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福海怕昭南独自忧心,索性将话挑明:“若非如此,陛下又怎会怒急攻心。”
  “王爷不会有事。”
  昭南闷闷地点头,躺下后轻呼一口气,累极了似的,将自己的身子蜷起来。
  小小一只,就藏进了轻薄的夏被里。
  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微弱费力。
  福海见状,这下是慌得腿都软了。
  他手指拨开昭南额前汗湿的碎发,若有所感一般,大声唤人:“府医!府医呢?!找府医过来!”
  昭南紧紧闭上眼,往日润红的唇瓣已经白得彻底。
  他张了张嘴,尾音里带了些难耐的哭腔。
  “福海……我,我难受……”
  殿外猛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扉大开,带起刺耳的吱呀声响。
  福海跪伏在地,伸出手,将榻上的昭南轻轻揽进怀里,额角已是冷汗涔涔。
  他一声一声唤着:“王妃,府医来了,府医来瞧了……”
  昭南将自己蜷得更紧,脸色灰白,鼻尖泌出些许难以忍受的细汗。
  他张开唇大力呼吸,气息破碎得不成样子,忽地一偏头,整个人脱力一般,瘫软在福海怀里。
  攥紧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昭南昏昏沉沉地伏在床边,腹部抽疼得蹙眉。
  一声痛呼,是泛着泪呕吐了。
  ……
  养心殿内烛火摇晃,浓重的药气沉浮,显得苦涩灰败。
  李修然倚在御榻上,面容枯槁苍白。
  太医双膝跪地,颤声禀报:“陛下乃急怒攻心……旧疾沉疴并发,心血耗竭,亟需静养,万不可再受惊扰……”
  他静了许久,才颤巍巍继续:“亦不可操劳……”
  这两个字犹如烫嘴山芋,若非必要,谁都不敢在今上眼前提及。
  操劳。
  李修然如今哪还有为大昌操劳的权力。
  李懿亭美目微垂,纤长黑睫在眼下投出一道阴影,面容不动声色,心中思索。
  “惊扰……操劳?”
  李修然声音嘶哑,浑浊的眼里满是怨毒。
  他手指蜡黄枯瘦,死死抠着身上的明黄锦被,目光对上御榻几步之外,居高临下投来视线的男人眼里。
  “傅卿,觉止……朕的好皇弟!”
  “朕召你回京,是望你辅佐稚子,安定朝纲!”
  李修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目圆睁,恨道:“你……一月!仅仅一月!兵部,工部,吏部……三法司盛了你傅家的私堂!重臣显贵,被你视如草芥,说拔就拔!”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说一字耗尽全力,掩不住话音里的虚弱与绝望:“你这是清君侧……还是要清君?!”
  李懿亭闻言抬起眸。
  她上前几步,掌心覆在李修然的心口,声音温婉,带着安抚:“皇兄息怒,龙体为重。”
  “镇北王雷霆手段,是为肃清勾连北辽,蛀空国本的蠹虫,稳固大昌根基。南疆捷报,遐北军情畅通,也是王爷之功。”
  傅觉止微抬下颌,并不在意李修然的怨恨与质问,道:“陛下龙体违和,实乃国之大不幸。”
  “然龙体有恙,朝纲不可废弛。北辽虎视眈眈,南疆战事未定。陛下委臣辅政之责,臣自当鞠躬尽瘁,夙夜匪懈。”
  他敛眸说得坦然,字字句句都在纲常法理之内,毫无错处:“朝中近日人事更迭,皆为肃清朝纲,稳固国本之需。”
  从前皇帝为召他返京,亲授的辅政之责,如今是成了滴水不漏的架空。
  傅觉止说:“臣所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经三司会审,程序昭然。勾结外敌,动摇国本,按律当诛九族。”
  “臣依律行事,朝堂更迭,是为陛下廓清环宇。”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论从哪里看,国法道义也好,证据程序也罢,都没有半点不妥。
  李修然摇摇欲坠:“好一个依律行事……好一个廓清环宇!”
  他面色涨红,一声呛咳撕心裂肺,眼里的恨意滔天,也尽是无能为力:“傅觉止……你眼里,可还有朕?!你如此……将幼主置于何地?!将朕的江山……置于何地?!”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陛下息怒!”
  李修然如何能甘心。
  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可他无法。
  太后一党是他翻不过的一座山。
  他十六岁登基,是成了一个言听计从的提线木偶。
  在龙椅上坐了十余年,却不敢在太后面前拿过哪怕一次主意。
  直到傅觉止十四入京。
  少年亲王锐气迫人,在僵裂的朝堂上撕开又一道缝。
  从此朝堂之上,太后党与亲王党分庭抗礼,平衡拉扯。
  去岁终是决出胜负。
  他是李修然在阙京这可怕的权力深潭里,唯一能抱住,能依仗的浮木。
  李修然用他,也疑他。
  他一生中庸,毫无办法。
  真的一生都没有办法。


第142章 王妃出事了
  李懿亭身在棋局边缘,也看得格外分明。
  幼主临朝已成定局,镇北王要的摄政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耿党争不过,岑党抢不来。
  李修然的怒火,也只是困兽徒劳的嘶鸣。
  养心殿内的风云格外汹涌。
  傅觉止声音依旧平稳:“陛下龙体欠安,需朝纲清明,政令通达,方可安心静养。”
  他道:“幼主乃国本,臣之所为,皆为幼主扫清障碍,稳固社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高一低,一浑一明。
  傅觉止略一垂眸,一字一顿:“臣之心,天地可鉴。陛下安心养病,朝中诸事,臣与长公主殿下,耿太傅等股肱之臣,定当勠力同心,不负圣恩。”
  李修然死死盯着他,苍白的嘴张了又张,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十指揪住寝衣,猛地呕出一口黑血,溅在明黄的锦被上,触目惊心。
  “陛下!”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太医们蜂蛹上前。
  傅觉止与李懿亭一同站在阶前。
  他后退一步,拱手,动作一丝不苟:“陛下龙体为重,臣先告退。”
  “若有旨意,臣随时听宣。”
  时间过得不算长,宫门外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娄洲候在马车边,见王爷被一众太监官吏簇拥着走出宫门,便提着灯笼往前相迎。
  一月之间,朝堂上天翻地覆。
  三省六部尽入王爷彀中,遐北兵权在手,民间声望如日中天。
  岑党忠心耿耿,只认李氏君主,自觉再无挽澜之力,心灰意冷,也再无意愿为镇北王效力。
  岑志明前日对外告病,今日下午,就已经上了乞骸骨的折子。
  耿新觉从前承过王爷恩情,如今作为帝师,也有向王爷靠拢的意愿。
  长平公主李懿亭今夜若是在御前,为镇北王定调“有功”,她拥护的立场昭然若揭。
  两位老臣,一个吐故纳新识明路,一个忠诚不悔守旧节,无关对错,终究只是立场不同。
  如今可谓尘埃落定,虽不甚明显,但在明眼人心中,镇北王已然坐在了摄政之位上。
  娄洲躬身,将轿凳放在马车下,安静迎着王爷上车。
  夜色静谧浓黑。
  肃穆的宫道上却骤然传来马匹疾驰的声响。
  由远及近,相当急迫。
  张保身为王府亲卫统领,平日不苟言笑,冷然持重,如今顾不得规矩王法,远远过来后,骏马尚未停稳,就一个轱辘翻下来跪地,往傅觉止身前膝行数步。
  声音不复从前的沉肃,焦急惊惶。
  刺耳。
  “王爷,王妃出事了!”
  傅觉止长身玉立,一双漆目瞬间无神,正要踏上轿凳的脚猛地踩空。
  身形趔趄,惯常端正的肩背歪斜,是真的站不稳了。
  “王爷!”
  娄洲肝胆俱裂,手中提着的灯笼“啪”地一声坠地熄灭。
  他上前一步,支住王爷摇晃的身体,额角冷汗连连,声音都变了调:“说清楚!王妃怎么了?!”
  “王妃晚膳后服了药,不久突发急症,腹痛如绞,呕吐后已经昏睡,府医束手,陈萍长史命属下火速来报!”
  傅觉止重重拂开娄洲搀扶的手,霍然侧目,视线落在跪地的张保身上。
  他似是也疼得站不起来,挺立的脊背痛苦佝偻,右手猛地撑在马车木橼上,因着过度的力道,指节泛白发青。
  经络扭曲骇人。
  傅觉止垂着眼睫,指尖深深嵌进木纹,指甲因着大力压迫硬生生劈开,四分五裂。
  他靠疼痛找回了些许理智。
  没有半分犹豫。
  “将太医院在职的院判,一个不落,全部带去王府。”
  傅觉止声色低沉沙哑:“首座韩首也必须到场。”
  太医,是直属于天子的官职。
  为首的太监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糠筛,颤声道:“王……王爷,陛下龙体不佳,尚在呕血!太医院首座韩首正奉召急赴养心殿,此刻怕是已在路上……这,这万万……”
  话音未落,他又魂飞魄散,万分惧怕,“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连滚带爬地回道:“奴才该死!奴……奴才这就去拦!”
  傅觉止眉眼散了生气,连呼吸频率都缓慢。
  他淡薄的唇线紧绷,气质透露出太多的病态阴郁。
  “养心殿内御医众多,陛下自有他人照料。”
  宫墙上片瓦精致,在宫灯的映照下,折出暖色干燥的光,却在此时的夏夜里显得阴冷潮湿。
  傅觉止尾音发着颤,却森寒得让人毛骨悚然。
  “太医院,人不是挺多吗。”
  四下静谧死寂,无人再敢答一句“不多”。
  ……
  寝殿里烛光摇曳,暗影在撩起的帘栊后,幢幢晃动。
  昭南吐得昏沉,意识模糊,彻底昏睡过去。
  期间来了多少人,又走了多少人,脚步如何匆忙凌乱,低语如何焦灼不安,他全然不知,浑然不觉。
  他觉得自己应是睡了许久。
  眼皮太重太沉,像是被重物盖住了,所以怎么也睁不开。
  身侧有人。
  是熟悉的清冽松香,可有带了些许血腥气。
  额角汗湿的碎发被轻缓拂开,昭南头脑昏沉,落在肌肤上的手泛起冰凉。
  也在发颤。
  昭南觉得他似是想描摹自己的眉眼,可指尖颤着,难以抑制,最终只能触上湿润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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