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卫婞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毡帐,那帐顶有着看不懂的特殊花纹。
  卫婞缓了缓才想起来,这是在单于大帐中,她们昨夜……
  她捂了捂头,浑身酸痛地掀开被子时顿时愣住,原本素白的躯体此刻□□,肩头及脖颈处片片红梅。
  格日乐图真是个野兽。
  卫婞费力够到自己散落在榻边的衣裳,系着衣带,暗自想着两人都已做到这地步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就此为止吧。
  总之,她们也不相欠什么了。
  卫婞一件件穿好衣裳,却未找到束发的簪子,她在地上找了几番也是一无所获。
  堂堂汉使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卫婞无法,只得抽了条里衣腰带充作发带,草草绾住头发。
  单于大帐的帐帘被轻轻掀起一角,卫婞四下看了看,见无人关注这里,拔腿就往自己毡帐跑。
  巡逻的侍卫还以为是刺客,险些要追上去,直到同伴提醒才认出来是汉使。
  卫婞飞快地跑回自己帐中,一张脸已要红透,自己还从未如此装束不整地露于人前。
  “失礼失礼……”卫婞口中喃喃着,瞥了一眼帐外的天色,已是卯时了。
  卫婞重新整装,穿上了大汉的官服,她和格日乐图下次见面就不单纯是“卫婞”与“格日乐图”的关系了,而是“汉使”与“单于”的关系。
  只要她们还在彼此的身份一日,便一日不可共存。
  卫婞望向一旁斜倚的节杖,那是大汉的信物,是天子交付于她的使命。
  她伸手,紧紧握住了冰凉的节杖。
  五日后的傍晚,残阳如血。
  帐帘突然被一柄弯刀斩下,格日乐图浑身浴血,泛红眼眸阴鸷地盯着帐中静坐的卫婞。
  早就料到有这一刻的卫婞毫不迟疑地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
  “为什么?汉使给吾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汉军会联合叛军突袭!”格日乐图咬牙切齿,拖着还在流血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卫婞。
  原本平叛很顺利,叛军被打得往得南逃窜,哪知追上后竟有埋伏好的汉军在此。
  双方激战五日,本就经历了大战的格日乐图不得不退兵。
  刚一回到单于庭便来兴师问罪。
  “告诉吾!”格日乐图捉住卫婞的手腕,此时卫婞那张温和的脸格日乐图越看越觉得讽刺。
  格日乐图也不是个傻的,汉军能如此精准地埋伏在那里,恐怕不只是是右屠耆王的功劳。
  卫婞一言不发,她也没什么好狡辩的,格日乐图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也不必亲自说出口。
  格日乐图身后皆是一群恨不得冲上来将卫婞撕碎的部将,乌雅尔眼中也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卫婞唇角的弧度让格日乐图十分不爽,眼前这个人背叛了自己,格日乐图抬手,赏了卫婞一个耳光。
  巨大的力量将卫婞的头打向一边头,喉中霎时涌上一股腥甜,卫婞呛得咳了几声,还是不言语。
  格日乐图大力掰过卫婞的头,仇恨的目光锁死在她身上,身上翻涌着一股压抑的杀气,“汉使知不知道,吾最讨厌背叛!”
  尤其是亲近的人!
  “吾真心疼你爱你,可你把吾当什么!你的功勋?你的玩意儿?你们要开战是吧,好啊!今日便下战书,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臣是大汉的使臣,为国,理应。”卫婞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只这一句又让格日乐图火起。
  格日乐图居高临下地捏着卫婞的下颚,粗糙有力的手滑到卫婞脖颈处,身上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咬牙撑过一阵才道:“大汉的使臣,哼!好忠心啊。只是你卫婞除了这颗忠心还有心吗?”
  卫婞心中泛起一股酸涩,人皆有心,她卫婞怎么会没有,又怎么不会痛。
  脖颈上的手渐渐收紧,卫婞只觉得一呼一吸都很困难,徒劳地张着口,想要吞入更多空气。
  “格……日乐图……我们……两清……”卫婞几乎一字一顿,才能勉强把话说清。
  格日乐图闻言都要被气笑了,“两清?两清什么?吾可不曾欠你什么。”
  格日乐图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指节深深陷进卫婞颈侧柔软的皮肉。
  落日血红的余晖顺着毡帐缝隙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一切都浸上一层惨烈的艳色。
  卫婞的眼眶微微发烫,窒息的闷痛裹挟着翻涌上来的酸涩。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日。
  可当真被这人亲手扼住咽喉,听着她字字泣血地质问,心口的痛苦比颈间窒息还要尖锐千倍万倍。
  卫婞艰难地翕动嘴唇,睫毛剧烈地颤抖。
  “私情……是私。国事为公。”她的气息断断续续,“我不曾……拿私情,算计于你。”
  “不曾算计?”格日乐图猛地松开手,她也不想卫婞就这么死了。
  要受尽折磨才好。
  “好一个公私两分。”格日乐图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嘲弄,“于大汉,你是尽忠的良臣。于吾,你就是背信弃义的骗子。”
  卫婞骤然得到喘息,格日乐图的话一个字没听进。
  她剧烈地呛咳起来,弯下身子,一手死死按住喉咙,大口大口地吸进冰凉的空气。
  颈侧留下一圈清晰可怖的指痕。
  明明已不是冬日,可肺里却传来了熟悉的、抽风般的寒意,每吸一口气都格外艰难。
  上回高烧留在她身体里的肺疾发作了。
  格日乐图冷眼看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她何尝不想就这样一刀了结眼前这个人。
  正是因为曾经真切地动心,如今的背叛才更加剜心刺骨。
  “乌雅尔。”
  乌雅尔上前,自觉抽出腰间的弯刀,跟随格日乐图多年,她早已是格日乐图手中最利的一把刀。
  这样斩草除根的事,在她手上也不知经历了几遭。
  “将汉使看押,一切等同奴隶。”
  格日乐图的话让乌雅尔动作一顿,她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格日乐图了。
  原本可以毫不眨眼地斩下自己父单于的首级的人,如今却对一个异乡人如此心软。
  “单于,反正都要开战了,何不杀她祭旗?”
  “闭嘴。”
  格日乐图没有再管帐内其他人的神色,下令让人封死毡帐,又拖着浑身的血污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帐外,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照在格日乐图身上,失血过多的她再也强撑不住,两眼一黑。
  乌雅尔眼疾手快,大步上前稳稳托住她倾倒的身躯,弯刀“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单于!”
  惊呼声骤然响起,四周侍卫一阵大乱。医者匆匆被传唤而来。
  没有人再顾及帐中被留下的卫婞。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朋友玩嗨了,忘记更新了


第21章 恨吾还爱着你
  毡帐四面皆被封锁,卫婞身在其中,甚至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不过卫婞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在这等待的五日中,她是把一日、每一刻都当作是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刻。
  如今没死,已是幸运之至。
  卫婞从地上起身,拭去唇角的血迹,掸了掸身上的浮尘,继续坐回案前,安安静静地看她的简牍。
  第一日,没人来。
  只有侍从送来了剩饭剩菜,还能吃上正常食物倒是让卫婞想不到,她还以为匈奴对奴隶都是不给饭吃的呢。毕竟绥儿她……
  卫婞脑中忽然白了一瞬,苦笑着拍了拍头:“真是的,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望着眼前的饭菜,卫婞毫无欲望,将那几碟都推远了些。
  第二日,没人来。
  第三日,乌雅尔来了。
  卫婞自认为同她没有交集,见到乌雅尔时还以为此人是奉命来杀自己的。
  乌雅尔完全无视了卫婞,视线在帐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到一角上,一言不发便上前,像在自己帐内找什么物件一般随意。
  “即便是单于的亲信,也不能随意来拿大汉的东西吧。”在发现乌雅尔的目标是汉节后,卫婞先乌雅尔一步挡在节杖前,面上依旧是笑盈盈的。
  乌雅尔扫了卫婞一眼,“汉使已是自身难保,还管一根棍子作甚。”话毕,便要绕过卫婞去拿节杖。
  卫婞反手一挡,拍开了乌雅尔毫无防备的手,“节在人在,汉节等同于大汉天子,不是一根棍子!”卫婞眉头微皱,笑意也浅淡了几分。
  乌雅尔轻哼一声,“我连大汉天子都看不上,别提什么象征了。”
  卫婞知道乌雅尔不会轻易放弃,两手死死握住节杖护在身后,开口劝说:“你我不过各自效忠,你们权力的象征不也是一柄再平常不过的弯刀吗?”
  “你的话对我没用,”乌雅尔冷着一张脸,毫无波澜,“我效忠的可不是什么匈奴单于,我仅是效忠格日乐图一人罢了。”
  自乌雅尔被绾君公主收留的那一日起,她便发了誓:此生只听从公主。
  后来公主病逝,只留下她和格日乐图两人,乌雅尔便又发誓:此生听从公主、追随格日乐图。
  一次心软收留,两次毒誓足以支撑乌雅尔随格日乐图征战、弑父夺位直至稳坐单于之位。
  乌雅尔不愿再浪费口舌,一手狠狠打在卫婞腕上一手趁卫婞吃痛一把夺过节杖。
  “站住!”
  乌雅尔脚步微顿,回眸望向卫婞。
  卫婞抬手从髻上抽下一支金属簪子抵住脖颈,面上带笑但语气森然,“你想好后果了吗?”
  “我说了,我不是格日乐图,我不喜欢你,”乌雅尔语气平淡,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人自刎,“我不怕你死,你也休想以死来要挟我。”
  卫婞放肆地扬了扬唇,手上施力,簪子尖锐地一头将素白的脖颈刺出几滴血珠,“一个汉使死在匈奴草原的毡帐,这是国事。”
  今日卫婞若是这样刺下去,匈奴还会背负“斩杀汉使”这一罪名,大汉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乌雅尔漠然道:“匈奴灭了就灭了,单于还在便足矣。你说的这些我通通不在乎。”
  “你不在乎,总会有人在乎。”卫婞手上的簪子没松,乌雅尔两句话足以让她惊讶却不足以让她动摇。
  卫婞手上发了狠,用那尖锐的簪子抵住脖颈,狠狠一划。
  温热的血从伤口喷薄而出,空气中即刻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卫婞疼得发抖,快要握不住手中的簪子。
  “唔……”
  血已经浸湿了卫婞的大半衣领,深色的官袍上那块黑斑越扩越大,卫婞也受不住疼,捂着伤口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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