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他放心不下我?那他这样连轴转五日,从宫里去到外城,再颠簸一个时辰来这里,还带了一手的伤,我就能放心他了?”
  昭南攥着袖角,一双圆眼看哪里就是不看傅觉止,别过头,耳垂下的玉铛摇摇晃晃,真闹了脾气:“我不要和他说话了!”
  车外静了一片,哪里还有人敢接话。
  傅觉止抬起手,指尖绕着他卷曲的发尾,弯下腰哄他:“团团不想和我说话,是生气了,对不对?”
  声音放得很低,是耐心安抚的模样,对于他的小别扭全盘接受。
  昭南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只看着窗帘下的流苏:“我昨夜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不听,那我还和你说话做什么。”
  “我听。”
  傅觉止似乎是笑了一声,指节碰了碰昭南的面颊,语气温和,是在妥协。
  他低下头,寻到昭南的眼睛,重复一遍,道:“我听。”
  昭南有些怔愣,与他对视片刻,又闷闷地低下头。
  视线里是傅觉止苍白的指尖。
  他刻意不去看那抹血色,仰起脸,问道:“你过会儿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吗?”
  不等傅觉止开口,昭南又虚虚抓住他的袖角,身子凑近,应是在看他眉眼是否藏有困倦。
  他瞧了许久,然后歪头道:“你先放一放,今下午就待在府里好好睡一觉。”
  傅觉止下颌微垂,闻言指尖顿了顿。
  “娄洲。”
  车外有人应下,他垂眼笑起来,长睫轻阖,眸里是不加遮掩的愉悦。
  “酉时去城东谒见张伋一事延至明日,朝臣宴饮一并后移。今午后各司呈上来的文书也暂不批览。”
  娄洲:“是。”
  马车徐徐地行驶。
  昭南闻言也放下心似的满意点头。
  现在已经立了冬,正是十一月中旬,这几日都有些冷,昭南也被劝着穿了许多。
  恰好车里暖气烧得足,他闹过脾气后才觉得热,抬手松了松衣襟。
  雪白脖颈下是伶仃的锁骨,傅觉止站起身,牵着人离开车窗,坐去松软的榻上。
  随后视线向下,漆黑的目光盯住他。
  “团团手里拿的什么?”
  “几日前课试,夫子阅后发下来的书卷。”
  昭南呲牙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将东西递给他,然后又想起什么,忽然开口:“你方才说明日要去拜访张夫子?”
  傅觉止神情散漫,一手支着下颌,也一边翻看昭南写的策卷。
  他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内容,眉梢轻抬,笑了笑:“嗯。”
  “听人说,张夫子前几日领了太学生去承天门谏言,途中吹了风,额头也伤着了。夫子平日对我们教导良多,霍承川他们也打算明天去看望。”
  昭南思索一番,双手合十,惊喜道:“你明日和我一起走吧?”
  傅觉止闻言抬眼,唇角不禁牵起,温声应道:“好。”
  随后喉结滚动,溢出一声低笑。
  昭南警觉地动了动耳朵,虽不知他在笑什么但若有所感。
  他回味过来后扑上去,伸出双手,将那本翻开的策卷盖了大半,咬着牙嘟哝道。
  “你怎么可以嘲笑我!”
  傅觉止身子后仰,任他像只小狗似的扒在身上。
  他扶住昭南的后背,将人往上带了带,眉眼舒展,笑道:“不敢。”
  昭南覆在策论上的手被捉住,指尖陷在了傅觉止宽厚的掌心里,触感温热又粗糙。
  傅觉止包裹着他的手,指尖稍抬,忽地伸进昭南柔嫩的指缝里,捏着那秀气的指骨轻轻摁了摁。
  指节纠缠。
  他略微垂眸,视线落在策卷末尾的字迹上。
  这段话的措辞稚拙可爱,字迹歪扭潦草,想来是临近下考,昭南心情焦急,匆忙下笔写得腕酸,才会变成这般。
  傅觉止揉着昭南的指腹,放轻了声音,笑道:“全篇七作,是辛苦我们团团了。”


第36章 遐北
  已经过了戌时。
  殿里烧着地笼,昭南穿了一件软衫,坐在书台边,在对着纸写写画画。
  一侧的案几里坐着傅觉止。
  他方才沐浴过,凌厉的眉眼沾染少许水汽,浸得那双漆眸多了几分舒适散漫。
  府医候在一边,是要替傅觉止换手上的纱布。
  窗外有风吹得后院树木哗哗响,昭南从座位上站起身,凑过去看。
  眼前的掌心皮肉翻飞,最外围的皮肤卷曲,已经泛白。
  昭南皱紧眉头,一阵龇牙咧嘴。
  案台边烛火明亮,傅觉止伸手过来,指节修长,不想让人看似的,轻轻拨开他的脸:“团团功课做完了?”
  昭南点头,被他牵着在左边坐下。
  府医退了出去,傅觉止左手执笔,蘸了墨,是要回信。
  昭南一手托着腮,见状挑了挑眉,道:“你左手也能写字啊。”
  不仅能写,还力透纸背,墨锋流畅自如。
  傅觉止眉眼慵懒,笑应道:“嗯。”
  他垂眸,视线掠过方才递来的信笺,眼睑微敛。
  今岁秋分,北辽左贤王帐下铁骑犯境,直逼遐北黑山峪。一月前,守将廉易诚率部夜袭敌营,破其狼师。一封捷报经八百里加急传入阙京,皇帝批下一道明旨。
  着内廷监军宦官周承恩,御史台巡边侍御史王礼驻节遐北,美其名曰协同处置边务,实则调兵遣将,粮秣转运,都需与监军共议。
  此为暗差耳目。
  这封信从北境来,是傅老王爷旧部所写,字里行间虽尽是对监军的恭维之词,却掩不住其中的牢骚。
  他们孤守遐北十余载,朝廷却在此时派遣监军赴边,谁都能看出,这明里暗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遐北军部。
  昔年老王爷掌兵六万镇守北疆,如今麾下旧部仍与远在阙京的傅觉止往来书信,若被有心人看去,怕是要借题发挥,言他拥兵自重,存不诚之心。
  傅觉止叩了叩案角,略微侧过身子,由着昭南探头凑得更近。
  他应是认字还不熟练,看得不快,只能一字一字,用手指点着读,担心看错看漏。
  傅觉止慢条斯理地垂下眼,耐心等昭南念完,便捉住他点着字读的指尖,禁不住似的,从唇角溢出一声笑。
  “团团的手都要蹭黑了。”
  他起身寻了块湿帕,回来后弯下腰,擦着昭南柔嫩的指腹,笑了笑。
  “遐北,团团知道吗。”
  昭南当然知道。
  那是镇北王的封地,若九年前没有那场变故,傅觉止便不会一直待在阙京。
  他忽地仰起脸,看向傅觉止:“知道,是你的故乡。”
  故乡。
  傅觉止放下湿帕,指腹被浸得微润。
  他拢住昭南的耳朵,连同那红玉耳珰一并掩在手心。
  “团团想去看看吗。”
  大昌的北境,平原连绵,星沉野阔,想来与繁华阙京是不同的风景。
  昭南开心起来,再微微一愣,后知后觉似的,低声问:“可以吗?”
  镇北王幼年进入阙京,现已九年光景。
  他是一只被困在琼楼里的白鹰,羽翼与爪牙敛在朱墙之内,再没见过塞北霜雪,再没听过朔风长鸣。
  昭南问的不是“我可以吗”,他是在问“我们可以吗”。
  殿内暖气温热,寂静无声。
  傅觉止说:“可以。”
  ……
  今日天气好,白云后面隐隐有太阳冒出头。
  学馆里的几人结伴来了张伋府中,如今正坐在堂屋里候着。
  何朋义捉了一把米,大步跨出来,逗着廊下鸟笼里的八哥。
  他随意四处地瞥了一眼,不知看见了什么,手一抖,竟将米粒全洒在那八哥的鸟头上。
  “臭小子!瘪犊子!王八羔子!”
  畜牲学舌的声音回荡檐下,孟英俊听得“嚯”了一声,稀奇道:“夫子骂学生厉害,这养的鸟怎么比他更厉害?”
  霍承川没工夫搭理他,只循着何朋义的目光,看见了来人顿时龇牙咧嘴,挤眉弄眼,如同得了痨病猛猛咳嗽,示意孟英俊往门口瞧。
  张府家仆正前去迎人,昭南走在最前头,身后还跟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步伐比他稳重得多,就坠在了后面。
  孟英俊的视线被朱门挡去大半,他一见昭南来了,站起身往那边走。
  顺便张开双臂,放声狂笑:“昭兄,可让我好等,来,抱一个……”
  他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完,视线猝不及防与昭南身后的镇北王对上。
  孟英俊:“……”
  他利索转身,去到了呆站在八哥面前,还在挨骂的何朋义身边,怜爱道:“来,兄弟抱一下。”
  霍承川方才暗道不妙,如今见那两人虚虚伪伪地抱作一团,不禁庆幸万分,朝傅觉止笑道:“王舅。”
  院里起了风。
  傅觉止点头,上前一步,修长身形将昭南遮得完全,朝身后的管事笑道:“进去说话。”
  他位高权重,久居人上,就是笑起来也有一股俯瞰众生的味道。
  管事本就不敢耽搁,闻言忙躬身请人进去。
  张府地处外城,只是小小一座房子。
  张夫子淡泊名利,孑然一身,退了休住到这里,也就看中此地的清幽。
  从跪叩承天门谏言那日之后,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惹得那檐下养着的八哥也染上了躁性。
  只可怜何朋义撞在八哥的枪口上,扔了一把米,讨了一顿骂。
  等张伋接见傅觉止,堂屋里没了王爷的人影,霍承川才上前几步,揽过昭南的肩,问道:“王爷干嘛来的?夫子见你考倒数第一,把人请来的?”
  昭南对于自己的名次心态良好,闻言看了他一眼,悠哉道:“不是,王爷有要事告知夫子。我恰好今日来探望,就顺路一道来了。”
  这本是傅觉止昨下午要办的差事,如今推到今天,后面还要去京畿接见属官,等会儿从房里出来,可能喝不上一口热茶,又要离开。
  霍承川闻言“哦”了一声。
  “这里离京郊近,山势连绵。我还打听到,最近天冷,这边的猎户要去捉野兔,打山鸡。”
  他起了兴致,原地热了热身,道:“我们过会儿去凑凑热闹。”


第37章 天下无争,人人平等
  这种事情是很好玩的。
  昭南坐在暖烘烘的堂屋里,捧着热茶喝了几口,便招来在外等着的福海。
  恰好傅觉止谈完事,也从夫子屋里走出来。
  他视线落在昭南身上,走近,双手骨节分明,慢悠悠替他理了理氅衣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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