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天色将亮,宴厅中光影交换,日光与黑影泾渭分明,将殿内各人的面容平添几分诡谲。
  傅觉止敛眉思忖片刻,说出口的语气随意,却更像是强调。
  “若他实在觉得无聊,想做什么,想去哪里,都要有人守着。”
  陈萍拱手,领命:“是。”
  这厢霍承川和孟英俊已经被人领走了。
  昭南睡意上涌,歪七扭八地倒在桌案上,伸出食指一个一个数着进殿的人头。
  就快数到二十个,耳朵里却钻进被刻意压低过的交谈声。
  他坐起身,抬眼去看,发现是两个穿着六品公服的官员在私语。
  “多少年了,这府里的御座上还是没人。”
  另一人听后点头应着:“陛下与太后一般心思,早年间就把王爷看作了洪水猛兽,暗自忌惮。这种生辰宴上,不提亲临贺寿的天宠,就连寻常兄弟间的祝词也是少有。”
  那人说着说着有些激动,声音不免大了些:“太后将人从边北封地召回不说,过了八年也没见让王爷回去,这是怕放虎归山不成?”
  “老王爷跟随先祖戎马一生,功成后担忧众人猜忌又交出虎符……可我听说边北封地里,仍是留着六万亲兵……”
  昭南听得云里雾里,动了动耳尖想要听明白,就见其中一人展开竹扇,掩面惊呼:“嚯!还有这么一回事!”
  “也难怪皇上不肯放人。”
  他啧啧叹了一声:“拥兵六万……换做是我,杀不得也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可惜老王爷死得早,那时世子也才十四。”
  “稚子掌大权……”另一人表情莫测,继续道,“若不是大昌的国制,傅家所有人坟头上的草,今日已经够养一幢马场了。”
  这是在说傅觉止啊。
  昭南微微蹙眉,不禁坐直了身子,神情竟比听夫子授课还要认真。
  已过辰时,偌大宴厅开始吵闹,各方党派入殿,一见面装得像多年老友一样推杯换盏,觥筹间却意有所指,笑里藏刀。
  那说话的两人抿了一口茶,攥紧茶盏道:“王爷娶那南疆世子,也是皇上的意思。”
  昭南听得眼皮一跳,当机立断,朴实无华地用袖子蒙住脸。
  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们啰嗦了吧?
  他动了动脖子,为了听得更清楚,往前面凑。
  “阙京簪缨世家的适龄贵女这般多,圣上偏偏将敌国质子指给王爷……”
  那人顿了顿,因为是揣摩圣意,便将声音压低,以袖掩口:“南疆人在京畿无根基无党羽,恰似浮萍……”
  “王爷得不了丁点助力。”
  两人相谈甚欢,最后还意犹未尽,正要仔细复盘,却见一颗脑袋光明正大地从身后凑过来。
  其中一人吓了一跳,捧着心口,虚弱叹道:“这位是?”
  昭南有些心虚,正想着要怎么搪塞过去,前庭骤然传来鸣鞭巨响。
  随后礼官高喊:“南疆使团觐见——”


第9章 王妃呢
  天还是灰色。
  孔志明提着灯,身后跟了数十人,一众官服下摆扫过沿路石板上的青苔,蹭上些许陈旧的黑血。
  前面就是太仆寺的天驷监。
  “何监长。”
  他袖角一抖,将额角流下的汗擦拭干净,随后展开手中的卷轴。
  四下灯火昏暗,文书上的火漆封印被小刀撬开,孔志明笑了笑,道:“九门提督急令,近日王爷生辰,阙京官员人流涌动,皇城十二卫需增补巡防马队。”
  何守接过那卷轴,指尖抚过公文上的墨渍,看了一眼狐疑道:“既是增补巡防,为何要调用南疆的马?”
  “昨夜寺卿封厩不是说过?”
  孔志明点了点卷轴,提醒道:“南疆马匹扣在你们天驷监,不日带去太医院请人查验。”
  他身后走出一个挂耳坠的男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却讲着一口标准的大昌官话。
  “也巧,各位太医今日正在王府宴上。此刻卯时未过,马队绕道王府经太医画押,正好赶在辰时将其余马匹编入巡防。”
  话音未落,监内几名带刀都尉迅速起身,魁梧身形横插进两方人马之间,厉声呵斥:“倒是奇怪!鸿胪寺昨夜才扣下这批马,今早却急着往王府送?”
  张武手握刀柄,也拧着眉冷嗤一声:“九门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孔志明看着他腰间亮出的雪白刀刃,虚虚后退几步,赔笑道:“也是崔相的意思。”
  崔源。
  当朝太后的父亲。
  张武按住佩刀的指节青筋暴起,神情不耐,想这群人能说出什么理由来听。
  “正因扣得蹊跷,才要当众验明真身。”
  孔志明手里掌着的灯晃了晃,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他示意身后一人上前,从袖中抽出一本封存记录,翻到了其中一页,递给何守:“西跨院里的十六匹。昨夜寺卿亲批‘存疑待查’,是不是?”
  何守将那纸张上的记录尽收眼底,没看出什么不对,况且上面又有崔相的意思,到底是斟酌着放了人。
  “几位太医此刻正验着南疆贡酒。”
  孔志明笑起来,细长的三角眼微微眯起,带着人往跨院里走:“若这些马当真沾染巫蛊,让其在百官眼前显形岂不正好?”
  马厩深处传来铁链开解的声音,几匹烈马仰首嘶鸣,瞳孔血红,被引着往监外疾驰。
  夜风带着远处的腥臭味拂面,何守不知为何跌坐在短椅里,抚着狂跳的心口,后背无端冒出许多冷汗。
  ……
  入耳是一串银器碰撞的丁零当啷响。
  昭南坐在席位上,一抬眼,被为首走来的男子抓住视线。
  他身上挂着南疆特有的银饰,额间是一条银鳞抹额,发尾编成小辫,随着前进的动作缓缓摇晃。
  眉眼阴冷,瞳孔中是满满的嗤笑与不屑。
  昭南没有关于这号人的记忆,只觉得心中不适。
  因着喂蛊中毒的缘故,他对“家乡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可男人没有移开视线,目光死死望向这边,嘴唇一张一合,无声吐出两个字。
  说的似乎是南疆话。
  昭南看不懂。
  他垂眸思索片刻,又听见礼官拔高的唱喏声。
  “献礼——”
  ……
  时间快过正午。
  昭南一个时辰前困得在席位上犯迷糊,才稍稍闭了下眼,一旁的福海便小步上前,领着自己去寝院里休息。
  这会儿昭南睡醒,起身往主宴厅去。
  偏巧遇见娄洲出来,脸色不大好看,行动匆匆,却停下来朝昭南作揖:“陛下亲临,已在殿中落座。”
  “王妃可要进去拜见?”
  宴厅内万分安静,俨然是在讲什么重要之事。
  昭南回味过来,摆手拒绝,看着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你要去做什么?”
  “王爷下令要射杀的马匹,在天驷监被人调走了。”
  “王妃,恕属下失陪。”
  娄洲语速极快,想来是得了命令,说话间拱手大步离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殿内骤然传出一道声音。
  “南疆瘴气侵田,巫毒蚀骨,子民染疫者十之一二。那江泾草场药石遍野,若陛下将其许给我部族,我王愿以十年不犯边关为诺。”
  大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又有一道男声掷地。
  “庆景三年,乾武帝逐南蛮五百里,饮马江泾边,”倚在金銮御座上的李修然目光幽深,惨白面色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虚弱,“朕今日若是让了寸土,岂非愧对先祖?”
  “陛下何必计较这些?”
  使君出言打断李修然的思绪,双眼微眯,指尖敲了敲腰间的蛇形弯刀:“南疆巫祝十万,蛊毒千变万化,若今日谈不拢……”
  “谈不拢又如何!”
  李修然一拍案几,从御座中站起身:“南明王胃口饕餮难填,区区一个草场恐怕不够……尔等再拿朕的项上人头,给他当作贺礼可好?!”
  天子发怒,宴厅内朝臣噤若寒蝉,扶着官帽乌泱泱地跪了一片。
  南疆使团咄咄逼人,明面威胁,李修然自然怒不可遏,又想起崔源一党对于此事一让再让的态度。
  他看惯了太后和这群人的脸色,此时郁气消解,只觉得分外痛快。
  李修然虚虚喘了口气,扶着身后太监伸来的手臂,忽地闭眼,道:“觉止。”
  四下只剩漏刻中水珠滴落的声音。
  “八十里草场没有,”傅觉止捻了捻指腹,略微抬眸,声线平静,“边境的三万铁甲军倒是管够。”
  使君脸色青白,手中握着的酒盏猛地落下:“大昌这是要开战?”
  傅觉止蹙起长眉,笑了笑:“想要草场,大可以带着你们的蛇虫鼠蚁来抢。”
  他一双黑眸啐了霜,与高堂上的李修然对视一眼,随后扬手喝道:“拿人!”
  殿外候着的御林军鱼贯而入,冷白刀刃破开人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数位南疆使君死压在夹棒之下。
  宴厅内众人秩序井然,不知是谁吹响了骨哨,刺耳的哨音划破鼎沸人声。
  霎时间,烈马嘶鸣的动静传来,吵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护驾!”
  被烈火吞噬的马匹冲破府门,心口皆是射进了八九支箭簇,鬃毛燃烧时的火焰将箭羽包裹,滚滚浓烟掩住那些充血乌黑的眼珠。
  蛊虫在烈马皮毛下钻动翻滚,这群活物痛苦嘶吼,踏着铁蹄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火焰蒸腾,空气受热扭曲。
  “护驾——”
  声音此起彼伏。
  傅觉止心间闪过一个念头,狠狠蹙眉,旋即转身快步往宴厅外走。
  他身形高挑,绯红长袍在隐隐火光中亮红如血,却显得格外阴冷肃杀。
  马匹上的火油落了一地,还在愤愤燃烧。
  傅觉止停下脚步,走到昭南惯坐的水榭边,神情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阴戾。
  “王妃呢?”


第10章 花招
  在看到全身燃烧的马匹时,昭南还有点懵。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在这种热天里,一大批全身蒙面的人突然闯进来,怎么看都不对劲。
  火马在偌大王府里疾驰,身中数剑却不知疼痛,专挑人多的地方冲。
  不消片刻,昭南就听见有人高喊护驾。
  他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一句“什么情况”还没问出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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