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汉使又想血溅当场 作者:壶酒悠哉 文案 卫婞捧上朝廷委任状,得了份一眼望到头的差事:作为汉使出使匈奴。 草原女单于格日乐图貌美狠戾,初见她便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做吾的阏
格日乐图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卫婞身上打量。
卫婞还以为有什么,抬手抚了抚鬓发确认了自己衣着得体后,对着那目光,刚要开口便听对方道:
“汉使今日……格外不同。”
这话倒是让卫婞觉着新鲜,她今日不过换了身平常衣裳,又没涂脂抹粉,怎么就“格外不同”了呢?
“婞自认今日与昨日并无不同,可否得单于指点一二,到底是何处不同?”
格日乐图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衣裳,衣裳大不同,还有称呼,你昨日还是称‘臣’的,今日就称那个什么‘婞’了!”
卫婞轻笑出声来,没有直接解释,只是抬手拂过被风吹乱的鬓发,轻声道:“单于看这草原,昨日的草和今日的草,是一样的吗?”
格日乐图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不一样,今日的草,沾了露水。”
“正是。”卫婞颔首,“昨日我是汉廷的使臣,今日我是站在你面前的卫婞。衣裳是身外之物,称呼是心的远近罢了。”
“你叫卫婞?”格日乐图挑眉。
“是,卫婞。”
格日乐图轻笑一声,又吐出那个匈奴词语:“库兰。”
卫婞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单于……唤的是我?”
格日乐图挑眉,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汉人?”
卫婞轻声问:“库兰……是何意?”
她昨夜将从汉廷带来的译书皆翻了个遍,也未查到此词何意。
格日乐图却不直接解释,只道:“以后,我便这般叫你。”
“你会骑马吗?”格日乐图很快切了话题。
“婞自幼习得些马术,但不算精湛。”卫婞如是回答。
“长林离这可有些远,咱们得骑马去。”格日乐图一挥手,立即有人牵来了一黑一棕两匹精壮的草原马。
格日乐图率先翻身骑上了那匹棕马,居高道:“你若不会骑马,放个软,吾载你一程。”她那口气强势,却不感到冒犯。
卫婞微微一笑,接过马夫手上的缰绳,干脆利落地身一翻上了马。
“不敢劳烦单于。”
格日乐图有些诧异,不过旋即又是一笑,勒住缰绳往长林方向走去:“长林在东南方,从这过两个河谷就是了,跟上!”说罢,猛地一夹马腹,眨眼间便已然跑去了老远,剩下的尾音消散在草原的长风中。
卫婞隐隐觉得这位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单于有些幼稚,又或者这就是所谓的草原豪爽。
“罢了罢了。”卫婞摇摇头,手中缰绳一紧,策马跟上那个艳红的身影。
风从耳旁呼啸而过,格日乐图第一次回头,正巧见到卫婞扬鞭启程,过了一会儿再回头时,人却不见了踪影。
一个个毡帐越来越小,草原上的牛羊也飞一般掠过,可就是不见那个汉服身影。
“怪了,人呢?”
格日乐图目光四处搜寻,策马的速度也不禁慢了下来,耳旁的风声小了,却冷不丁地传来一句:
“单于是在找臣吗?”
格日乐图猛地回首,只见卫婞笑眯眯的,正驾着那匹黑马与自己齐头并进。
“你何时追上来的?!”格日乐图诧异道。
卫婞还是那笑眯眯的样子,答:“单于第一次回首后不久便只余十几丈远,单于再回首时便到您身侧了。想来是风大,故而单于没有发现臣已然接近。”
“你的马术,是谁教的?整个草原没有几人可以与吾并进,最强壮的勇士也不行。”格日乐图扯住缰绳,速度彻底慢了下来。
卫婞也跟着一齐减速,保持着与格日乐图并肩却又不越过马头的速度,“让单于见笑了,只是家父指点一二。”
格日乐图不解:“‘家父’是谁?中原的勇士吗?”
卫婞:“……”
“是臣的父亲。”卫婞沉默片刻后才道。
“哦!”格日乐图恍然大悟,“原来你父亲叫‘家父’。他还挺厉害,吾下次要同他比上一比,看看是中原的‘家父’快还是草原的吾快。”
卫婞面上的微笑僵了僵,扭过头去,轻咳了一声。
这匈奴单于只是汉语说得好罢了,其余一窍不通,八成连汉字也不认得。
“单于为何会立下赌约呢?”卫婞缓声道,又将话题一转。
“怎么?”格日乐图眉头一皱,“怕了?”
卫婞摇摇头,“臣看单于的言谈举止,并非不信任臣,可以说是毫无芥蒂。可你我二人不过才相识两日,而您在昨日便已立下白狼之约,这又是为何?”
格日乐图撇撇嘴,道:“吾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吾信你,可草原不信汉人。”
“单于是草原的王,怎会单于信,草原不信呢?”卫婞垂眸说道。
格日乐图的神情一瞬便变得难看起来,头偏向一边,只给卫婞看满头的金器。
“你多嘴了。”格日乐图一句话甩过来,带着淡淡的怒意。
“是臣冒犯了。”卫婞颔首请罪。
这一问,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友好氛围,余下的路程里,格日乐图都没有主动同卫婞说过一句话。
从格日乐图方才的反应来看,那些传言应该都是真的,并且她自己也知晓──各部匈奴贵族真的忠诚于她的并不多。
卫婞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地驱马跟在格日乐图身后。
夕阳沉坠的时候,两人赶到了长林。这是草原上为数不多植被丰茂的地方。
“你就住这。”格日乐图别扭地指着树后那间石屋,简短的几个字配上她那不情不愿的口气更显生硬。
石屋不大,依着三棵榆树而建。草原习惯逐水草而居,住的多是毡帐,这屋子显然也是照着毡帐搭的。
“这长林中为何有石屋?”卫婞出声询问。
“这是萨满的,这三日给你了。”格日乐图还是绷着一张脸。
匈奴人深邃的眉眼阴沉下来还是可怕的,即使融合了汉人舒展的眼眸依旧如同鹰隼一般。
“那萨满大人这三日又居何处呢?总不该抢了他的。”卫婞知道萨满在匈奴的地位,便自觉加了个“大人”。
格日乐图有些不耐烦,心道:“这汉使真是多事,给她屋子住还不乐意,非得问个明白。”
想着昨夜被自己强行拽去单于庭的萨满,格日乐图道:“部中有祭祀,萨满去部落三日。”
格日乐图也是经过风浪的,扯个谎还不至于露什么马脚,可草原人太坦率,卫婞还是看出来了。
且不说这个时候的草原没有要请出萨满的大祭祀,单单是萨满不会常住在远离部落、并且是祭祀用的石屋这一条便可辩倒她。
她不过两句话,这匈奴单于便已是漏洞百出:祭祀石屋本就不是萨满日常居所,这般巧得刚好空出三日。
她不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卫婞唇角又往上扬了扬,笑得好似没有心肺,“还真是多谢单于和萨满大人了,不知这次祭祀有什么,若是未立下赌约,臣能否参加?”
“下次,下次还有。”格日乐图找借口搪塞着她。
卫婞这三日便暂时在这石屋住下了,部下为她送来的一车行李中大多都是简牍一类,不见多少生活用器。
草原的夜格外的长,没有中原聒噪的蝉鸣,只有从山上不时传来的狼嚎。
卫婞放下手中的简牍,起身将昏暗的油灯挑明了些,一手端起灯盏,一手护住那微弱的火苗。
不大的火焰忽然剧烈跃动起来,卫婞急忙手护住,待火焰平寂下来,才抬眸望向来人。
石屋的那道木门已经被打开,低矮的门口立着一道高大的匈奴身影。
卫婞借着门口的空隙往外看去,门外还有一左一右举着火把的两个人。
“我记得单于答应过:这三日内不许有任何人前来长林打扰,怎么右屠耆王还深夜造访?”卫婞率先开了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
右屠耆王,名伊勒岱,老单于的部下。
在格日乐图上位前,他本是最有可能当上单于的──至少比格日乐图可能得多。
伊勒岱丝毫不见外,大步迈进门,用同样流利的汉语回道:“汉使不欢迎我吗?”
伊勒岱身形高大,比寻常匈奴人更显沉厉,眉眼深邃,鬓边已带几分浅霜,目光落下来时,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卫婞将灯盏放置到像石桌样的祭台上,“没有,只是怕右屠耆王吓跑了我的白狼。”
“白狼,切!”伊勒岱也不等卫婞招呼便先一步坐下,“白狼是圣物,谁也叫不来。你,不觉得那个哈刺赤就是在为难你吗?”
“那若是我说:接下来不论右屠耆王您说什么,我都答应,右屠耆王会信我吗?”
“不信!”伊勒岱回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卫婞从行李中翻出待客用的清酒,一边斟出两盏,一边回道:“那不就是了,谁会轻易地信任一个素未谋面的异国人。单于身负草原,更是不能意气用事。”
她将其中一盏推到伊勒岱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右屠耆王来访突然,没有什么准备,汉人的酒,也请右屠耆王尝一尝吧。”
伊勒岱没动手,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杯清澈的酒液。
“你先喝。”
卫婞笑了笑,“右屠耆王不也不信任我吗?”说罢,端起酒盏,用袖摆掩着一饮而尽。
“这下右屠耆王可以放心了。”卫婞向他展示着一滴不剩的酒盏,“若是酒中有毒,我也活不了了。”
昏暗的烛光中,伊勒岱咧嘴一笑:“既然汉使如此坦诚,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要当单于。”
第4章 来,杀了我!
伊勒岱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盯上了肥美的猎物。
卫婞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依旧像一个陶偶一样端坐着、微笑着:“右屠耆王心有鸿鹄,婞深感佩服。”
伊勒岱眉头一皱:“难道汉使看不到我的心意吗?”
目光望向门外举着火把的两人,卫婞笑着摇了摇头:“看不到。”
“而且我这个人不擅长猜谜,右屠耆王有什么话不妨明说。若只是把我看作朋友,今夜小饮数杯也就过去了。”
“好!”伊勒岱把盏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我明说了:你们汉人助我当单于,我当上单于后,敬汉皇帝为天子,两方休战。怎么样,汉使不正是为了这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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