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王妃洗浴时不习惯下人伺候,这事德延是知道的。
  他点头应下。
  傅觉止站在门外,地上投下一道高大修长的黑影。
  他指尖揉了揉眉心,又开口嘱咐,声色低哑:“看好时辰,如今不比夏夜,别让他在水里泡太久,等撤了水,你便进去伺候他歇下。”
  德延领命:“是。”
  傅觉止似乎有些累倦,眉眼染上些许阴影,静了静,迈步往长廊里走,应是要去浴房洗浴。
  德延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明白了什么。
  也难怪下人不能进房伺候,原是王爷在里头亲力亲为。
  这是……
  将王妃护得紧呢。
  ……
  昭南今夜只顾着看群臣相互攀咬,在宴席上也没吃什么东西。
  寝殿里的温度比外面暖上许多,他进了殿后,盖在身上的软褥才被傅觉止取下。
  然后外衣也褪去。
  如今昭南只穿一件白色内袍,坐在屏风后的矮榻上,浴桶里腾着热气,也蒸得他脸色泛红。
  一声阖门的轻响,是傅觉止出了殿。
  他唇齿间还留着茯苓粥的清香。
  昭南晃了晃腿,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方才,傅觉止蹙起眉看他喝粥,还俯下身低声说话。
  “今夜吃的不多。”
  “团团饿了。”
  “是不是。”
  他思绪回笼,被水汽蒸得有些热了,才晕晕乎乎地下水,等温暖的热流缓缓裹满全身。
  团团团团团团。
  昭南用手拨了一下水面,习惯了似的嘿嘿一笑,又将下半张脸埋进水里,呼噜噜冒着泡。
  顺带评价一番:“真的好顺口。”


第34章 怕是会生气
  崔源下狱已有五天。
  傅觉止又忙起来,除去昭南下学回府这一段路上的时间,两人再没在其他地方碰过面。
  府里没有。
  房里也没有。
  榻上更是没有。
  昭南心下疑惑,用了晚膳后将陈萍召来,说是有话要问他。
  陈萍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眼下也青黑一片,向着王妃笑道:“崔源既入了诏狱,辖下各司的旧部更难缠,乱的紧。陛下近日也在筹谋分权之事,王爷既是镇北王府管事,又兼着吏部协理,陛下便着意留他议策,酉时进了阁,丑正三刻才能回府。”
  “然后卯时又入宫,去阁里代批文书,朝会奏对,署务交割,一样也错不得。”
  他叹了一声:“王爷日夜劳心,也连轴转了五日了。”
  陈萍说了一大堆,昭南的眉头也是越听皱得越紧。
  他搁了笔,出神道:“怎么都睡不满两个时辰。”
  难怪平日在夜里也见不着人。
  “现在天气冷了,学馆也提前了一个时辰下学。”
  殿里的烛火明亮,昭南看着窗外落下的细雨,继续道:“劳烦陈大人与王爷说,不用再来接我,让他得了时间去好好休息。”
  陈萍站在火光里,不接话,但是摇了摇头。
  王爷对于王妃的事务寸步不让,放人出府去学馆已是退让之举,若连下学接人的事也要省去,那真是心里没了踏实,要碰上王爷逆鳞的。
  陈萍身为王府长史,说话办事很有讲究,但绝不敢在这件事上去触傅觉止的霉头。
  王妃年纪小,还是玩闹心性,不清楚自己在王爷心里的分量。但跟在傅觉止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自是看得分分明明。
  这件事下人说不得,王妃能说。
  但提了,也不见得一定能行。
  陈萍躬身作揖,得了昭南命令就退下了。
  细雨凝成豆大雨滴,顺着檐角一路往下坠。
  昭南在案前支着脑袋,听见外面的嘀嗒嘀嗒声,有了睡意却不愿闭上眼。
  不多时,推门声混着雨声一起进来了。
  傅觉止站在门口,高大身形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漆黑的剪影。
  他溅了雨的外袍在门边就递给了侍从,待身上的潮湿消散干净,迈开腿往这边过来了。
  阴影完全罩住了昭南。
  “子时了。”
  傅觉止垂眸,修长指尖往上巡,轻轻碰了碰他温热的脸:“团团还不睡。”
  昭南躲开他的手,眼尾低垂下来,声音也很轻,带着股不服气的意味。
  像在闹脾气,别别扭扭地顶嘴。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
  台上的烛火微动,傅觉止指尖蜷了蜷。
  “团团说的是。”
  他漆黑的眉眼舒展,里面像是有了几分愉悦,喉结滚动,从唇角溢出一声低笑:“是我错了。”
  傅觉止在他身侧坐下,很是耐心,从善如流地轻哄:“可别和我学坏了。”
  声音放得又低又缓,拂过耳廓,带了些微微的痒。
  昭南心里又没了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侧傅觉止的眉眼,将对陈萍的那番话又说一遍:“学馆下学提早了一个时辰,我回府后天还能亮着,不会有什么事,你就不用刻意来接我了。”
  殿内的气氛安静又沉涩。
  傅觉止靠在枕上,没有说话。
  昭南困惑地眨了眨眼,抬起手,指尖戳了戳他,问:“累不累?”
  傅觉止又笑,眉眼没了方才的阴冷,一字一顿,像在刻意示弱。
  “累。”
  “所以你不用接…!”
  昭南一句话没有说完,圆眼睁大,尾音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子被虚虚环住,横在后腰的小臂用力,浮现出骨节分明。
  湿热的松香迎面,是昭南熟悉的气味。
  傅觉止就这么矛盾地抱着他。
  昭南能感觉到身后的手在收紧力道,可二人的距离却始终不远不近,像是有人在等待首肯,心里满是难以克制的压抑。
  “抱一下团团。”
  傅觉止敛着眉眼低笑,是在问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
  抱一下不会掉块肉。
  昭南看着他倦怠的眉眼,心中也不免替他咂摸出几分累。
  这确实是需要安慰的。
  我的肩膀可以承受住兄弟的泪。
  他叹了一声,大方地张开双臂,正要给人一个满满的大熊抱,却被傅觉止掐着腰肢搂在身上。
  昭南:“?”
  厚重的帘栊掀起,他被抱着绕过屏风,轻轻放上了柔软宽敞的榻。
  傅觉止收手的动作平缓利落,随后起身,站在床沿边,指尖抬起抽解,放下了帘帏。
  烛火也暗了几支,意思是要他好好睡觉了。
  “明日申时下学?”
  声音落在昏暗里,傅觉止似乎是笑了一声。
  他语气温和,不是在向昭南确定时间,而是带了些不容拒绝的从容。
  “我来接团团。”
  ……
  陈萍是跟在傅觉止身边多年的心腹。
  他虽不敢说洞若观火,却也能窥见王爷皮肉下的几分疯。
  或许是因为位高权重,又或许是因为天性使然,操纵与掌控,是傅觉止刻在骨血里的本能。说是偏执也好,占有也罢,他对待在意的东西向来是攥在掌心,半点由不得人。
  偏生昭南是不同的。
  傅觉止由着他开心撒野,却又在背后托着护着。昭南想读什么书,想做什么事,想耍什么性子,也一概全力成全。
  只是这份纵容里藏了分寸。傅觉止一向用哄着惯着的方式待他,许他在自己身边撒欢,但不许他离开自己目光所及的方圆。
  只要在这个方圆里,昭南做什么都行,说什么都无所谓。
  比如现在,离申时还有一刻,傅觉止已经坐在了学馆门外的马车内。
  他长睫轻阖,枕在榻上假寐,虽换过一身长衫,却还带了些许血腥气。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边沿,掌心缠了白纱,正洇洇渗出大团血迹。
  方才听娄洲说,他们在外城处理旧事,返程时走到了西市,崔党余孽却猝然发难。
  虽说王爷早有预料,但那群人是存了同归于尽的狠劲,刀光剑影间全然不顾章法。
  一番缠斗下来,镇北府卫多多少少受了伤,王爷也添了些深浅伤口。
  陈萍在一旁念着史书,忽地听见学堂下学的声音,视线掠过傅觉止受伤的右手,十年来破天荒地多嘴一句。
  “王爷,若是让王妃见了,怕是会生气。”


第35章 我听
  傅觉止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地看了陈萍一眼。
  他垂在边沿的指尖微动:“该如何。”
  陈萍噤声一瞬,闻言有些猝不及防。
  王妃接下来会不会生气,又因为什么生气,王爷洞察人心,又怎会猜不到。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马车内的气氛安静。
  傅觉止视线垂下,看了眼自己洇血的手心,平静开口。
  “团团会厌烦吗。”
  陈萍不敢接话。
  厌烦,亦或是不厌烦,二者之间有一个极难平衡的限度。
  过满则亏,过犹不及。
  他能明白,王爷又何尝不明白。
  傅觉止笑了笑。
  陈萍看着手里的史书,知晓王爷不欲再谈此事,便换了个话题,笑道。
  “王妃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对身边人是极其在意的。”
  府里的福海,自己,乃至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昆,或多或少都能得到王妃的关心。
  更遑论日夜相处的王爷了。
  陈萍惯会说话:“您不顾惜自己身体,今日掌心的伤口见骨,王妃要是看见,心疼过后可就是生气了。”
  车外忽地响起玉石碰撞的叮铃声,再往后就是脚步的踏踏响。
  昭南撩起帘子,探着头进来,笑得眉眼弯弯,嘿嘿道:“什么生气?我脾气很好的,怎么会生气?”
  ……
  “团团过来。”
  傅觉止垂眼,轻笑着叹了一声:“听话,好不好?”
  昭南面对车门,坐在矮榻上,只留了一个背影,腰侧的发尾微微卷曲,如今也随着他大力的呼吸不断起伏。
  看来是气得狠了。
  傅觉止视线落在他身上,慢慢站起身,凑近他:“团团怎么气成这样了。”
  昭南忽地侧目,唇瓣紧抿,就显得两边面颊鼓鼓。
  他目光向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傅觉止缠满纱布的右手。
  心里又堵得慌。
  这只手昨天还好好的,抱人能用那么大力气,现在却流着血,好像要将白纱全部染红了。
  昭南低着头不说话,车里便安静得很。
  “王妃,近日崔党余孽反扑,王爷虽防备周全,但看不见人,心里也是放不下您的,所以行事难免强硬了些。”
  车外传来娄洲的声音,昭南闻言想了想,蹙起眉,不太认可地小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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