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他靠倒在车内柔软的榻上,忽地又坐起身,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公主府的家仆还站在门口,并未动身。
  万寿宫落成,各王公贵族须得前去参加宴席,霍承川身为天家内眷,以孝为先,出席更是礼制要求。
  他蹙着眉,侧耳,应是在听下人汇报席中要项。
  昭南眉眼生动起来,见状站起身,脚下已经迈出好几步。
  毛绒绒的脑袋就这么探了出去,朝着娄洲笑道。
  “娄大人,王爷不在,我干脆与霍公子一道走好了。”
  他俨然一副打算先斩后奏的模样,想要冲出马车,却听见身后骤然传来一声低唤。
  冷静又沉稳。
  “团团,坐回去。”


第29章 崔兰若
  侍从牵住马,马蹄踏在石路面上的声音急促清脆。
  昭南闻言立马缩了回去,重新扒在窗边,兴冲冲地撩起帘子往外看。
  傅觉止就坐在马背上,也侧首看着他,离得很近。
  “你怎么在这里!”
  昭南满脸笑容,似是有些惊讶,眉梢微微扬起,衬得下面一双眼睛溜圆清亮。
  傅觉止垂下眸,盯着他翘起的唇角,没说话。
  气氛有些安静,昭南不知为何心虚起来,小声道:“咋了。”
  他性子欢脱,一贯粗心大意,平日里走路,奔跑也时常不知轻重。
  这儿磕了,那儿碰了,疼过一番后又不长记性。
  傅觉止却都记着。
  府里的方桌地毯换了几番,下人们常有注意,昭南也就碰得少了。
  可在外面没有办法。
  傅觉止忍耐地闭了闭眼,稍稍俯身。
  他望进昭南的眼睛,眉眼刻意放缓,温和道:“矮凳被收起来了,团团方才跑出马车,是打算直接跳下来?”
  被猜中心思,昭南浑然未觉地点头。
  “摔了怎么办。”
  傅觉止心里有火,声音却压得更低,认真看他,又问:“疼了怎么办。”
  语气算得上沉闷。
  昭南隐约觉得自己是被教训了。
  可傅觉止的态度相当温和,也确实是在为他着想。
  昭南低下头,声音有些闷,不复方才面对好友的狂气,弱弱答应:“我不这样了。”
  视线被短暂地避开,傅觉止无法忍受一般微微蹙眉,无奈道:“好,那不说了。”
  他抬起手,修长指尖抵住昭南的眉心,带着人仰起脸,再次与那双黑眸对视。
  良久,才缓和笑道:“方才是要去做什么。”
  贴在眉心的指腹撤走,昭南维持着这个姿势,坦白:“找霍承川。”
  他看着傅觉止平静的眉眼,不知为何竟品出一丝不快。
  昭南想也不想,又笑着眨眼,补充一句。
  “你来了,我就不找了。”
  傅觉止掀了掀眼皮。
  他凑近的动作微不可察,也没说话,忽然低而慢地轻笑一声。
  昭南又变得有恃无恐。
  他伏在窗前,问:“娄洲说你很忙,怎么又过来了?”
  傅觉止稍稍垂眸,伸出手覆住昭南白皙的额头,将人推进马车里老老实实坐着。
  他示意侍从驾车,眸底的神色带了些愉悦,话语简短,看着昭南低笑。
  “算好时辰,赶来了。”
  ……
  山不就人人就山。
  本该被昭南找的霍承川,在几个时辰后找上了昭南。
  祭祀大礼已在下午结束,现在宫楼里正在准备晚宴,四处歌舞升平。
  殿内站满了禁军,太监侍女也都是从宫里跟出来的,恭敬引着人进去。
  眼下来的都是朝中大臣,官服颜色不一,霍承川看得眼睛连着脑袋一起疼。
  一转眼瞅见后面坠着一群太监的昭南,他又欣喜起来。
  凡是不用读书的日子,霍承川都很有兴致。
  他打发走下人,凑去了昭南身前。
  “王舅应还在朝会里抽不开身,”霍承川挑了个位置,坐下,“很无聊吧?”
  昭南点头,打了个呵欠:“我可以回去吗?”
  霍承川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顿了顿,又扶额道:“想得倒美。”
  “你是镇北王妃,也算是太后的半个亲戚,怎可无故提前离席。”
  昭南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应付道:“随口说说而已。”
  他笑了一声,表明立场:“我虽然没有素质,但是很有规矩。”
  霍承川:“……”
  他语塞,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宴厅,又说起自己的心酸事。
  “宫内的女眷都在里面闲谈,母亲方才将我唤过去,一群人竟拿我何时娶亲的事调侃。”
  昭南闻言窃笑,装模作样地拍拍他肩头,唉声叹气,劝道:“毕竟是长辈。”
  霍承川说着说着,积了满肚子委屈,郁闷:“明明一年前还只取笑我的学业的。”
  昭南:“……”
  其实逗你很好笑。
  并没有说你那狗屎成绩不好笑的意思。
  他正欲开导,却见霍承川扬起眼,视线转去那处宴厅的方向。
  昭南也跟着一道看过去。
  好几个女官排成一列,正领着侍从往里送果脯点心。
  “是尚食局的人。”
  霍承川认出来了,微眯起眼:“文姑姑也在。”
  昭南听得云里雾里,也看得一头雾水。
  “我进去时,正巧听见里面有人祝贺。”
  霍承川指尖叩着桌面,也不担心旁人听了去:“说是明贵妃怀了皇嗣,不日前被太医诊出来,说是龙子。”
  这消息再过几日天下人都会知晓,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当今圣上龙体欠安,继位数年后,如今竟到了走一路咳一路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这个,明贵妃肚子里揣着的,是皇上的第一个龙子。
  何其金贵。
  一个是把持朝政的皇帝,一个是掌管内宫的太后,都将这位贵妃看作了宝贝珠子,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得信得过的女官准备才行。
  昭南经霍承川这么一提,有些明白了,但对他口中的“文姑姑”还是陌生。
  “文姑姑又是谁?”
  “我应该与你说过。”
  霍承川笑道:“文雨安,尚宫局的掌事人。”
  他念出名号,昭南就想起来了。
  是那日登门议事的女官。
  “小时,文姑姑是母亲在宫里的玩伴,与我母亲至今交情不浅。”
  霍承川回忆起二人的关系,思索道:“两人喜好品评诗文,编纂文集,说是好友也不为过。”
  他解释一番后,看着那边,又像是想起什么,忽地抚掌反应过来。
  “明贵妃原名崔兰若,是崔相的从孙女。”
  霍承川陡然看向昭南,似是对其中的弯弯绕绕起了兴致:“文姑姑既是太后的人,也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崔相崔源,是大昌权倾朝野的老臣。
  而太后崔氏,也并非皇上的生母。
  如今外戚独大,皇权孱弱,崔家的孙女又怀上龙胎。
  待皇嗣出生,皇帝放权,崔源是老老实实继续做李修然手下的宰相,还是兴风作浪扶持幼帝这种傀儡即位,这还真没人敢猜。
  等到那个时候,说好听点他是肱骨几朝的元老,说难听点就是妄图夺权的佞臣。
  可帝位代表着尊荣,也是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又有谁会去在意那些摸不着看不清的风言风语。
  有了权,大逆不道的话便写不进正史。
  事关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名利声誉,崔氏举家,囊括太后,眼里都容不得半点沙子。


第30章 崔源
  昭南点了点头,也想明白了。
  他嘴里咬了半只果子,忽然觉得心里压得慌。
  那宴厅里又走出一拨人,霍承川远远看见母亲,掀掀袖子站起身:“宴席快要开始,我得走了。”
  他打了一声招呼,走得飞快,却不忘嘱咐昭南:“你也快回,到王舅身边坐着去。”
  福海闻言笑着,上前扶昭南起身,道:“霍公子人好,却压不住脾气,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的。”
  “长公主也常与王爷说,若驸马还在世,定会将公子送去军营里磨磨气性。”
  霍自怡,长公主驸马,上一任卫中郎将,故去已有十六年。
  霍承川对父亲没有记忆,自然也不介意旁人提及。
  况且他素来喜好枪剑,一柄刃挥得又快又狠,想来是遗传了那位中郎将的秉性。
  昭南眨眨眼,竟想象不出这人在军营里当兵的模样。
  他不由得笑出了声,和福海一起往里走。
  随后在长廊的转角,遇见一个熟人。
  邵良云长相大气,身上总有一股文人不屈不服的傲劲儿。
  他走路向来端正笔直,如今拐过廊角,看见有过一面之缘的昭南,眉心竟微微跳了几下,脚下一个踉跄。
  待稳住之后,才沉声道:“王妃。”
  昭南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忽地转过眼,目光虔诚地看着他,也不开口说话。
  邵良云纵横官场,见过许多人的眼神,却有些参不透这位镇北王妃的想法。
  他思索良久,谨慎笑道:“微臣草芥之身,王妃这般看我,怕是会污了眼睛。”
  福海闻言,手里摇着的拂尘静止,总是堆在脸上的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上前几步,正要拿个理由,将这校书郎打发走,却见昭南挑了挑眉,惊异道:“怎么会污了眼睛?”
  “我上午考了一门课试,考前拜过文曲星,考后拜你这种学神正合适。”
  “邵兄不要妄自菲薄。”
  昭南叹一口气,宽慰似的拍了拍邵良云的肩,又牛头不对马嘴地接上一句。
  “哈哈哈哈,分来,分来。”
  邵良云:“……”
  他动了动唇,苦笑一声。
  “微臣担不起王妃的这声‘学神’。”
  邵良云抬首,似是想起往事,声音很低:“翟宁此人,才情惊艳绝伦,倒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
  昭南知道他在说谁,是今年上榜的新科状元,只可惜英年早逝。
  他静了静,话到嘴边也没几个想得起来的成语,实话实说:“其实你也不差。”
  全国第二,也是强得没边了。
  邵良云看过来,又摇着头笑了一声:“我原以为博得功名,便可以为自己,为百姓,为天下谋一条更好走的出路。可如今才知天外有天,我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也是要做他人的垫脚石,做林里那只扎眼的出头鸟。”
  昭南蹙起眉,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却见他侧首,道出一声真情实意的“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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