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汉使又想血溅当场 作者:壶酒悠哉 文案 卫婞捧上朝廷委任状,得了份一眼望到头的差事:作为汉使出使匈奴。 草原女单于格日乐图貌美狠戾,初见她便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做吾的阏
原本那目光十分戒备,在看清了卫婞的脸之后又陡然柔和了下来。卫婞回了一个笑。
格日乐图勾勾唇,对着卫婞做了个口型,随后号角声又响起来,全军出击!
在一片扬起的尘埃中,卫婞读懂了那个口型:
“等我回来,库兰。”
卫婞没什么想法,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又转身回帐去了。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卫婞总觉得太过平淡,但她知道,暴雨前的一刻,最是安静。
格日乐图忙着平叛,一连几日没空再管卫婞。
倒是卫婞本人,时常写着东西突然一顿,笔尖的墨滴下来弄污了空白的竹简。
她只好一片片拆下来,再拿去河边洗净、晒干。
再说河谷里种下的那些麦子,卫婞种下后十数天没有动静,无论怎么精心打理,还是看不见一点萌芽。
卫婞想,这些种子估计就是汉与匈的未来吧,没有萌芽,也不会有结果。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四野染上了残阳的颜色,卫婞脚下也有了橘灰色的影子。
卫婞摇了摇头,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去,认认真真地给地浇水。
待卫婞回到单于庭时发现格日乐图的战马已经系在帐前,帐内也已点上了灯。
她回来了,也没有来找卫婞。
卫婞沉默着独自一人拎着已经空了的木桶拐了个弯,回了自己的毡帐。
毡帐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卫婞放下木桶,揉了揉眉心。也是,哪还有人会为自己点着一盏灯呢?
灯火微微亮起,卫婞这才发现桌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外面还是什么都没有写。
卫婞也不知道大汉是如何把信送到自己的桌上,送信的人真是身手了得。
信纸展开,其上又是十分简洁明了的六个大字:“明日巳时进攻”。
下方朱红的印蜕证明了这几字的真实。
明明早知有这一日,消息也是自己亲手传出去的,可卫婞就是一阵恍惚。
汉匈大战了,她这个……叛徒是“功臣”。
卫婞撑住桌案勉强支撑自己,在这种时候,她竟然想到了格日乐图。
明日便开战,那明日之后她与格日乐图该如何?怕是再无可能了吧。
使臣与敌方首领,还是落败的首领,没有未来可言。
功臣,叛徒。
两个词在脑中反复冲撞,撞得她一阵阵发昏,她从来没有主动渴求过这样的身份。
捧上汉节,为国效力是大汉臣子的本分,可爱恨又何尝不是人的本分?
她到底算什么。
是恪守故土使命的汉使?还是偷偷辜负一份赤诚心意的骗子?
不知枯坐了多久,帐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卫婞浑身一僵──是格日乐图。
脚步声在她的帐门外停住了。
隔着一层厚厚的毡帘,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卫婞屏住了呼吸,心脏擂鼓一般狂跳。
她不知道格日乐图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知道对方只是顺路经过,还是特意前来寻她。
格日乐图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帐帘,正打算抬手掀开,却还是犹豫了一下。
如今的自己满身血腥,库兰该是不喜欢的吧,罢了,格日乐图收回将要触到帐帘的指尖。
“还是战事了结了再去找库兰,反正她会驻留下来,多的是时间。”格日乐图这么想着。
反正自己的脚步这么轻,卫婞应该没听到才是。
漫长的片刻过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走远了。
卫婞抬手拿起烛台,跳动的橙红火光映亮她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
火舌舔舐信纸的边角,墨色字迹蜷曲、焦黑,一点点化为飞灰。
可烧毁信件,不过是自欺欺人。
卫婞望着桌上零落的灰烬,低声自言自语:“我没有退路了。”
夜色一点点沉寂下来,卫婞简单地梳洗过后,坐在案前对着铜镜。
铜镜中那张柔和的脸此时并无半分笑意,卫婞攥着手中的木梳,在指尖用力到泛白后又突然松了手。
她将木梳搁到妆奁里,头也不回地出了毡帐。
单于大帐前,乌雅尔微微蹙眉打量着眼前这个衣冠不整的卫婞。
此人此时已脱去了厚重的外袍,素色的衣裳在半夜的长风中飞舞,一头墨发草草用簪子挽起,配上那张含笑的脸,好似月下仙人。
但乌雅尔欣赏不来,她抬手拦住卫婞,冷声道:“单于将要歇息,不见客。”
卫婞面上带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见单于一面,”卫婞又补充道:“单于知道了也会留下我的。”
乌雅尔一手还是拦在卫婞身前,“再重要的事也不行。”
“乌雅尔,”帐内突然传出一声呼唤,“把人放进来。”(匈奴语)
乌雅尔老老实实地将手放了下来,还为卫婞掀开了帐帘一角。
此时单于大帐内只留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而格日乐图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正往左臂一道仍在流血的伤口上敷药。
许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缘故,格日乐图身上的肌肉格外分明,可如此漂亮的身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已成伤疤的、刚刚结痂的、仍在流血的,和已经被敷上草药处理好的。
卫婞数都数不过来有几处。
格日乐图抬眸看了卫婞一眼,眼睛都亮了亮,“库兰这身打扮好稀奇,很漂亮。”
“多谢单于,”卫婞勾了勾唇,规矩地跪坐在格日乐图对面。
昏暗的火光明明灭灭,照出格日乐图身上新旧交加的伤口,卫婞心底那块名为“负罪感”的大石头又沉了沉。
卫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后悔过,相信我这样一个,来自大汉的外人。”
格日乐图一时愣了神,手上的草药全部落到了伤口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话?”格日乐图咬牙挨过左臂处传来的刺痛,又用干净的布帕捂住左臂,“信任何来后悔一说。我愿意信你,便信到底。”
她微微倾身,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之下认真锁住卫婞的眼睛,“难不成,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格日乐图没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任何心虚,只有一股悲凉,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悲凉,让人一颤。
卫婞唇角还是扬着的,可眸子却快要哭出来似的。
“婞,当真是一个歹毒之人。”卫婞垂下眼帘,遮掩住那份纠结与不忍。
格日乐图看得出卫婞很不对劲,又听她这样无故骂自己,有些急了,“你怎么了?谁敢这么说你?我替你杀了他!”
卫婞摇了摇头,“没有人这么说,是我自己说的。蛇蝎之毒,不过伤肉身;唯有负人之心,最是伤人。”
格日乐图听不懂卫婞话中的弯弯绕绕,但听她说什么蛇啊蝎子啊,一下子就被吓得跳起,抓着卫婞手臂好一通看。
“库兰被蛇咬了?还是被蝎子蛰了?!在哪?痛不痛?什么时候被咬的?有没有找人看过?”
此时此刻,比起笑卫婞更想哭,格日乐图听不懂卫婞的话,但她永远想确定卫婞的安全。
如果可以,格日乐图会是一个何其美好的良匹。
两相爱慕之人之间补偿、赎罪的方式是什么呢?
卫婞不知道,所以她就只能学着格日乐图的样子,贴上她的唇。
原本叫嚷着巫医的格日乐图瞬间安静下来,剩下的话全部都被卫婞柔软的唇瓣堵在喉间,连眸子都瞪大了几分。
两人一站一跪,卫婞直起身将唇一个劲地往那另一半上贴。
闭眼的瞬间,泪顺着卫婞的脸颊滑落。
她心中掠过一个近乎自弃的念头。她愿以肌肤之亲,补偿这一份深重亏欠。
今夜,卫婞不再是汉使,只是草原单于的库兰。
虽然卫婞她也并不知道“库兰”二字究竟为何意。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20章 背叛
格日乐图感受着那人从未有过的热情,伸手将卫婞搂得更紧了些,一个旋身反守为攻。
她手上略一施力便将卫婞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卫婞吃痛轻哼一声,却失手打翻了屋内唯一一盏油灯,帐内霎时一片黑暗。
不过两人并没有在意这个插曲,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亲热。
帐外的乌雅尔却猛然按刀掀帘冲了进来。多年近侍的本能告诉她,细微的声响加上突然的灯灭,必然有事发生。
乌雅尔冷冽的眸子扫视一圈,却突然在看见格日乐图和卫婞此刻的模样时顿住。
乌雅尔目力极好,哪怕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也看得清楚,此时她竟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的目力没这么好。
因为草原的单于正压着大汉的使者,格日乐图脸上不明显,但卫婞两颊上却是实打实的一片绯红。
乌雅尔一时愣了,手按在刀上不知下一步该做何。
“单于……”
“滚出去!”
“是。”
格日乐图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到卫婞脸上,却发现除却那片红晕,卫婞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化不开的歉疚与悲凉。
格日乐图不喜欢这种眼神,她抬手抽去卫婞束发的簪子,看着那人墨发垂落,“很不情愿?”
卫婞并不言语,只是双手勾住了格日乐图的脖子,又是一吻。
那一刻,格日乐图连卫婞的阏氏封号都想好了。
夜还很长,乌雅尔在帐外抬头仰望着星空,听着帐不时传来的声响,轻叹一声:“月亮真亮。”
次日,天刚蒙蒙亮格日乐图便揉着酸疼的手腕走出毡帐,看着乌雅尔眼下的乌青吃了一惊,“你没有连续几天守着吧?看起来好像吾虐待了你。”
乌雅尔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兵马已点好,待单于下令。”
格日乐图回眸望了一眼帐内依在昏睡的卫婞,不自觉勾了勾唇,“出战吧,平叛后抓紧准备迎娶阏氏!”
乌雅尔下意识应了声,又在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
睡了就娶?睡了便娶!
已往前走出几步的格日乐图诧异地回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乌雅尔你是不是个人?十几年了才看清你,做人要负责任的,做也要负责任。”
格日乐图一脸嫌恶地掸了掸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今日离吾两匹马远。”
乌雅尔蹙了蹙眉,“横着的两匹还是竖着的两匹?”
“……改为五匹远!”
“横着还是……”
“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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