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他弹劾的对象,是宫里的那位“江公子”。
  折子上写得很明白。
  “江云瑾其人,来历不明,出身卑微,以乞讨之身入宫,未受教化,未习礼仪,却居昭阳宫,享御膳之供,日费千金,此非社稷之福,臣请陛下将其遣出宫去,或交有司安置,以正朝纲。”
  这封折子一递上去,朝堂上顿时安静了。
  卫景昭坐在龙椅上,看完那封折子,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折子合上,放在御案角上,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周大人,你说江云瑾日费千金,你可有账目?”
  周大人愣了一下:“这……臣只是据实禀报,宫中用度皆有记录,江公子每日所食所用,确实远超常人……”
  “那朕问你。”卫景昭打断了他,“朕每日批多少折子?用多少御膳?换几身衣裳?你算过没有?”
  周大人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是礼部尚书,管的是礼仪典章,不是朕宫里的开销。”卫景昭的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从容,“朕养一个人,花的是朕的银子,不是国库的银子,周大人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周大人的脸涨红了:“臣只是为社稷着想……”
  “社稷。”卫景昭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周大人觉得,朕养一个乞丐在宫里,就是不顾社稷了?”
  “臣不敢!”
  “你不敢。”卫景昭笑了一声,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那你觉得什么才是顾社稷?是朕娶了你的女儿,让你周家成了皇亲国戚,就是顾社稷了?”
  周大人的脸由红转白,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臣绝无此意!”
  “起来吧。”卫景昭没有看他,只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那排站得整整齐齐的朝臣身上,“这封折子朕留中了,以后谁再递类似的折子,朕一并留中。”
  朝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
  卫景昭是在一个落着细雨的午后出现在昭阳宫门口的。
  他没让人跟着,也没让人通报,只撑了一把素色的油纸伞,不紧不慢地沿着回廊走到门前。
  江云瑾正趴在矮几上,对着半卷《千字文》打瞌睡。
  那卷书是前两日从御书房顺来的,他翻了两页就觉得字多且无聊,但又总觉得自己该学点什么,便这样勉勉强强地翻着。
  听见推门声,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他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意外,然后弯成一种带着三分得意、三分调侃的笑意:“哟,陛下终于不忙了?”
  小太监们替卫景昭收了伞,他迈步走了进来。
  卫景昭没有理会江云瑾这句带着小刺的话,目光落在那卷摊开的《千字文》上,停了一瞬。
  “在看书?”
  “在看天书。”江云瑾诚实地评价,“这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念着倒是顺口,但看了一会儿就犯困。”


第220章 学习
  卫景昭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把那卷《千字文》拿起来翻了翻:“想学?”
  江云瑾托着腮,歪头看他:“怎么,你要教我?”
  “嗯。”
  江云瑾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你亲自教?”
  “怎么,觉得朕教不了你?”
  江云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陛下日理万机,批个折子都忙得没空来我这儿坐,哪有时间教我读书?你怕不是又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教了两天就又不来了。”
  卫景昭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以后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
  “不会不来。”
  江云瑾盯着他看了几息,随后,咧嘴一笑:“那行,你教,我学。”
  卫景昭翻开那卷《千字文》,指尖点在起首的那一行上:“天地玄黄。”
  “天地玄黄。”江云瑾跟着念了一遍。
  “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
  “知道什么意思吗?”
  江云瑾想了想:“天是黑的,地是黄的,天地之间一片乱七八糟?”
  卫景昭嘴角弯了一下:“……不是。”
  “那你讲嘛。”
  卫景昭于是从头讲起,一句一句地解,从天地的颜色讲到宇宙的辽阔,从日月盈昃讲到辰宿列张。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像是刻在竹简上的字,每一笔都稳稳当当。
  江云瑾起初还带着几分玩闹的心思,听着听着,那双桃花眼里的散漫渐渐收敛了。
  他的目光落在卫景昭指尖点过的那一行行字上,耳朵捕捉着每一句讲解,不知什么时候,他不知不觉地往前挪了半寸。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这句我知道。”他忽然开口,“就是天冷了又热,秋天收了冬天藏着,对吧?”
  卫景昭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差不多,但你只说了表象。”
  “那内在呢?”
  “寒暑更替,是天地运行的规律,秋收冬藏,是万物生息的根本,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江云瑾歪着头想了想:“那就是说,天地有自己的规矩,不管人间谁当皇帝,太阳都照常升落?”
  卫景昭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是这个意思。”
  江云瑾弯起嘴角,带着一种“我果然聪明”的得意。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已经低头去看下一句了。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这句呢?”
  卫景昭继续讲,他的讲解总是言简意赅,三两句切中要点,但偶尔会在某个字上停下来,多给一句延伸。
  江云瑾听得认真,有时候会追着问“为什么”,卫景昭便多解释两句。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窗外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斜阳穿过云层,从窗棂的缝隙间照进来,在矮几上铺了一小片淡金色的光。
  江云瑾把那卷《千字文》翻到了最后一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讲完了?”
  “讲完了。”
  “那明天呢?明天学什么?”
  卫景昭把书卷收起来,想了想:“明日学写字。”
  江云瑾眼睛一亮:“好呀。”
  第二天,卫景昭带了一整套书册和笔墨纸砚。
  墨是上好的徽墨,纸是御用的澄心堂纸,笔也是精挑细选的狼毫笔。
  江云瑾看着那堆东西在桌上摆开,嘴角抽了一下:“……陛下,你这是不是太隆重了?我又不是要考状元。”
  “既然要学,就好好学。”卫景昭看他,“先从研墨开始学。”
  卫景昭拿起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动作从容而稳。
  江云瑾托着腮看他研墨,看着墨锭在他指间转动,清水渐渐被染成浓稠的墨色。
  “研墨也有讲究。”卫景昭头也不抬地说,“水要少放,手要稳,力要匀,墨锭垂直,不能歪斜,你试试。”
  他把墨锭递给江云瑾。
  江云瑾接过来,学着方才的样子在砚台里画圈,结果力气使大了,墨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案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几滴墨渍,又抬头看了看卫景昭。
  卫景昭没有责备他,只是拿了一块帕子把墨渍擦掉,然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重新开始研墨。
  “轻一点,慢一点,手腕放松,让墨锭自己滑。”
  他的手覆在江云瑾的手背上,掌心温热而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地引导着他的动作。
  江云瑾的脊背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他低着头,认真地感受着手腕被引导的节奏,一圈、两圈、三圈……墨汁在砚台里渐渐变得均匀而细腻。
  “好了。”卫景昭松开手。
  江云瑾低头看了看砚台里那一汪浓淡适中的墨汁,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拿起笔,蘸了墨。
  他写字的姿势倒是像模像样,毕竟从前在街头混的时候,偶尔也见过别人写字。
  只是这写出来的字实在称不上好看,歪歪扭扭的,笔画之间像是各自为政,谁也不理谁。
  卫景昭看了一眼他写的那个“天”字,沉默了片刻。
  “你这个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笔画都对了,但结构散了。”
  “什么叫结构散了?”
  “就是……它们不像一家人。”
  江云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又想了想卫景昭方才写在纸边的示范,终于看明白了差距。
  “再来。”他二话不说,重新铺了一张纸。
  这一回他写得慢了很多,每一笔都要先在心里过一遍再落下。
  虽然还是不够工整,但比方才已经好了不少。
  卫景昭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在他某一笔落得实在太歪的时候,伸手轻轻点一下纸面,示意他重新来。
  江云瑾也不恼,乖乖地重写。
  一张纸写满了,又换一张。
  直到手腕发酸、手指沾满了墨,他才停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节。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十几张写满了字的纸,从最初的歪歪扭扭到后面渐渐有了几分骨架,心里涌上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我好像有点进步。”他举着一张写着“永”字的纸,满意地端详。
  “嗯。”卫景昭评价道,“再练半个月,就能把‘永’字写得像样了。”
  “半个月?”江云瑾瞪大了眼睛,“要这么久?”
  “练字本来就非一日之功。”卫景昭把他写满字的纸一张一张收好,“但你学得很快,比朕预想的要快。”


第221章 写记事
  江云瑾听到这句夸奖,尾巴又翘起来了:“那是,我这个人做什么都天赋异禀。”
  卫景昭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又过了几月,卫景昭开始教江云瑾写文章。
  从最简单的记事开始,先写三百字,写什么都行。
  江云瑾的第一篇写的是“记昨日午饭”,详细描述了御膳房的糖醋排骨如何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卫景昭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叫记事?”
  “对呀,我记的是昨天吃的饭。”
  “记事是让你记述一件事,不是让你写菜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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