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身后炸起怨怼的吼叫。
  “昭南!!!”
  “你这个骗子!叛徒!我诅咒你日后不得好——”
  戈丹被人猛地摁在地上,怒吼间牙齿磕落,满嘴是血。
  他叫骂声尖利,带着股浓厚的不甘与怨恨。
  只是片刻,刀剑贯穿皮肉的声音瞬间响起。
  周遭重归死寂。
  昭南身体紧绷,双手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全身发抖,心情大起大落,竟连吸气都忘了。
  下一瞬,一只手捏住他后颈的软肉,嘶哑声音从身前的胸腔传来。
  “呼吸。”
  昭南猛地吸气,差点被自己呛住,涣散的双眼重重眨了几下,此刻终于有了聚焦。
  他松懈了力气,将自己整个砸在了傅觉止身上。
  ……
  仓库内兵刃碰撞的声音渐消。
  娄洲站在马车旁,脚边备了一张轿凳。
  不远处是大步走来的傅觉止。
  绛紫官服在风中微动,怀里却藏了一个人。
  他翘首观望,那正是多日不见,苦着一张小脸的王妃。
  娄洲思忖片刻,上前几步。
  昭南白净的面容灰扑扑,一身单薄衣衫尽是灰尘,膝盖那块儿的布料正洇出血团。
  这是受伤了。
  娄洲心中一惊,与看过来的傅觉止对视,然后转身示意跟来的府医上前。
  昭南长叹一声,浑然不觉,只是继续向傅觉止诉苦。
  “我这几天,面对那么多人都没有倒下。”
  娄洲听得心情酸涩,不忍道:“王妃受苦了……”
  昭南心大一笑:“因为被绑在柱子上了。”
  娄洲:“……”
  他静默一瞬,上前将轿凳摆好,伺候二人上了马车。
  车内清凉,香气也舒缓。
  昭南累瘫在傅觉止身上,被半抱着褪去鞋袜。
  他的身形本就羸弱,被身侧的傅觉止一衬,就更显得单薄纤细。
  府医半跪在地,看着昭南洇血青紫的膝盖,先是细细擦拭周围,再将药膏抹了上去。
  昭南疼得轻“嘶”一声。
  窗帘外蝉鸣聒噪,四处奔逃的南疆细作陆陆续续被扣押。
  他裸露的脚趾浑圆莹白,虚虚落在备好的杌子上。
  府医上好药后垂着眼,也不敢去看。
  昭南有些困倦,过了半晌又邀功似的笑道:“我还挺聪明吧?”
  “那耳珰是你专门找匠人打的,听下人们说,这红玉放在宫里也称得上贵重,是要入库上报的……”
  “所以我让他们…拿去典当行换银子…”
  昭南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是累得很了,连眼皮也渐渐合上。
  傅觉止沉下肩,落在昭南脸上的视线晦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放在膝上的手心突然被叩了叩,他垂眼,发现了昭南的小动作,随后又听见他迷糊开口。
  “我哪里笨了……”
  一连几天,傅觉止如今才放松神经。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将昏睡过去的昭南环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唇角稍稍牵起:“还记着呢。”


第12章 孔志明
  昭南在马车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他方才沐浴过,将满身的脏污洗去,这会儿用完膳,又被傅觉止抓进了寝院里。
  守着他的人很多,昭南躺在榻里,能听见屏风外侍从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榻侧是傅觉止。
  他坐在阴影里,指节圈住昭南的手腕,往绳索勒出的红痕上抹药。
  动作很轻。
  昭南闻着周身熟悉的气味,转眼又开始犯困。
  他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虽然心态不错,但也不是不害怕。
  比如担心戈丹临时变卦,一刀了结他。
  昭南回想起那群人在仓库里的对话,知道其中有许多潜伏在大昌多年的细作。
  他们对阙京布防很是了解,不然也不会在全城搜查下,安然度过了这些天。
  既然如此,傅觉止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昭南想了想,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小小的,闷闷的。
  “戈丹他们……”
  涂抹药膏的指尖微顿。
  傅觉止笑了笑,眸中不显情绪,侧过身平静问道:“夫人想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一件两件的糟心事这么多,昭南既然是南疆的弃子,自然对那儿没什么想法。
  他蜷了蜷手指,认真建议:“可不能让他们跑回去。”
  清风透过珠帘,掀起床帏的一角。
  傅觉止指尖在昭南腕间摩挲,目光落在那些可怖的红痕上。
  他没什么别的动作,语气温和,凑近后说话,轻得像是寻常夫妻间的耳语。
  “听夫人的。”
  昭南抬眼,望进那双深黑的瞳孔,里面似乎藏着压抑许久的风暴。
  傅觉止笑着,道:“他们的尸骨,从今日起就留在大昌。”
  窗外狂风骤起,天边突然落下一道惊雷。
  干了许久,阙京终于要降雨了。
  天色很黑。
  沉重的雨点击打檐角,发出一阵极有规律的闷响。
  紧闭的房门被人轻叩,外头有太监小声通报。
  “王爷,孔大人求见。”
  卧房内的屏风外,是一间前室,此时用帘栊遮得严严实实。
  太监侍女就候在那里。
  傅觉止的脸色陡然阴沉,指尖在帕子上轻点,是要发怒的前兆。
  屋外劈下闷雷,孔志明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急切凄厉。
  “王爷,属下愿以死谢罪!”
  ……
  孔志明是傅觉止手里的棋,却在林仕身边埋了五年。
  他的脊梁里浸着半幅南疆骨血,纵然才高八斗,文章震惊翰林,但青云路终究被那句“非我族类”一笔斩断。
  三次叩请吏部申请调令皆石沉大海,孔志明拿着策论,呆站在衙门前,心灰意冷。
  他一介书生,身无分文,半生心血写出的文章却堆在翰林院里落灰。
  既不被大昌认可,也不为南疆所用,倒真成了个不伦不类的孤魂野鬼。
  说他是一条路边饱读诗书的野狗也不为过。
  傅觉止那年也不过十八,却能抛给孔志明一条生路。
  高位者向来风轻云淡,他看过孔志明的文章,黑沉眉眼压下,温和笑道:“孔大人不如去提督府里,做个算南疆暗账的幕僚。”
  太后一党,已经被盯上很久了。
  林仕以精铁换银,崔源持边防图结党,都是要将慈宁宫那位太后捧上垂帘听政的高堂。
  狼子野心蚕食天家,皇帝被啃得形销骨立,大昌江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这本通敌账册更是至关重要。
  直到戈丹亲王携南疆密账进京,傅觉止以生辰为饵,只道。
  该收网了。
  九月十四,孔志明奉命“叛逃”。
  他从天驷监牵出蛊马,在戈丹的命令下一举冲破镇北王府的朱门。
  皇帝遇刺,朝堂翻覆如浪,彻底洗牌。
  戈丹的奔逃之路险象环生,偏又没出半分差错,也是傅觉止一早定下的刻意为之。
  账本尚未出现,孔志明必须深入虎穴,带出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但昭南失踪,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唯一变数。
  南疆细作临时起意绑来了人,孔志明思绪回笼,坐在堆火旁静了静,看着被捆的昭南,面上不露声色。
  他身不由己,无法给傅觉止通信,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但孔志明想得认真,递给昭南一个又一个馍,像是怕人饿着,低声劝道。
  “吃你的吧。”
  ……
  大雨滂沱。
  孔志明长衫下摆溅满泥点,脊梁笔直,跪在大敞的卧房门楣前。
  他将怀中藏好的账簿递给娄洲,眸中闪过一丝暗光,长眉挑起,一字一句道。
  “王妃机敏过人,属下幸得助力,才能不辱使命,将王爷要的东西拿回来。”
  天色灰暗,屋内没有点灯,也显得昏沉一片。
  孔志明自幼看人脸色长大,心思何其精明。
  傅觉止对昭南的态度,对比起其他人,可以说是太不一样。
  若要深想,这房里住着的南疆世子,说不准能让自己免于镇北王的迁怒。
  帘栊内萦着安神香气。
  昭南一听这句话,咕噜一下从榻里坐起来。
  他看向傅觉止指尖翻着的账册,错愕道:“孔志明是你的人?”
  傅觉止敛下眉,翻查账簿的指尖微顿,随后下探,撩起昭南不断滑落,即将碰上膝盖伤口的布料。
  再垂眼承认:“是。”
  昭南倒吸一口凉气。
  偌大卧房里再没了动静。
  傅觉止撩起眼皮,无端有些焦躁。
  这股情绪与他在知晓昭南失踪后,一连几天的郁结极其相似。
  那时不知他身在何处,状况如何。
  这时不知他是否心存芥蒂,存了自己无法忍受的思量。
  窗外大雨瓢泼,吵得傅觉止眉心隐疼。
  屏风后一片昏暗,他眉眼重归平静,许下承诺:“这种事情再不会发生第二次。”
  “啊?”
  昭南正在发呆,冷不丁被拉回思绪。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傅觉止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锦衣玉食应有尽有,娱乐消遣也从不做约束。
  昭南下意识道:“没关系。”
  反正咱俩也没什么关系。
  他有些心虚地挠挠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将一颗脑袋凑去傅觉止眼前。
  “难怪孔志明总把自己的馍给我吃。”
  昭南回想片刻继续补充:“还亲手喂我喝粥。”
  他原以为孔志明脑子不好。
  现在真相水落石出,傅觉止是他的上司, 而自己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第13章 新花样
  床榻里的人沉沉睡去,窗外雨点渐消。
  空气带了些凉意,傅觉止俯身,将昭南睡得乱七八糟的被褥掖好。
  他放下床帏,里面睡着的人也一道被藏严实了。
  娄洲侯在帘栊外,并未出声。
  直到傅觉止从后走出来,侧首朝他递去一眼。
  娄洲明了点头。
  王妃安然回府,有些人的账,是该好好清一清。
  ……
  书阁前厅。
  今日不同往常,府里请着的一群幕僚都不在场,只有傅觉止坐在太师椅里,眉眼深黑,垂眸看着桌案上摊开的账簿。
  孔志明跪在台下,神色端正,恭敬道。
  “属下虽侥幸将账本带回,但期间未能护王妃安然,实乃罪责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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