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汉使又想血溅当场 作者:壶酒悠哉 文案 卫婞捧上朝廷委任状,得了份一眼望到头的差事:作为汉使出使匈奴。 草原女单于格日乐图貌美狠戾,初见她便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做吾的阏
“两方休战”,一个多么诱人的条件啊,可惜,伊勒岱算错了──他算错了汉廷的心思。
原本早在老单于那一代两方便签订了盟约,两方互不臣伏、互不滋扰。
可偏偏格日乐图弑父上位,盟约也不认,汉廷这才又遣人出使匈奴。
依伊勒岱的意思来看,反倒是像汉出尔反尔在先。
“右屠耆王只说了‘帮’后如何,却不说如何‘帮’,对我大汉来说,这不过是一张挂在天边的饼罢了。”卫婞回道。
“这你们大可放心。”伊勒岱不知从哪摸出三颗石子,在桌上摆成一个三足鼎立的阵形。
“单于庭在西北,我的部族在正西,两汉廷在东南。届时你们北上攻伐单于庭,趁那个哈刺赤率兵南下,我从西侧突袭。剩下的,便不劳烦汉廷了。”
卫婞望着石桌上分别代表三方势力的棋子,伊勒岱确实说得不错,相比起格日乐图这种态度不明的单于,显然是伊勒岱当单于对大汉的好处最大。
“大汉到底是要出兵的,”卫婞幽幽道,“匈奴内部怎么明争暗斗,我不管,大汉也不会管。在大汉,这叔侄辈的事不容旁人插手──这叫家事。”
卫婞又补充道:“家事,都是不容外人插手的。”
伊勒岱盯着卫婞的脸,越看越觉得那笑透着寒气,低骂了句:“汉人当真狡猾!”
“狡猾?!”卫婞笑着摇了摇头,“右屠耆王的汉语是不错,可惜没学到精髓,这叫‘精明’。”
卫婞话音才落下,便觉眼前寒光一闪,冰冷的弯刀已贴上了她的颈侧。
伊勒岱居高临下道:“汉使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三日后你也带不回白狼,与其被那个哈刺赤套上罪名折磨,不如我先送你上路!”
卫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不过也仅是一瞬而已。
她轻笑着用两指去推开那刀刃:“右屠耆王有什么话谈不好便动刀子吗?”
刀刃的主人显然并不同她玩笑,丝毫不退,锋利的刃尖将两指划出一道齐整的口子,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汉使还是不打算说些什么吗?!”伊勒岱玩味地看着卫婞受伤的手。
卫婞勾唇一笑,“说,当然说。”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伊勒岱面上浮现出笑意,手上的刀也松了劲儿。
“汉使早这样不……”
伊勒岱的话才出口了不到一半,卫婞便突然抓住刀背,将刀往自己的颈侧一抵。
“你这女人疯了吗?松手!”伊勒岱想将刀抽回,可卫婞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抓住刀背。
争夺间,卫婞的颈侧已被划开一道道血口。
“右屠耆王不是要杀了我吗?如今刀已在颈,这条命只需右屠耆王一刀挥下去便没了,何故又怕了,想抽刀了呢。”即使在这种关头,卫婞的嗓音依旧平和。
“你不要命了?一刀下去,你就真死了,你如今不过二十吧,尝过‘死’的滋味吗?!”
眼前这个汉使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在伊勒岱眼中就如同草原上的羊羔一样。可这羊羔却把脖子伸来他这匹恶狼口中。
“那今日还请右屠耆王赐教了,只是……”卫婞勾了勾唇,“我再怎么年轻,也是汉朝陛下亲封的谒者,是汉使!右屠耆王真敢杀了我吗?你想好后果了吗?”
卫婞那双眸中满是坚定,还带着惯常的笑──只是换成冷笑罢了。
“两国纵然交战也不斩来使,如今右屠耆王要斩了我,那大汉便会认定是杀我祭旗,不愿和谈。我大汉如今也算兵强马壮,未尝不可一试。”卫婞继续道。
伊勒岱心中气愤,恨不得将卫婞除之而后快,但他又有一丝清醒的理智告诉他,卫婞说得确实在理。
那怕她今夜迫于武力,却只是口头应下了,不仅不传达汉廷,反而到格日乐图那里去告他一状,他的苦心经营便都毁了。
杀了她,匈汉大战,于自己也不利;不杀她,万一到那哈刺赤跟前挑唆,匈奴内乱,于汉反而有利。
“看来今夜是不宜见血了,”伊勒岱手松开刀柄,给了卫婞一个眼神示意,“汉使也不必如此。”
随着伊勒岱松手,刀柄往下一掉,卫婞的颈侧又被划出一道血痕。
她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一般死死不松手,双手因用力发白。
若是仔细看看,便会发现她用力地发白的手在微微颤抖。
“汉使这是何必呢?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谈,何必斗个你死我活。”伊勒岱一摊两手,告诉卫婞自己没手上没有任何的暗器。
卫婞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目光落在他的刀鞘上。
“劳烦右屠耆王将刀鞘递过来些,臣为您配佩刀。”
伊勒岱挑了挑眉,将鞘伸了过去。
“请还请右屠耆王换成右手。”卫婞轻声道。
“这汉使对他的防备心还真强,”伊勒岱心道。生怕刀归位后自己右手紧接着又出鞘,取她项上人头。
伊勒岱还是乖乖换了右手。
卫婞这才将刀从自己脆弱的颈侧移开,小心翼翼又极其缓慢地收了刀。
“今夜的事,还望汉使好好思量思量,我不着急你的答复。”伊勒岱离开石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卫婞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笑脸,点头致意道:“右屠耆王走好,身份有碍,我便不相送了。”
石屋里光亮的橘色火光骤然消失,伴随着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屋内只余卫婞一人呆坐着,好半晌,她才有了反应──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
手抖得太厉害,帕子从指尖滑落,卫婞慌忙捡起,用那块帕子死死按住颈侧还在渗血的伤口。
整个人的神智仿佛此刻才回笼,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身体像水中濒死那般渴望空气,卫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轻轻一动颈侧便传来皮开肉绽的剧痛,卫婞忍不住轻哼出声。
耳旁一时只听得见自己如鼓锤般的心跳声。
卫婞只觉脑中一片迷雾,眼前白了许久才勉强视物。她将按在颈侧的帕子松开,素白的帕子上已是血迹斑斑。
一团一团,红得刺眼。
卫婞望着那带血的帕子,攥在手中,心中有了主意。
而留在单于庭的使团也没好到哪去,他们被格日乐图以“保护”之名看管起来,任何人不得踏出自己的帐子一步。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能是个哑巴吧。”阿陵倚在帐门边,用匈奴语同看守自己的年轻武士搭话。
她是想,反正出不去,卫使君也不在。她不如同这里的人闲谈几句,没准能知道阿姊的消息。
可这个武士同个木桩子一样,不看她也不答她,让阿陵疑心是个聋哑。
“会。”(匈奴语)
阿陵撇了撇嘴,正准备转身回帐,那年轻武士却回答了。
那嗓音很干净、很细,像个清秀的少年郎。
阿陵眼神一亮,又探出头来:“你会说不早说!”(匈奴语)
那年轻武士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盯着一个点看,轻轻皱了皱眉,指着阿陵道:“还有一边呢?”(匈奴语)
阿陵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那只戴一只的红珠耳坠。她一手抚上那颗红珠,笑了笑道:“我只有一边。”(匈奴语)
然后她又自顾自说起来:“这红珠耳坠原本是我阿母的,她有一对。后来我和阿姊渐长,她便把这对耳坠分别给了我们,我阿姊戴右,我戴左……”(匈奴语)
“为什么不配成一对戴,那样更好。”(匈奴语)匈奴的武士果然不懂中原人分器的道理。
阿陵的神情又低落了下来,眉垂着,唇角像是想勾起却起不来,比起笑,更像要哭。
“我找不到她了……”(匈奴语)阿陵的声音很轻。
年轻武士面无表情,道:“你连姐姐都能弄丢吗?”(匈奴语)
闻言阿陵错愕地他看了一眼,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用错词了。要么,就是这武士傻了。
阿陵很想结束对话,不理这个呆子,但都到这一步了,必须要问出阿姊的事。
她顿了顿,道:“你知不知道单于庭是否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匈汉混血女子。”(匈奴语)
“单于。”(匈奴语)那武士答。
阿陵:“……”
“除了单于呢?”(匈奴语)
“不知道。”(匈奴语)
阿陵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倒向一边,恍若喃喃自语道:“阿姊很高,很爱笑,骑射也是一把好手……我那个时候小,只能跟在她身后,一根一根地给她递羽箭。”
“对了!”阿陵的眼睛骤然一亮,“我阿姊左小臂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你若是见到这样的人,可千万要跟我说啊!”(匈奴语)
那年轻武士又扫她一眼:“你找人不说样貌,随便拉个人都是你姐。”(匈奴语)
“样貌……我不记得了,”阿陵脑中关于阿姊的记忆只有一两个模糊的片段,越想看清便越模糊,“和阿姊分散的时候我还小,之后又起了高热,记忆都模糊了。”(匈奴语)
“真可怜。”那年轻武士淡淡道了一句,那口气听起来像在嘲讽。
阿陵也不想同这种人多说,转身回帐了。
第5章 兑现诺言
卫婞去了长林三日,使团便被看管了三日。
直至第四日,履行赌约的那天傍晚,卫婞回来了。
残阳似血,派出的两个匈奴武士慢悠悠地驾着马为卫婞开路。
格日乐图见到卫婞的第一眼便拧紧了眉头,厉声诘问道:“脖子上的伤怎么弄的?”
卫婞翻身下马,乖巧地朝格日乐图行了个礼。
她手抚上颈侧的纱布,仿佛又想起那晚冷冰冰的刀刃架在上面的感觉,她笑了笑,道:“林里多树,臣一时不察,被树枝划破了。”
“树枝划的?”格日乐图的眼神危险地眯眯了起来,显然对这句话抱有怀疑。
“真的是,”卫婞笑盈盈的,“单于若不信的话,臣可以拆开给您看看是否是树木划开的痕迹。”说着,手已经在纱布上摸索,作势要将它解开。
格日乐图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道:“别拆了,若是感染了怎么办?”
格日乐图的手掌也很宽大,常年握刀、策马,带着薄茧。小麦色的皮肤同卫婞的一对比,更是粗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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