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殷妄依然靠在廊柱上，姿态没变，语气漫不经心："嗯，看见了。"
　　他这副"你们来就来吧我懒得动"的态度，让那四个杀手的脸色都冷了几分。
　　为首那人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殷妄身上："殷妄，主上命我等带你回去，你若识相，便自己跟我们走。"
　　殷妄终于把目光从晚霞上收了回来，扫了一眼那人，然后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哪个主上？"
　　为首那人面色一变："你——"
　　"我认识的人太多了，记不清。"殷妄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你们主子要是真想请我，让他自己来，派几条狗来是什么意思？"
　　那四人显然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为首那人没再废话，一挥手，四道身影同时动了，速度快如鬼魅，从四个方向直扑殷妄。
　　江云瑾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上前帮忙。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看着那场即将开始的打斗。
　　他其实有点好奇殷妄的实力到底到什么程度。
　　那四人的配合极其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执行任务。
　　一人的刀封上盘，一人的刀扫下路，另外两人从侧翼包抄，封死所有闪避方向。
　　这种合击阵型，换作寻常修士，恐怕连第一招都撑不过去。
　　但殷妄甚至连剑都没拔。
　　他侧身，避开正面劈来的刀锋，抬指，在第二人的刀刃上轻轻一弹，那柄窄刃短刀便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几丈外的院墙里，刀身入砖三分，嗡嗡震颤。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江云瑾看着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厉害是真厉害，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位师尊不止是在躲避，而是在用一种极其从容的方式，刻意给那四个人留出继续进攻的空间？
　　他在"玩"。
　　殷妄在跟这四个来取他性命的杀手玩，像是在逗猫一样逗着他们转圈。
　　这个认知让江云瑾心里那点恶劣的小心思微微翻涌了一下。
　　他弯起嘴角，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柄变了外观的剑，往前迈了一步。
　　"师尊，我来帮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极了，像是真的在担心殷妄被围殴。
　　殷妄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你？"
　　"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拖住一个还是可以的。"江云瑾说着，已经朝左侧那个正要重新组织攻势的杀手迎了上去，剑尖斜指地面，姿态看起来像模像样。
　　但他出剑的角度很刁钻。
　　表面上是替殷妄分担压力，实际上却恰好封住了殷妄往左侧闪避的路线。
　　那杀手被他拦住的瞬间，殷妄不得不往右侧多挪了半步，正好撞上另一人从侧翼递来的刀锋。
　　虽然那刀锋被殷妄随手一拂便偏开了，但那短暂的偏移确实让殷妄的节奏乱了那么一瞬，就一瞬。
　　殷妄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江云瑾已经与那杀手交手了三招，动作看似认真，但每一剑都"恰好"没有落在关键的位置上。
　　既不显得自己在划水，又确实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威胁。
　　那杀手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别扭感。
　　对面这个小姑娘出剑看似凌厉，但每一次都被他不偏不倚地避开，像是在刻意留手。
　　他心头一凛，以为对方在耍什么花招，攻势反而更谨慎了几分。
　　江云瑾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做出一副"我尽力了"的认真模样。
　　殷妄那边的战斗在江云瑾"帮忙"之后反而慢了几分。
　　他虽然依然游刃有余，但那种从容感确实被打断了一丝。
　　他解决掉最后一个杀手的时候，衣袍上终于多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是被人刀锋边缘蹭到的，不深，但确实破了。
　　江云瑾也"恰好"在这个时候逼退了面前那个杀手。
　　那人见同伴已经全部倒地，咬牙一跺脚，转身跃上屋顶消失在暮色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云瑾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用关切的语气开口："师尊，你没受伤吧？"
　　殷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袍上那道口子，又抬眸看向江云瑾。
　　眼里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回味方才那种微妙的节奏。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了："……你方才是故意的，对吧？"
　　江云瑾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你出剑的角度封了我的闪避路线。"殷妄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尾音微微压低了半分，"你是在帮我，还是在看我的笑话？"
　　江云瑾张了张嘴，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师尊，冤枉啊，我第一次跟人配合打架，难免有些碍手碍脚，我方才也想努力帮你，但我实在灵力低微，不拖你后腿就已经不错了……"
　　殷妄没有接话。
　　他依然那样看着江云瑾，目光里那层审视像是一层薄薄的纱，隔着纱看不大清楚底下到底是什么情绪。
　　片刻后，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之物的兴味："……你方才做得很好。"
　　江云瑾被他这句"做得很好"弄得微微一怔。
　　殷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江云瑾头顶，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猫："既不让我觉得你有威胁，又不让我觉得你无能。"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平视着江云瑾的眼睛，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怎么做到的？"
　　江云瑾对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心跳微微快了一拍。
　　他感觉到殷妄的手还停在自己头顶，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江云瑾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徒儿怎么听不懂呢？徒儿明明是一心为了师尊呀。”
　　殷妄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他收回手，直起身来，转身朝客栈二楼走去，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传来："收拾一下，今晚换个地方住。"
　　"又换？"江云瑾跟在他后面，"那些人不是都解决了吗？"


第176章 偷溜
　　"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已经有人盯上我了。"殷妄头也不回，"再留下去，会有更多人找上门来。"
　　江云瑾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殷妄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不禁弯了弯嘴角，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方才那一番小小的“报复”，显然让他心情不错。
　　几日后。
　　江云瑾刚起来，就看见殷妄站在他房门外的廊檐下。
　　“你自己玩几天。”他说，“我出去一趟，把那些苍蝇全拍死。”
　　江云瑾趴在窗台上，眯着眼看他：“师尊，你要一个人去闯人家老巢？”
　　“嗯。”
　　“那我呢？”
　　“你留在这儿，别乱跑。”
　　江云瑾飞快地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师尊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待着。”
　　殷妄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最好真的老实”的审视。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江云瑾站在门口，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乖巧的笑容慢慢变得玩味起来。
　　“系统。”他开口。
　　那只灰扑扑的小麻雀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
　　“他走了，咱们也出去逛逛吧。”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你答应了他不乱跑。”
　　江云瑾笑嘻嘻的：“只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回来不就行了？这么好的机会不出去走走，难道在这儿干坐着等他回来？”
　　麻雀沉默了两息，大概是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行为的风险系数，最终用一种带着几分认命意味的语气开口：“……你想去哪？”
　　江云瑾已经转身准备换衣裳了，一边系腰带一边说：“我昨天在客栈听人说，这附近好像有个秘境要开了，据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秘境？”
　　“对，听起来像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他换的这身衣裳以素白为底，衣身晕染着水墨山水墨竹纹样，墨色晕染如烟似雾。
　　衣缘、袖口与襟边缀着烈红镶边，数条艳红长飘带自肩侧、腰际垂落。
　　他又顺手把新买不久的储物袋挂在腰间，“这种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江云瑾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还顺势把斗笠往头上一扣，遮住半张脸，然后沿着客栈外的小径朝南走去。
　　麻雀飞在他肩后不远处的半空中，像一只真正的寻常鸟雀，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处秘境果然离得不远。
　　江云瑾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看见前方的山坳里聚集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修士各自占据着地势稍高的位置，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调息，还有的已经在山坳入口处拉起了临时的摊位，兜售符箓和丹药。
　　江云瑾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樟树上找了一处视野极好的枝桠，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把斗笠往上推了推，开始观察下面的情况。
　　底下那些修士的衣着与他所在的时代差距很大。
　　几百年前修仙界的风格更加繁复，饰物也更为考究。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森严的等级感。
　　那些穿着统一宗门服饰的弟子们，与散修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偶尔有散修想凑近套近乎，都会被那些弟子用一种礼貌但疏离的态度请开。
　　“等级森严啊。”江云瑾在树上低声感叹了一句，“跟我们那时候有点不太一样。”
　　系统蹲在他肩头：“据我所知，这个时期宗门与散修之间的壁垒确实很厚，你目前的身份是殷妄的弟子，殷妄在修仙界的名声虽大，但人缘却不算好，你若是暴露身份，可能会被区别对待。”
　　“所以我这不是躲着呢嘛。”江云瑾把斗笠压低了几分，目光继续在底下的人群中扫视。
　　江云瑾蹲在树上，一边观察底下那些修士，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混进去。
　　秘境入口的禁制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散。
　　山坳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扫过，忽然顿住了。
　　在一群穿着统一深青色弟子服的年轻修士之间，有一道身影格外扎眼。
　　那人一身衣袍层次繁复华美，外层是霜白广袖外衫，肩袖处鎏金云纹迤逦舒展，金纹间晕开猩红暗纹，艳而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