太严密”的读书笔记。
  每一张的末尾都会出现一个小小的“善”字。
  他翻得慢了一些,指尖划过那些红字的笔迹,像是能感觉到写下这些字的人落笔时的姿态。
  翻到最下面一张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那篇《我的陛下》,写得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认真。
  江云瑾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不太明白。
  这些不过都是普通的习字,写得也不算好,卫景昭为什么一直留着。
  他把那捆纸放回去,又拿起第二年的、第三年的。
  内容不同,字迹从歪歪扭扭渐渐变得工整,读书笔记从不着边际慢慢有了条理。
  最后,箱子底部,还剩一样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深褐色,漆面光滑,盒盖嵌着一枚极小的白玉扣。
  江云瑾把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叠裁得整整齐齐的薄纸,每一张都写满了字。
  纸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他拈起第一张纸,展开来看。
  上面用极小的楷书写着——【江云瑾,玉京山弟子,年十岁,玄清君关门弟子,天级灵根。】
  江云瑾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牵动了一下,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翻到第二张,上面写的是他十岁时闯的一个祸,说是把灵溪宗的护山大阵改了,害得人家全宗上下在门口站了一上午。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上面都是同一个名字,记录着那个“江云瑾”在另一个地方的点点滴滴。
  什么时候闯了祸,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历练,什么时候得了什么机缘。
  江云瑾把那些纸一张张翻过去,一直翻到最后。
  最后一张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江云瑾闭关,归期不定。】
  此后再无记录。
  江云瑾握着那张纸,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那个叫“江云瑾”的人为什么和自己同名。
  不知道这些记录是谁写的,又为什么被锁在这样一只锦盒里。
  他只是觉得心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胸腔深处缓慢地、不可逆地松动。
  锦盒的最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一只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江云瑾把信封抽出来,拆开,展开里面那张信纸。
  是卫景昭的字。
  他认得那个笔迹。
  “阿瑾。”
  信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你正在外头斗蛐蛐,我从窗户往外看,能看见你时不时笑一下。”


第229章 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应该把这些事写下来,免得自己以后忘了,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借这封你永远也看不到的信,彻底表明心意。”
  “你叫江云瑾,玉京山的弟子,玄清君的关门弟子,修仙界青云榜第一。“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听风楼的大堂里。”
  “第二次见你,是在郊外的田埂上,我被人刺杀,是你救了我。”
  “后来我让人去查了,查到你的身份,查到你在玉京山过得很好,查到你在修仙界名声越来越大,我很替你高兴,也……很想你。”
  “但我没想到,我会与你有再次相遇的那天。”
  “于是,我把你带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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