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汉使又想血溅当场
作者:壶酒悠哉
文案
卫婞捧上朝廷委任状,得了份一眼望到头的差事:作为汉使出使匈奴。
草原女单于格日乐图貌美狠戾,初见她便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做吾的阏氏吧。”
卫婞只觉这是对大汉朝赤裸裸的挑衅,莫大羞辱!
情急之下,她祭出汉使终极保命奥义——血溅当场!
卫婞:成为汉使,安稳度日√
单于:见色起意,强娶汉使做阏氏√
霸道直球匈奴单于×克制深情汉朝使者
先叠个甲:汉朝架空,作者非专业,可能出现用词不准、生造字、历史漏洞、漏字。欢迎捉虫和评论(≧▽≦)
内容标签:强强 相爱相杀
主角:格日乐图,卫婞
一句话简介:汉使今天作死了吗?
立意:不同人会有不同看法的


第1章 狼袭
  传闻,匈奴新上位的女单于的母亲是个汉人,只是老单于众多阏氏中并不起眼的一个。
  一个匈汉混血之所以能当上单于,是因为她手段狠厉,以极其残忍的方法杀其兄弟。
  老单于的头颅被她割下,悬在部族最高的旗杆上三天三夜;兄弟头顶凿出一个血洞后倒悬,七日之后,血尽而亡。
  自那以后,部族之中再无人敢反对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半汉种”。
  听说还有反对的,刀杀、狼咬、断手、拖行……完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野兽。
  ………………
  草原的风很大,吹的旌旗猎猎作响。
  四野茫茫,尽是无边无际的绿。一些毡帐中间已燃起了聚众的篝火,映亮了渐暗的天色。
  匈奴的宴会同大汉的大不相同,无丝竹、无管籥、无钟鼎、无雅乐。
  牧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马奶酒的香气。
  卫婞被热情地请到客座上,她依照汉礼坐下,面前摆的漆盒中全是汉食。
  卫婞此人生得一副好相貌,容色温淡无锋,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天生一副笑脸。
  周遭匈奴部民的目光或明或暗的落在她身上,卫婞大致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次的汉使与往昔不同──是一位女汉使。
  说起缘由来,卫婞也想笑自己歪打正着。
  因着匈奴新上任的单于是个女的,朝廷便重新招选了一批女汉使。
  而她,因父亲是镇守外疆的千夫长,对匈奴人有所了解,又从小聪敏好学,颇有才器。
  这才通过层层选拔,出行前草草封了个谒者,成了汉使。
  “你们方才说,单于何时能回来?”卫婞温声向匈奴迎使官问道。
  匈奴迎使官是个懂汉语的,陪着笑道:“汉使来的不巧,单于午后才心血上头去了北坡打猎,今夜……怕是不回来了。”
  卫婞闻言笑意浅淡:“原来是我等来得唐突,扰了单于的兴致,莫怪、莫怪。”
  “哪里哪里,薄酒小宴还望汉使不要嫌弃。”
  匈奴迎使官为她又添上了一碗马奶酒。
  “有酒有肉,已是盛情,何谈嫌弃。”卫婞语气平和,又轻轻补了句,“既是如此,我等便不急于国事,安心等着便是,左右今夜草原夜色甚好。”
  匈奴迎使官连声应是,笑着退下了。
  她执著夹起一块食物,用宽大的袖摆掩口而食,耳边不断地传来牧民贵族们用匈奴语的谈话声。
  咽下食物后,卫婞忽然偏头对身侧女官道:“阿陵,‘哈刺赤’为何意?我依稀记得匈奴语中单于不是这般称呼的。”
  被唤作“阿陵”的女子是卫婞的随行女官,也是译官之一。
  她神色一僵,隐晦地看了一眼她们身旁相谈甚欢的两个匈奴贵族,“哈刺赤”正是他们方才提及多次的词语。
  阿陵凑近了些,左耳那只红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低声道:“使君,‘哈刺赤’意为……杂种……”
  卫婞指尖微蜷,见阿陵神色沉了下来,轻声道:“抱歉,点到你的伤心事了。”
  阿陵的手下意识摸上了耳边那颗红珠,扯着嘴角摇了摇头,因为她早已习惯了。
  她是个匈汉混血,长相随了汉人母亲,除身材高挑些外,与寻常汉人并无大不同。
  从小在边境长大,既不属胡也不属汉,听得最多的便是“哈刺赤”。
  身旁聊天的那两个匈奴贵族不知聊到了什么,快活地拍手大笑起来,笑声粗犷又带着点嘲弄。
  卫婞微微蹙了蹙眉,没有理会。
  “啊──!”
  笑声忽然被一声尖锐的哀号叫停,正欢歌载舞的人们也都齐齐向声源望去。
  只见方才还谈笑自得的匈奴贵族一个被一匹青灰壮硕的狼咬住了肩颈,血流不止,另一个被吓得瘫坐,面色青白,马奶酒尽数洒在身上,神色惊恐地望着那匹狼。
  卫婞也被吓得一惊,按着衣摆起身,顺手还将呆愣的阿陵往后一带。
  在座的不乏杀狼的勇士,草原民风彪悍,见狼胆敢袭人,当即就有人要上前杀狼救人。
  “左耳有缺口,它是普娅!”
  人群中不知谁用匈奴语喊了一句,那个勇士的动作即刻止住了,愤懑的牧民们也忽地安静下来。
  “普娅……”卫婞低声重复了一句。
  被那匹唤作“普娅”的狼咬着的匈奴贵族垂死挣扎了一下,不过一下,便被普娅狠狠一咬,断了气。
  人群更加惊惧。
  普娅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舔干净唇周沾染上的血,金黄色的瞳孔扫过人群。
  最终,它的目光落在一个它眼中怪异的人身上──卫婞。
  卫婞和它对视,感觉到了其中的警惕和一丝的杀意。
  “坐!坐下来!”阿陵尝试用匈奴语让这匹狼止住动作,但显然没有用。
  普娅忽然一个冲刺,直直朝着卫婞而去。危机关头,卫婞只来得及推开阿陵,便被普娅扑倒在场地。
  汉朝的随团武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一道青灰健硕的身影便如鸷箭一般冲了过来。
  摔在柔软草甸上并不怎么疼,见那近在咫尺的毛皮,卫婞支撑在地的手迅速按到簪子上,只等普娅再有动作时便刺进它的颈间。
  普娅似乎也知道这个人想杀了自己,爪子摁在她的胸口上不再进行下一步动作,一人一狼就这么对峙着。
  牧民们又躁动起来,卫婞是汉使,若是才来匈奴一日便被狼咬死了,匈汉之间哪来的和平?
  可是……
  普娅一向听从它主人的话,它的动作便是它主人的意思。
  见狼隐隐呲牙,卫婞手上使力,将簪子又拔出了些许。
  普娅等着不耐烦了,后腿屈起,张口便往卫婞颈间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响起一声唤呼:“普娅!”
  普娅立即停下动作,警觉地抬头望向声源处。
  只见无边夜色中,有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不远处的矮坡上。
  普娅瞥了一眼卫婞,随后头也不回地向那个人影奔去。
  牧民们见了那个人影,顷刻间便明白了那人是谁,纷纷朝那边行礼。
  卫婞起身后将簪子簪紧,抬手理了理衣衫,目光也向那个人影看去。
  隐约中,方才气势汹汹的狼正贴着人影的腿,被那个人影轻柔地抚着头。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可卫婞就是感觉那个人影盯着自己,那种后背一凉的感觉,盯得人心里发毛。
  半晌后,那个人影什么也没干,带着普娅朝着黑暗的地方去了。
  牧民们零零散散地平了身,用匈奴语交谈着。
  阿陵凑上来,同卫婞道:“使君,方才的那个人影便是匈奴单于,那狼便是她养的,叫普娅。”
  “我知道。”
  卫婞望着一人一狼远去的方向,心中默念那个名字:“格日乐图。”
  出了这样的事,这场聚会很快作罢。
  匈奴贵族们率先走了,剩下的牧民面面相觑,过不了多久也三三两两地归家去了。
  汉朝使团则被带去了自己的毡帐休息。
  次日,草原上的风依旧不减。
  卫婞整肃官服,手持汉节在前,阿陵捧持国书侧立,副使与一名武士随侍其后。
  帐前匈奴武士按刀查验,只许他们四人入内,使团其余的人皆被拦在帐外,不许靠近毡帐门户。
  “身系汉节,死生唯汉,苟利社稷,舍生可矣。”
  这是卫婞出使前陛下命人告诉她的话,“节在人在,节亡人亡”是使者的铁律。
  同时,它也有另一层意思。
  卫婞持着汉节的手紧了紧,但愿她今日不会领悟那另一层意思。
  单于大帐两旁坐满了各部的匈奴贵族,坐在最上首的便是单于──格日乐图,昨夜矮坡上的那个人影。
  格日乐图生得高大健硕,肤深如麦,发曲若藻,五官深邃。
  那些匈奴人过于粗犷的地方都被身体里那一半来自汉人的血脉中和。
  格日乐图一身玄色羔羊皮袍曳地,身上数不清的金器首饰,随意地靠在单于坐帐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普娅的头。
  她视线落在卫婞手中的汉节上,眸色深深,没什么情绪。
  卫婞抬眸,目光平视。她依汉礼敛衽躬身:“大汉谒者卫婞,奉天子之命,觐见匈奴大单于。”
  阿陵即刻将话译成匈奴语,帐下贵族中有人低低嗤笑一声,格日乐图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抚着狼头的手顿了顿。
  “昨日普娅冒犯,汉使莫怪。”(匈奴语)格日乐图忽然道,语气听不出歉意,反倒带着几分玩味,“它瞧着不顺眼的人,可不会客气。”(匈奴语)
  卫婞虽听不大懂,但听她这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匈奴的译官笑着清了清嗓,翻译道:“昨日苍狼唐突,汉使海涵。它眼刁,瞧着不喜欢的人,想做什么便做了。”
  闻言阿陵蹙了蹙眉头,这匈奴译翻译的意思错是不错,只是这口气……
  格日乐图撇了匈奴译官一眼,没说话,唇角依然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她的目光从译官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卫婞脸上。指尖在普娅的狼耳上轻轻一掐,那狼便低低嗥了一声,撑着四肢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卫婞踱去。


第2章 做吾的阏氏吧
  普娅缓缓地走到卫婞身旁,冰冷的鼻头贴着她嗅了嗅,又依次闻了另外三个人。
  狼的个头比一般狗大得多,单单立着,便及人腰高。感受到那股危险气息的阿陵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帐下各部匈奴贵族又哄堂大笑起来。
  阿陵听懂他们说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卫婞,只见卫婞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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