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凌昭白忽然开口了,声音依然不高,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主动的意味:"你方才替我挡那一下,用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江云瑾微微一怔,随即笑嘻嘻地回了一句:"我自己琢磨的野路子,不值一提。"
  凌昭白没有再追问,但他方才主动开口说话这件事本身,已经让江云瑾在心里微微翘了一下嘴角。
  前方的道路在绕过一处石壁后骤然开阔,那片泛着淡紫色光晕的天穹之下,宫殿的轮廓比方才近了许多。
  大道两侧的灵植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的、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灰色石板。
  那些石板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被时间磨损了大半的古老符文。
  江云瑾蹲下来,伸手拂开石板表面的浮土,认真地辨认了一会儿。
  "这些符文……像是某种警示。"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抬起头看向凌昭白,"小师兄,你认识这些符文吗?"
  凌昭白走过来,在他身旁蹲下,目光落在那几道残存的纹路上。
  他的视线沿着符文的走势缓缓移动,片刻后他开口:"像是古篆的变体,大意是前方有异,非请勿入。"
  江云瑾眨了眨眼:"你还懂古篆?"
  "略知一二。"凌昭白站起身来,垂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江云瑾,"你最好也别蹲太久,那些灵植的荧光在靠近地面时会有微弱的灵力侵蚀。"
  江云瑾闻言,立马跳了起来:"你不早说!"
  "你动作太快了。"凌昭白的语气依然平淡,"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云瑾一边拍着衣袍上沾的浮土一边往前走,跟凌昭白并肩穿过了那片符文石板区域。
  宫殿越来越近了。
  走近了才看清,那宫殿并非完整的建筑,更像是一片被时间侵蚀了大半的遗迹。
  正门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残缺的门柱和一段倾斜的石阶,石阶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但透过那道残破的门洞,可以看见宫殿内部的空间比外观要大得多,像是一部分空间被折叠进了某种特殊的维度之中。
  已经有几个先到的修士在门洞附近徘徊。
  江云瑾站在石阶下方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凌昭白说:"小师兄,你想进去吗?"
  凌昭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门洞深处,像是在感知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里面的灵力波动不太稳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缓慢苏醒。"
  "那更得进去看看了。"江云瑾弯起嘴角,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他刚踩上第二级石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凌昭白。"
  江云瑾的脚步顿住了。
  他和凌昭白同时回过头去。
  石阶下方,大道尽头,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看起来比凌昭白更小一些,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尚未完全抽条。
  他穿着玉京山的弟子服,长发半束,用一根极其朴素的木簪固定在脑后。
  一张面容生得极为精致,眉眼如工笔勾勒出的山水,明明是一副极其漂亮的好相貌,偏偏那双眼睛里像是含着一层化不开的薄冰,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淡和疏离。
  他站在那里,目光先落在凌昭白身上,然后又移到了江云瑾身上。
  那目光不疾不徐地将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这位是谁?"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股距离感。
  凌昭白开口了,语气平淡:"方才在路上遇到的散修,她替我解了围。"
  那少年听完凌昭白的话,目光又在江云瑾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直白的犀利:"你一个散修,为什么要替玉京山的弟子解围?"
  江云瑾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极为微妙的、像是在梦中看见熟人却认不出对方的恍惚感。
  他怔了一会,才回过神来,随后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委屈的表情:"路见不平还不能拔刀相助了?我替你们玉京山的人解围,你倒来审问我,这是什么道理?"
  那少年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没有料到一个散修会这么不卑不亢地回他的话。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阿肆。"江云瑾报上名字,然后反问,"你呢?"


第179章 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应拭雪。"
  江云瑾嘴角的那抹笑意微微加深了一分:"这位小师弟,你放心,我没什么恶意,纯粹是看你师兄顺眼,想跟你们一起走走而已。"
  应拭雪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诚程度。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到凌昭白身侧,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开口:"你方才走得太快了,我追了一路。"
  凌昭白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了半个身位。
  "那正好。"江云瑾倒是十分不客气道,"多个人多份照应,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呗?"
  应拭雪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还没同意你跟着"的审视。
  但凌昭白已经转过身,率先迈步朝石阶上方走去。
  应拭雪沉默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江云瑾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两道身影,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
  三人踏入宫殿遗址的瞬间,周遭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江云瑾站定之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前方的空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雾气笼罩着,看不清尽头在何处。
  两旁的墙壁上嵌着一些已经熄灭的灯盏,灯盏的造型古朴而奇特。
  像是某种兽首的形态,张着嘴,空洞的眼窝直直地对着来人的方向。
  "这里的灵力流动……"凌昭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谨慎的停顿,"很奇怪。"
  江云瑾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微微偏过头。
  不远处的暗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靠在半根残破的石柱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江云瑾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季尘霄。
  他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在那儿看了多久。
  "……这不是那位天衍真传的小仙姑吗?"季尘霄开口,"我说怎么秘境外的那棵树上怎么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果然是你啊,阿肆姑娘。"
  江云瑾面不改色地接话:"少宗主好眼力。"
  "那当然。"季尘霄从石柱上直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了几步,目光在江云瑾身上上下扫了一个来回,"你最近怎么不去摆摊了?我路过坊市好几回,都没见着你。"
  江云瑾眨眼一笑:"我这不是出来游历了吗,总不能一辈子靠在路边算卦吃饭。"
  "那你出来游历,怎么又跟玉京山的人凑到一块儿了?"季尘霄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后面那两道身影上。
  凌昭白与应拭雪——对于季尘霄来说,那是"认得但不熟"的人。
  凌昭白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应拭雪没什么表示,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季尘霄倒是颇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句:"凌道友、应道友,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碰到了,真巧。"
  "宗门任务。"凌昭白的回答简短而平稳,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季尘霄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回了江云瑾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跟着玉京山的人做什么?"
  "碰巧遇上的。"江云瑾答得自然极了,"我方才在外面看见有人在找玉京山这位小师兄的麻烦,就顺手帮了一把,然后就顺路一起走了。"
  "顺路?"季尘霄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语气带着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微妙,"你一个散修,替玉京山的弟子解围,又跟他们一起进秘境,这'顺路'顺得未免也太巧了些。"
  江云瑾对上他那带着审视的目光:"少宗主这么关心我的行踪,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季尘霄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凝滞了短短一瞬,才重新恢复。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多谢夸奖。"江云瑾坦然受之。
  旁边一直沉默的应拭雪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不带什么情绪的清冷:"你们认识?"
  "算是认识。"季尘霄先开了口,"她之在坊市摆摊算命,被我撞上了,还算了一卦,这位阿肆姑娘的推演手法,颇有几分意思。"
  应拭雪的目光在江云瑾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收回了视线。
  季尘霄似乎完全没有"我们该分头行动"的意思,反而自然而然地往江云瑾身侧凑了凑:"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一起走?这里面不太平,我一个人虽然不至于出什么事,但多个人总归热闹些。"
  就在这时,殿外石阶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道低低的交谈声。
  “这宫殿内部的气息不太对……”一道声音带着几分斟酌的意味,“但既然来都来了,总得进去看看。”
  紧接着,那脚步声停在了门洞入口处。
  江云瑾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穿着琅嬛仙宗弟子服的少年正站在那道残破的门洞边缘,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打量殿内的光线。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同门,但那两人在门洞外便停住了脚步,像是在等待什么指示。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殿内有人,目光扫过暗影中几道模糊的身影。
  他的视线先后落在季尘霄、凌昭白和应拭雪身上,最后停在了江云瑾的方向。
  “……哎呀。”那声音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恰到好处的意外,像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这不是那位坊市摆摊的天衍真传吗?怎么,最近不在街上给人算命了,改行探秘境了?”
  他说着就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江云瑾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些日子没见你在坊市摆摊了,我还以为你被哪家山头的大妖叼走了呢。"他说着,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季尘霄,"倒是某个人,三天两头往那街口跑,扑了四五回空,回来之后那脸拉得比驴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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