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昭南仰起脸,黑亮的眸子眨了眨,看起来好奇得很:“夫子和你说了什么?”
  傅觉止稍稍眯起眼,笑音低沉,是存了逗弄人的心思:“听张大人说,团团这次课试学馆最末。”
  昭南:“……”
  他嘴硬,转着眼睛,嘟嘟哝哝地憋出几个字:“其实很不错了。”
  孟英俊瞬间瞪大眼,像是要马上气昏过去。
  哪里不错了?
  不错在哪里?
  他考前给这人辛辛苦苦划了重点,等策卷发下来一看,写得那是风牛马不相及。
  何朋义见他一张俊脸气成猪肝色,不禁拖着他往后走,劝道:“算了孟兄,冷静,冷静。”
  屋外的八哥又扯开嗓子叫起来。
  傅觉止收回手,道:“张大人也如此认为,方才与我说了许多,团团勤奋用功的事。”
  其余几人唰地看过来。
  昭南读懂兄弟们眼里的不可置信,不禁挠了挠头,诚恳问道:“你给夫子送钱了吗?”
  现在昧着良心的话也能说出口了。
  傅觉止垂眸,眉眼放缓,笑道:“大人清正,实话实说罢了。”
  正说着,管事躬身进来,请人:“老爷听见学生们在,精神好了许多,正在里屋等着评各位的策论呢。”
  昭南站起身,却见傅觉止坐下了。
  他微微侧首,漆目含笑:“我在这里等团团,好了以后一道回去。”
  虽说一道回去,但昭南知道他接下来的行程。是要去五里外的泗平,与工部侍郎李大人接洽河工款项。
  “不用了。”
  昭南也为他考量,宽慰道:“你去忙你的吧,我过会儿去附近田垄里瞧瞧打野兔。”
  他眼尾微微扬起,带了几分讨巧,笑着:“戌时就回来,不会误了晚膳。”
  堂屋里不灌风,没了说话声就格外安静。
  傅觉止蹙起眉,指尖在杯沿点了点。
  “冬月天寒,团团若是对围猎感兴趣,不如等春后去王府别庄。新驯的兔群跑不快,尽可追着玩。”
  昭南瘪起嘴,不说话了。
  里屋徐徐传来木拐叩地的声响,张伋扶着门框,笑道:“王爷,野性与圈驯,终究是云泥之别。”
  傅觉止眸色深黑,叩击杯盏的指节微顿。
  他对于昭南的事一向放在心尖。
  旷野追风此般快意,终不如金笼玉食来得万全。
  张伋抚着胡须:“昭南课试写的策论,字里行间是大同空想。他道‘天下无争,人人平等’,却不知世道从来都是追名逐利。”
  “天寒地冻,百姓为了争一两只野兔也能纠缠打斗,更遑论朝堂之上,有权之人对于名利的角逐。”
  他笑了笑,说:“昭南对于世事见得少,策论虽写得有感有悟,却太过青涩。今日去看看也好。”
  昭南稍稍抬起眼,却见傅觉止突然倾身,松香便拢了过来。
  他掀起眼皮,声色温沉,带着在意和迁就:“团团当真想去?”
  昭南觉得张夫子的用意太过高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发窘:“我就想过去玩玩。”
  傅觉止静了静,终是松口,笑道:“好。”
  他站起身,音色放得很轻,是在嘱咐。
  “府外跟着一队亲卫,想要什么差人去买,想看杂耍便让侍卫清场,”傅觉止忽地抬眸,“但团团去到哪里,身边都不能离人。”
  昭南点头,掩在广袖下的指尖被人轻轻碰了碰。
  傅觉止抚过他的掌心,语气温和,态度却决断。
  “如今是未时三刻,我在五里外的泗平,酉时来寻你。”
  ……
  一个半时辰,不算路途的时间,怎么说也能玩尽兴了。
  那地方也不算太远,几人向张夫子问过好,便推推搡搡地嬉闹着走了。
  身后是王府府卫,跟过来保护几人安危。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温度低,但阳光暖得喜人。
  村舍疏疏落落地散在山坳里,不少人家趁着天光,将桌子搬出了院坝。
  霍承川凑上去一看,竟是在剪过年用的窗花。
  “大娘,这年节还早,怎么就开始备上了?”
  那大娘笑了笑,见他们穿得贵重,又多嘴了几句:“城里来的公子哥吧?今日路上得小心着些,大家家里面的男人都在布陷阱呢,说是趁着天气好,要打几头山猪,捉些野兔。”
  这事霍承川知道,也正是为此来的。
  他谢过大娘,有心想在朋友面前展示一番,却没有准备,身边连个趁手的弓箭也没有。
  好在不远处有孩童玩耍,昭南他们用银两换了几只弹弓。
  霍承川抛着手里的石子,朗声笑道:“今日都看好瞧好,莫说狡兔,就是山鸡,我用这弹弓也能打下来。”
  他在武术方面向来有天赋,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
  眼前的田垄开阔,还留着短短的麦茬,是田农特意留在地里等腐化作肥的。
  这旷边有好几处兔子洞,里面没有声响动静,想来是跑出去了。
  昭南蹲下身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了指田垄周边环抱的群山。
  “不是说最近有人在田里打野兔吗?山里多设陷阱,应是被人赶上去了。”
  “想来也是。”
  何朋义叹了口气:“我还想着今日跑跑,活动活动筋骨,看来是没机会了。”
  孟英俊也道:“如果是在林里,我们也不必去凑这个热闹。那里陷阱多得,要是我们不慎掉了进去,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走吧。”
  昭南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一行人原路返回。
  身前百米的地方却传来了交谈声。
  “哪里来的官差?”
  那群人迎面走近,慢慢放下手中的猎物,眯起眼:“来这做什么?”
  他们猎得的东西大多是山鸡野兔,后面倒是推了辆拖车,装着一只脖颈断了的大山猪,上面还堆了几条奄奄一息的大草鱼。
  黑色浆血滴了一路。
  是这片村里的人。
  孟英俊蹙起眉,不明白他们的敌意从何而来,只礼貌笑道:“我们并非官差,这就告辞了。”


第38章 你不能这么骂他
  “等等。”
  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常年抗犁的臂膀肌肉结虬,长了一身的腱子肉。
  他忽地歪了歪头,锐利视线扫向无聊踢着草尖儿的昭南,目光在他面容上逡巡,应是熟悉这种异域的外貌,便眯起眼,说话时额角青筋突突跳动,问。
  “南疆来的?”
  昭南一顿。
  “你什么意思?”
  霍承川惊异地嗤笑一声,觉得匪夷所思:“到了这里还要被盘问户籍?”
  “看来是了。”
  男人从身后摸出一柄锄头,抬起手,锄尖指着昭南,声色粗粝阴狠:“我张强没读过什么书,不认字,但也分得清人鬼,知道哪些人该死。”
  昭南:“?”
  他心跳得飞快,身侧府卫早已亮出刀剑,兵器在太阳底下折出的光芒惨白,投在了田垄里枯黄的麦茬上。
  “南疆那群狼心狗肺的畜生敢来犯边!老子就算刨地刨到骨头断了,看到南疆人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张强看着眼前一行人,忽然大笑,狠狠地啐了一口:“看看现在这朝廷的德行,皇帝尽管缩在太极殿里,南边丢了三城不闻不问,匪患闹到眼皮子底下还在打哈哈!我要是他,早就带着大军打进南疆,日夜屠城杀他个血流成河,那些蛮夷崽子也不留一个!”
  他啐出一口浓痰,唾沫星子飞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群官差都是吃里扒外的杂种!”
  霍承川张了张嘴,感到万分荒谬,到底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被迫成为南疆走狗的孟英俊狠狠蹙眉,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愚不可及!国之民生计如丝茧,不容轻算!兵戈胜负重中之重,也不容儿戏!有些事不能一概而论,有些仗也不能说打就打,有些人更不能说杀就杀!”
  “放你的狗屁!”
  张强挥着手里的锄头,猛地揪住孟英俊前襟:“我和你们这群人说不通!”
  能去打猎的男人大多身材高大,这一片田垄围了约摸三四十个村民,手里拿着钉耙毛刺,跟在张强身后怒发冲冠。
  “咱爷们这几个月砍了多少南疆狗,哪桩不是顶天的功劳!咱拿刀子换的太平,凭啥让你们这群狗官享!”
  何朋义傻了眼,喃喃道:“不通教化,无药可救……”
  “把那群南蛮的尸首剁成肉泥,扔去山里让野猪吞着吃,没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了他们!”
  昭南闻言脸色微变,方才他们怎么说不打紧,现在是真的动了火气。
  这群人不读诗书,嗜血易怒,蛮不讲理,认定什么事情就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要是那些进城的良善百姓被他们硬说成南疆人,怕也被不由分说下了杀手。
  可就算是南疆人,生命没有高低之分,也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昭南听的一怔,咬紧牙关,大声道:“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这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霍承川更是怒不可遏,喝道:“把草菅人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们这群刁民,和那群罔顾性命的歹徒又有何异!”
  “不要废话了,”张强手一扬,指着一行人道,“动手!”
  这群人从推车上拣了称手的农具捏在手里,远处更是有人支起箭,拉开猎弓。
  跟来的王府亲卫此时全都抽刀,面色不愉。
  眼看两方人马就要缠斗在一起,何朋义惊愕瞪眼,扬声道:“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这种关头哪有人管他是什么人,村民举起锄头往人脸上招呼,府卫瞬间抬起剑,劈断从空中射来的猎箭。
  “镇北王的人你们也敢惹!”
  何朋义气上心头,嘴唇发青,赤手空拳,照着冲开的村民脸上呼了一掌:“你们不要命了?!”
  那村民被他抓着头发,脸上划了几道指甲印,手里扬起钉耙往他膝盖上砸:“镇北王?傅觉止他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满朝的人不是快被他杀完了吗!那崔源伏诛,算不上是个好人,难不成这傅狗就能充作救世主了?一个冷血的畜生,大昌沦落到今天,哪样不是他擅权专政的恶果!”
  “面上装得仁义满盈,背地里架空天威,阳奉阴违,如今朝野倾轧,纲纪翻覆,我们这群百姓饥一顿饱一顿,他倒好,躲在后面开心得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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