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傅觉止垂下眼,眉梢轻抬:“说来听听。”
  盛夏燥热,昭南衣衫穿得轻薄,衣襟下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锁骨也瘦削脆弱,上面点缀着几处红肿,因是在小筑里被蚊虫叮咬的缘故。
  昭南不胜其烦,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要蚊子死”。
  他想也不想,将福海方才念的孙子兵法脱口而出。
  “反客为主。”
  昭南对自己的水平很是满意,还不忘向傅觉止举例,让他看看何为融会贯通。
  “就是让人去吸蚊子的血。”
  福海:“……”
  好一个反客为主,您还是别说了。
  傅觉止看了福海一眼,道:“还有呢?”
  “美人计。”
  昭南笑得阴恻恻:“把王爷赶去蚊帐外面。”
  福海:“……”
  天地良心,这真不是我教的!
  他惊慌失措地看向傅觉止,却听见王爷轻笑一声。
  夜间繁星密布,夏虫吵闹。
  “看来夫人是讨厌得紧了。”
  傅觉止方才暴戾的情绪无端平息,此时看上去分外平和。
  “福海。”
  太监应声。
  “夏季蚊虫多。”
  “王妃寝院里的紫草香,白日也不能断了。”


第4章 夫人可不是鸽子
  院里熏了紫草香,一连几天昭南都睡得舒舒服服。
  王府里送来的汤药补药不断,喝得他面色也不复前几日的苍白。
  身体好了,昭南也就精神了。
  他一把将袖子捋上去,依着福海的指导,在草纸上认认真真写下宴请名录。
  “哎哟。”
  福海弯腰瞅了片刻,五官立马挤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辣了眼睛:“您这字啊……”
  昭南贵为王妃,原则上他是不敢说什么的。
  但架不住昭南这个原则硬要他说点什么。
  “公公,你觉得怎么样?”
  古代文字繁复,语言也晦涩难懂,昭南依葫芦画瓢往草纸上涂了十几个墨点,整幅神迹丑得人神共愤。
  福海一张老脸憋成猪肝色,“极好”两个字卡在喉口,实在做不到违心撒下这弥天大谎。
  “什么怎么样?”
  夏风吹拂,身后骤然传来一道清爽的声音。
  昭南转头去看,见凉亭外走来一个少年。
  他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笑,大步流星走进凉亭,颇感兴趣地低头一看,旋即一脸菜色。
  “呵呵,不怎么样。”
  昭南:“……”
  短短六个字,伤得他的心千疮百孔。
  少年将视线从草纸上移开,看了看昭南的脸,道:“原来你就是王舅娶的南疆娘子。”
  王舅?
  那应是公主的儿子了。
  昭南笑起来,神神在在地摆了摆手,反击道:“这孩子,要喊舅母。”
  霍承川不可置信:“可你看起来比我还小!”
  “……”
  昭南平静地看着他,揉了揉发麻的耳朵:“那只能怪你王舅老牛吃嫩草……”
  福海在一边怕得两眼翻白,捧着心口颤巍巍劝道:“二位,二位……”
  霍承川憋得心里一股火,见状只能低头继续端详昭南的神作,可不知看到什么忽然一顿。
  草纸上本就是拟定的宾客名单,他作为傅觉止的外亲,自然也在其中。
  如今他看着那三个狗爬似的字,有种答案呼之欲出又呼不出的感觉。
  昭南好心提醒:“写的‘霍承川’。”
  霍承川本人如鲠在喉:“……”
  “认不出吗?”
  昭南羞涩一笑,大方承认:“我有点粗心了,写的也就一般。”
  霍承川冷笑:“有心吗?”
  他终于呛了昭南一回,自觉扳回一城,所以面色稍缓,想了想还是好言相劝。
  “你来自南疆,不精通大昌的文字倒也正常。”
  昭南认真点头,又听霍承川道:“但你也不能……至少不应该……”
  看样子是欲言又止。
  “好好读书吧。”
  霍承川长叹一声,一掀袍角走得潇洒:“你若要去学馆,向我请教倒也可以。”
  昭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感激道:“那我就不耻下问了?”
  一边的侍从:“……”
  您还是别下问了。
  霍承川反应过来,冷哼一声大步走远。
  昭南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想起什么,侧过头问道:“他功课很好吗?”
  福海擦了擦额角憋出的汗,被两人折磨得心力交瘁:“霍公子他……”
  “在学堂中名列最末。”
  “……”
  如此过了一下午。
  天色渐晚,昭南刚用了晚膳,庭外却有人来报,让他过会儿去王爷的行院。
  王府里日子过得舒心,满打满算也有七日未曾见过傅觉止了。
  昭南应了一声,迈开脚马上出发。
  等他经过水榭,拐进庭院,就能看见前面的屋子里点着灯。
  推开门,娄洲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乾州报损生铁的账本早就交过去了,少卿今日回信,说改日定来王府当面言谢。”
  傅觉止揉了揉眉心,听见开门的声音后抬起眼。
  披了一身月光的少年走进来,挥着手打招呼:“嗨,夫君!”
  这一声喊得和“你好兄弟”别无二致。
  娄洲朝二人拜了拜,便关上门出去了。
  烛光悄悄攀上屏风,傅觉止看着他晶亮的眸子,笑了声:“夫人今日说为夫老?”
  昭南:!
  到底是哪个大漏勺!
  他捏了下拳头,在心里暗暗记了福海一笔。
  傅觉止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偏过头,从喉间溢出一声笑。
  “过来。”
  昭南自知理亏,动身慢慢挪了过去。
  “公主今日来府里和为夫谈论宴会之事,”傅觉止抬眼看着他,“承川也跟着一道来了。”
  昭南一听这名字,倒想了起来。
  “我见着他了。”
  昭南心情复杂,叹道:“竟然还想坑骗我去学馆,取代他倒数第一的位置。”
  傅觉止煞有介事地挑眉,指尖在身前的书案上点了点,神色认真:“听承川说,夫人的字很有特点,让许多人望尘莫及。”
  昭南面带谨慎,还没为自己辩解一个字,就见傅觉止将狼毫递进了自己手里。
  “为夫也想拜读一下。”
  昭南:“……”
  他觉得傅觉止是在逗自己玩。
  书案前摆着一副宣纸,许是不久前才用过,上面还留着傅觉止的字迹。
  昭南在纸上颤巍巍画出自己的名字,耳尖微动,却听见了一声愉悦的轻嗤。
  他目光幽怨,忍不住道:“我的字虽然不好看,但也不至于好笑吧。”
  宣纸上傅觉止的笔迹苍厚郁茂,二者对比起来,确实一个好看,一个好笑。
  烛光被风吹得晃了晃,在二人身侧投下了两道阴影。
  傅觉止敛下眉眼,无端觉得很有意思。
  他指节在笔杆上轻敲几下,声线在火光中掺了几分兴味。
  “夫人是想请先生来府里,还是准备去学馆?”
  昭南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一听这话惊喜般抬起了头。
  他早就这么想了。
  自己穿到这里,一不认识繁体字,二不会写文言文,除了会张嘴说点话外,还真与文盲没什么两样。
  活到老学到老,看来读书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请先生教他写字,就意味着是一对一辅导……
  救命。
  这种人生如履薄冰,两眼一黑就望到头了。
  昭南打了个寒颤,想也不想,斩钉截铁:“我还是去学馆拿个倒一回来吧。”
  他乐得“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凑去傅觉止眼前蛄蛹两下。
  “等等,王府不是不能飞出一只鸽子吗?”
  傅觉止勾唇轻笑,眼底掠过一道暗光,情绪淡然:“夫人可不是鸽子。”


第5章 学馆
  伏在案边的两道身形一高一低,身后的黑影甚至能将昭南完全包裹。
  他将双手枕在脸下,离得近了便能闻见傅觉止身上的松香。
  这一下过了半月,筹备宴会的时间比较紧张,昭南白日跟着福海学了不少东西,夜里就很早犯困。
  他眼皮有些重,墨发散在身后,困得浑噩:“按照规矩,王爷的生辰宴主要由我参谋。”
  昭南嘴巴一张一合:“但福海公公帮了我许多。”
  傅觉止坐姿端正,垂眼看着他:“怎么?”
  昭南的情绪很好懂,就像现在,是有点别扭的意思。
  “我觉得很麻烦他。”
  明明是自己的工作,却总要别人帮着完成。
  昭南别扭地睁开眼,神情认真,看着傅觉止诚恳道:“但我了解得差不多了。”
  “王爷明年的生辰宴,我定能准备完整。”
  少年的面容还有些稚嫩,但说出口的话,却有种一诺千金的意味。
  福海是傅觉止从父亲封地带到阙京的太监,跟着他已有十余年。
  不说安排宴请这种小事,就算让福海代替昭南去死,也没人会觉得有何不妥。
  可他认为这样不对。
  傅觉止指尖支着额角,清冽的视线向下,一寸一寸审视过昭南的面容。
  窗外的月光洒进室内,他抓住了其中一个字眼,又笑着在口中重复一遍。
  “明年?”
  眼下天子难掌权柄,外戚涉政祸乱中枢,百官但求自保罔顾国运,大昌朝堂危如累卵。
  更何况周边各国豺狼环伺,届时与南疆交战,他们定要趁势死咬下一块肥肉。
  傅觉止无法保证大昌还会不会有明年。
  但今夜听昭南说了一回,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
  他指节叩了叩桌沿,道:“娄洲。”
  来人推门进房,双手捧着一个官皮箱。
  昭南抬起脑袋,见娄洲将箱子放在自己眼前,不禁坐直了身子。
  傅觉止抬手松了松衣襟,道:“这是找匠人打的几副耳珰。”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昭南的身形,动作间带起几分淡淡松香。
  身侧传来人体的温热,昭南骤然被傅觉止揉了揉耳垂,便怔愣地抬起眼。
  略微粗糙的指腹一掠而过,他望进傅觉止黑沉的眼睛,听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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