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娄洲点头,身上的肃杀褪去,倒又成了平日里的文人模样。
  他转过身要走,忽地想起什么,又折回来:“王爷吩咐,长公主祭日的事可以向王妃提,但其他闲言碎语就别说了。”
  娄洲垂眸,继续道:“王爷今日头风反复,大抵夜里也不会回寝殿。若王妃问起,只说王爷去了偏殿处理公务,会歇得晚些。”
  ……
  昭南这几日身上的伤口结了痂,脸上的红肿也消退许多,除了有些痒,倒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一到冬天,他就起的晚,今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一睁眼,竟发现外面下了雪。
  他有好久被傅觉止管着不能出门,今日好了许多,一看见雪又兴奋起来,穿了大氅往门边跑。
  殿前的檐下挂着冰凌,大雪从天上落到地下,铺了满满一层。
  德延本就在殿外候着,一见人出来。忙不迭地迎上去:“哎哟,王妃您这么跑,要是踩了雪摔着可怎么办。”
  他扶着昭南的手,转头示意下人们去房里布菜,又道:“王爷要是看见您这样,可得要好好说您一通的。”
  傅觉止管他管的严,这几日连何时睡,何时起,几时用膳,几时沐浴都不让下人插手。
  凡事亲力亲为。
  昭南摸了摸鼻尖,转头看着四周,问道:“王爷人呢?”
  今早自他醒后就没看见傅觉止,他都快成了习惯,骤然身边没人,倒还有些不太自在。
  德延领着他进房,去膳桌边布下菜品,低声道:“今日是长公主的祭日,王爷往常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想来应是去了偏院的祠堂,在那儿休息呢。”
  “心情不好?”
  昭南坐下的动作一顿,又要起身站起来,蹙起眉,问道:“那他吃过饭了吗?”
  他没等德延回答,去拿下人手里刚解下的氅袍,是要出去:“我去看看他。”
  德延心中一跳,连忙追上去将人拦下来。
  “王爷吃过了,您别太担心。”
  他赔着笑,又道:“王爷叮嘱过奴才,要伺候您用过膳后将药喝了,他心里记挂着您,您就别让王爷担心了。”
  大雪落上枝头,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昭南心下觉得奇怪,一抬眼,看着德延的神情,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他在哪?我要过去。”
  ……
  冬日的白天,光色也是昏沉。
  殿里没有烧烛,只有檐角漏下的星点微光,四处也都是割裂的阴影。
  空气里漫着未散的药气,安安静静。
  傅觉止斜倚在软榻里,玄色衣襟松了领口,露出的颈线苍白脆弱。
  他指尖抵着眉心,双眼微阖,惯常沉静的黑眸里一丝情绪也无,此时没了焦距,只剩一片茫然的疲倦。
  光影透过,长睫在眼睑下投出阴翳。
  几案上是青黑的药汁,早已没了热气。
  傅觉止侧躺在榻,被下手脚冰凉。
  他头痛欲裂,疼意从后颈往全身蔓延,恍惚间,傅觉止闻见了遐北冬日原野上的风雪,又似乎闻见了阙京各处弥散的血腥气。
  他闭了闭眼,漠然压下胃部的痉挛,再侧过身,呼出一口气。
  房外传来轻微的声响,娄洲的声音出现片刻,又刻意压了下去。
  未等声音落定,寝门已经被轻轻推开。
  傅觉止睁开眼,看着身前的一片昏暗。
  耳畔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走得小心焦急。
  “傅觉止。”
  昭南的声音清润,傅觉止指尖微动,终是别过头。
  他从榻上坐起身,单薄的被褥顺着寝衣滑落在地,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怜。
  “团团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虚弱。
  昭南一怔,看着那道黑色身影,轻声道:“这里好黑的。”
  他慢慢走过去,俯下身,温热的指尖探入阴影,轻轻贴上傅觉止的脸,触到一片冰凉。
  昭南凑上前,双手捂住他垂下的指尖,温声问道:“是想睡觉吗?”
  屋里没人说话,安静又冰冷。
  空气中散着清苦的药味,昭南别过头,微微起身。
  傅觉止的手伸了过来,钳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声线却低哑。
  “要去哪?”
  这句话里藏着别扭,昭南如何听不出。
  他乖顺地任人抓着,指尖碰了碰案几上的药盏,放轻了声音:“这药都凉了,我们温了再喝吧。”
  昭南眉眼温软,手腕向下,指尖隔着一层寝衣,碰了碰傅觉止的腹部。
  “吃过饭了吗,肚子怎么这么扁呀?”
  这是傅觉止往日哄他的语气,现在被昭南学了去。
  一字不改。
  傅觉止盯着他,眼尾的猩红褪去,垂眸低笑一声,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缓,道:“头疼。”
  话音未落,便被昭南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昭南解开大氅,一弯身,钻进了被褥里,身子紧紧贴着傅觉止不撒手。
  他抬起指尖,指腹落在傅觉止的眉心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揉按,哄道:“不疼了不疼了,揉一揉就不疼了……”
  眉心传来的暖意渐渐渗入肌理,傅觉止攥着他手腕的指尖慢慢松开,一路向下,扶住昭南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笑着。
  “好,谢谢团团。”
  殿内气氛宁静,昭南也任他抱着,为了舒服,索性将脸垫在傅觉止的肩上,让人虚虚靠在自己怀里。
  他指尖抚着身侧人的眉心,也不提别的事,只安静抱着。
  傅觉止揽着人,锦被下的手掌探入昭南衣摆,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脊背,察觉到怀中人轻轻一颤。
  “还痒?”
  他哑声问,指尖在结痂的伤处画了圈,道:“昨日便说不想再涂药,偏生不听话。”
  昭南闻言垂头,将脸埋进他的肩颈,声音闷闷的:“你昨日也说头疼,却睡在这里不肯让人知道。”
  他小声控诉:“你也不听话。”
  傅觉止在他后背摩挲的手忽然停住。
  殿外落着雪,冰粒叩着窗棂,声音细微密集。
  他看着怀中人毛绒的发顶,额角钝痛也不知何时散了。
  昭南浑身温热,身上氤氲的味道是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松香,肌肤柔软,像一团捂热了的玉。
  傅觉止的怀里满满当当,成了一方被锦褥与体温围筑的小小天地。
  他此刻并非困在遐北的风雪,也并未身处阙京的血腥,而是在他的团团身边,被妥帖地对待安慰。
  傅觉止垂眸,将人完全揽进怀里,掖好被褥,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抚着昭南的脊背,是在替人抓痒。
  随后笑着服软。
  “我知错了。”


第43章 你将我比做了你父亲
  昭南被他伺候舒服了,给傅觉止按摩的动作却不懈怠。
  他枕在软被上哼哼唧唧,手上没了力气,便被傅觉止覆手将双腕拢在掌心,藏进了被子里。
  屏风后的光影还是一片滞涩。
  傅觉止抚着昭南的背,伏在他温热的耳颈边,声线压得低哑,道:“团团陪我吧。”
  眼前人眉目漆黑,透露出些许苍白倦怠。
  紧贴在身前的胸膛宽厚,却不似往日那般热,只带着冰人的冷。
  昭南悄悄往下缩了缩,膝弯挂上傅觉止的长腿,用自己的体温去焐,声色温软,宣布:“我赖在这里是不会走的。”
  傅觉止抱着他,笑了笑。
  昭南的手被裹在被褥里不让出去,他便将膝盖蜷得更紧,鼻尖在傅觉止的胸膛上呵着热气。
  他眼底的情绪没有半分虚饰,也素来坦荡,眨着眼问道:“今天不开心。”
  “因为长公主的祭日吗?”
  傅觉止似是被这团热气烫了下,略微别过头,语气刻意放平:“嗯。”
  昭南来时听福海说起,王爷没在这个时间前后,心绪都会不稳定,瞧着平静,内里早厌得没了生气。
  说是厌世,却是连自己也一并厌了。
  案几边的安神药早已凉透,散在空气里的味道清苦,他不肯喝,连一眼也没瞥过。
  那些陈年旧事被傅觉止放在心里,快要在肺腑间沤成烂泥,也不会在人前卸下半分防备。
  傅觉止一身伪装穿了太久,连倾诉也成了生疏的事。
  昭南鼻尖有些涩,凑上前,用额头撞了撞他的下巴。
  随后抬起手,艰难地抱住傅觉止,吸了吸鼻子,声音很低,怕惊扰了什么。
  “其实我也很想我父母。”
  傅觉止指腹揉着怀中人后颈的碎发。
  这是他第一次听昭南剖白心绪,黑沉的眉眼略微敛起,指节轻动,全当是无声应和。
  “我从小就爱生病,不是肺痨似的咳个昏天暗地,就是生了高热烧得不省人事。”
  昭南声音很轻,凑近,是两人之间夫妻行径似的耳语。
  “母亲见我那般总会背过去抹眼泪,有次我看见,她发上夹着的蝴蝶结都哭歪了。”
  他笑起来,眉眼温软天真,眸里盛了毫不设防的坦诚,是想安慰傅觉止,告诉他可以诉说自己的相思,怎样排解心中的郁结。
  不过说着说着,话题却不尽如人意地扯远了。
  傅觉止由着他低声窃语,垂下眉眼,指腹碾过他泛红的耳垂,听他漫无目的,从母亲的蝴蝶结扯到十岁生病的旧事。
  “我小时候生了一场水花,以后就不怎么生病了。”
  昭南从傅觉止怀里抬起头:“老人们说生水花是排毒,可我却痒得受不了。”
  “我爹那时候就坐在床边,拿温水给我抓背。”
  “就像你现在这样……”
  “昭南。”
  傅觉止静了静,听到这里,忽地截断话头,指腹掐住昭南的下颌,迫使他抬头,垂眼警告:“你将我比作了你父亲。”
  方才因旧事翻起的沉郁消散,现在填了满满的无奈。
  傅觉止对于昭南,情之所钟,尽是枕席间亲热狎昵的心思。
  昭南现在不懂情事,他可以等,等到日后时机成熟心迹袒露,他也可以教,更可以引导。
  他知晓自己比昭南年长,却容不得他将二人之间的种种错认成父兄情分,容不得他将这份情感当作是对年长者的孺慕仰望。
  傅觉止从不吝惜长幼尊卑的照拂,也独独希望昭南能够明白情欲二字。
  殿内的气氛又有些安静了,昭南若有所感,闹了个大红脸,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看着傅觉止黑沉的眉眼,听见他低声问:“哪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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